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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还不如成全了他的意中人。
沁儿再度莞尔,伸手在茶杯里沾了些水,潦草的在桌案上画出赤土的地图。
“殿下你看,赤土六国,以西盘踞着国力与日俱增的风国,以南是自古的强者奴刹,其他三国实力中坚,殿下可知,与其说是六国并足,不如当作三国鼎立。”
修长的白玉指尖点在奴刹的中心,“奴刹国在这其中,地位不可动摇,若是贸然向风国发兵,便会打破如今均衡的局面。”
战争消耗的国力,风国今非昔比,如果和奴刹一战,就算分出胜负,胜的那方也会元气大损。
最坏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独为他演一场戏(四)
只怕到时候,两国会齐齐落入虎口,便宜了其他四国。
武珈点头应和,“沁儿不愧是武将之女。”
贺兰沁儿羞涩的笑了笑,“这些都是听我爹多说了。”
真让她去畅谈兵法,哪里有那个本事。
指尖在那褐色的木桌上不经意的写写画画,“再说眼下奴刹要防的是船王,如果把矛头对准风国,摩罗船王沿水路攻打过来,殿下你要怎么办吖!”
“确实~”说起船王,武珈显出头痛之色。
百余年前,正西方的银沙海来了一直强大的船队,船王自称来自千里外的摩罗国。
为了在这片土地上分占一席之地,将战事引得更加激烈。
无人去过摩罗,只知晓船王的战舰威力无比,赤土上水路纵横,但凡能够延伸的地方,都成为船王的势力范围。
赤土以西的小国悉数被吞没,逐渐形成六国的形式。
这六国之间家时而联合,时而互相为敌,关系为妙,局面维持了几十载,竟然没有丝毫过大的变化。
直到四年前,风若痕发动政变,将整个风国占为己有……
差点被吞并的弱小的风国,短短四年间,国力不容小视。
这些年风国修养生息,不曾主动发兵挑起战争。
至少在治理国家这一点上,贺兰沁儿对他是认可的。
偶尔她也会想,是否风曜真的没有坐拥天下的本事,才会让风若痕夺了权?
然四年前她早已不在风都城,当时的真相是怎样,已经无从深究。
如果风若痕残暴不堪,用不着别国来犯,恐怕百姓早就怨声载道,揭竿而起。
这些年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倒是贺兰萧有那个本事,看得出哪里将要开战,哪里有片刻现世的安稳,带着沁儿走南闯北,见识也增长不少。
沉思了下,武珈也直言道,“老实说,风若痕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君主之才,风国若不是有他在,怕早就生灵涂炭了。”
独为他演一场戏(五)
四年前风若痕初掌大权,自封为摄政王,南方邻国趁机大举进犯,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
其他五国都认为他定会乘胜追击,吞了朱雀,岂料这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马头一调,凯旋而归,将自己立于不败。
愚人无法看透,聪明人却知。
他是在保存实力。
那时他就算占了朱雀,自身却会因为那场战争元气大伤,其他四国,包括武珈都跃跃欲试,准备随时将风卷残云后的风国吞噬。
风若痕不打朱雀,实在是明智之举!
他不打,不代表没有战心,而是他不愿意为无胜算的战争冒丝毫的风险。
他有足够的能力征服天下,只不过而今,在等待一个契机到来罢了。
这样深谙的男人,作为对手实在是太可怕!
况且时隔四年,风国近年来不断推出革新之举,国力壮大到何种地步,就是武珈亲自