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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愿望,似乎是痴愿,一厢情愿!
“好了好了,你每回都有这么多理由!晚上要不要陈姨送饭过去?”
“不用了,每回都麻烦陈姨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要知道不好意思就搬回来,一个人在外面……”方文的声音明显就低了一下,后面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方小姐,你女儿都这么大了,也要私人空间的嘛!”程芸汐依然用那副欢乐的语气回答着,只是心里却有涩意涌上。
“那过几天安排你们见面?那个孩子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孩子,全靠自己打拼,事业已是小有成就,难得的是为人谦逊又低调。”
“好的好的,母亲大人说了就是。”程芸汐再也不忍拒绝,如果这样程母能够快乐一些,那么她出去认识个新朋友也没甚大不了。
“这样才听话嘛,人家可是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呢!”
“那岂不是很花心?你就不怕害了你女儿啊。”程芸汐知道逃避也是没有用,她回来这么些日子,程母提到过许多次她的学生。程芸汐一直拒绝,一来是因为怕何新宇闹,二来是她以前没有这个心思。
而现在不同了,她知道自己心里在一点一点的变化。
“怎么可能,他以前忙着读书,后来忙着工作,都没有交过女朋友。”
“不会吧!25的人了,还这么纯洁!妈,这人一定是某方面有问题。”
“一边去,人家孩子是单纯,我就怕以后你欺负他。”
“有你这样做人家母亲的吗!我的心,真痛。”
程母二十出头便生了程芸汐,两人更多时候倒像是朋友一般的相处方式,是以这样朋友式的对话,很常见。
“我都把好男人给抓到你面前了,你还想怎么样?程芸汐,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吗?”
“嘿嘿!母亲大人息怒,您不是平素最温婉最贤淑的吗?”
“就你最贫,老闺女了还天天装嫩。”
“妈妈啊,你的学生一定不知道那个总是一脸和蔼可亲的女校长,会这样与人调笑。”
“都是被你带坏的。”
程芸汐抬腕看看表,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你这个时间应该跟杏姨她们去喝茶了吧!”
每个礼拜三,方文都会与好友相聚于“茗香馆”。
“她们都在催我呢?就你杏姨,一个人坐在沙发边捂嘴笑得欢畅!”
“快去吧!带我跟杏姨她们问好。”
“好好好。”
放下电话,嘴边的笑意还来不及淡下来,就见到地板上一个个白色纸团。脑子顿时乱作一团,还是去阳台上透透气吧!
微风吹拂过来,原本就松垮的马尾,有几缕被吹乱,随着风向飘摇着,发尾扫到面颊上,痒痒的,那感觉不是很舒爽。程芸汐微微侧过脸,重新把头发扎好。
她这一偏头,便看到隔壁阳台上晾着的衣物,淡粉色的衣摆一荡一荡的,滑过一道小小的弧度。金灿灿的阳光照在那衣服上,透亮而白净。隔着一米的距离,那飘起的袖口上有一道粉色的光反射到程芸汐眼底。凝神看过去,原来是一个水晶纽扣。
程芸汐觉得有一点眼熟,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她能够肯定,自己是见过这种形状和质地的纽扣,因为它特殊的水晶切割和颜色;还有,对于粉色的东西,程芸汐习惯性留意。
程芸汐入住将近两个月了,还没有跟邻居碰过面,一则是因为作息不正常,二则是因为忙着应酬。
有时候晚上没有灵感,她便会到阳台上吹吹风,也曾看到过隔壁窗帘缓缓飘动间隐约绰绰的灯光,于是便知道又是一个奋斗着的精英人士。
眼光停留在那小小的纽扣上,耳边却听到王天后在懒懒吟唱着,呼啦啦跑到程芸汐跟前,对着厅里“汪汪”的叫着。程芸汐刚刚拾起步子,又似一阵风般从她身边跑过。
程芸汐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小东西,总是在她烦躁的时候,带给她欢乐。虽然微小,却极是窝心。
程芸汐拿起手机,声音也是懒懒的,“喂!”
“你怎么拉?有气无力的。”
“就是你给介绍的那个case,我没有idea。”
“程芸汐,出来吃饭吧!然后晚上去钱柜。”
“陈姨今天估计会过来。”
“我说你最近是怎么了,叫你出来总是找借口。”程然又听到程芸汐拒绝的话,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几许。
“没有,好朋友后遗症。”程芸汐却只能打哈哈,她也不知道怎么跟程然开口。
“我说,是不是小宇不让你来啊!都多少年了,人家吴少当年也是跟你闹着玩呢!”
当年吴少有追过程芸汐,不过他们几人都觉得玩笑的意味多一点,程芸汐自己也是没有在意。
“姐,你想象力真是丰富!我只是犯懒,懒得动而已!”
一阵稀稀疏疏的说话声,然后程芸汐听到熟悉的儿话音,“小汐汐,你不来我一个人好孤单的。”
那原本硬朗的声线,因着某个人刻意压着嗓子,撒娇的意味就显得浓厚。然而听者却是下意识的抖抖肩,然后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回应道,“小疯子,你何时长大,何时我就唤你一声姐夫。”
“暧,小汐汐,叫得真好,在叫一遍,姐夫买糖给你吃!”
“我说,席洛风,你好意思嘛,堂堂七尺男儿却学娘娘腔。难怪你跟程然还是纯洁的男女性朋友关系。”
程芸汐把“性”字咬的特别重,语气里满满是揶揄。她一对上席洛风,脑子里的捣乱因子就冒出来,忍不住就要跟他调侃,刚刚紧绷着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
“毛爷爷教导咱们,革命的道路充满艰难与曲折,我仍要一如既往的努力着。革命的精神,精神知道不?”
标准的京腔一字一句传到程芸汐耳里,不由便想起席洛风那幅总是噙着抹不羁笑意的桃花眼,想着他定是咧开嘴角浅浅笑着,眉头扬起的弧度也是不羁的。不过,他眼光落点,一定是在程然身上,无论他在哪里,与谁玩笑着,他的眼里都只能够装得进一个程然。
作为旁观者的程芸汐,早已经习惯了,只是疑惑着,程然为何始终没有承认他!
“小疯子啊,以你的龟速,我怀疑等到我儿子叫着妈妈了,你仍然追在老姐背后默默爬着!”
“你儿子?莫非你们中奖了?”
席洛风音调忽的拔高,程芸汐只感觉耳朵被音质给刺激了下,于是把话筒拿开一点距离,“小疯子,你这么激动干嘛?”
“你们不会真的中将了吧!小宇是怎么搞的,也不知道注意点,现在的小孩子啊,一点都不让人放心。”
程芸汐摆摆头,学着席洛风的话对着嘴型,觉着自己的行为过于幼稚,于是眉梢间便盈满暖意。
弯起的唇角还未放下,便听到席洛风一惊一乍的声音,“仁嘉,你喝的是我的酒,我的初吻啊!”
那个卡其色男子
面上的笑意顿住,呼吸跟着一窒。
这一刻脑子里某一个被久久压抑着的小口,突然被打开,有什么东西倾巢而出。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许多东西:迷离的夜,柔软的床,痛,被填满的安稳,男人急切而压抑的呼吸;妖娆的蓝紫光,紧紧箍着柔软腰肢的手,隔着衣衫,带着厚茧滚烫的大手抚摸着敏感的肌肤……
那两个字在程芸汐脑子里徘徊着,伴随着不断闪过的片段,以及逐渐紊乱的心跳。
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捏着手机的五指渐渐用力,细细的青色血管便突现出来。
凝在眼里的笑意仍在,眸色深处却是覆上一层无以名状的情绪,似怅然,似懵懂,又似伤感。
“喂,小汐汐,你怎么不说话了!”
“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喂,你倒是吱一声啊!我的大小姐。”
席洛风一连说了好几句话,程芸汐却已没心情跟他玩笑了,轻咳一声,“小风,有朋友过来了,我挂了啊!”
程芸汐匆匆按下挂机键,话筒里隐隐传来席洛风大叫的尾音,“不会是真……”
要是真的就好了,程芸汐心里暗叹一口气。她倒是希望是真的,那样她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方小厅里,身边只得陪伴着,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何新宇有几天没跟她联系了,他这次去香港常驻,可能会呆很久。安安三不五时会电话过来,程然也是,只是安安身边有范鑫,程然身边有席洛风;她们约她相聚,程芸汐不介意当发光的物体,都是她最最亲近的人,她并不在乎那些东西。
事实上,程芸汐只是担心,会碰到那个人,她一直逃避的人。
因为世界这么小,程芸汐只要走出去,见见亲密好友,便有可能会碰到陆仁嘉。
她也许久没有见过他,却是偶尔会收到他的短信。
有时候夜里画着图,手机屏幕闪动着;有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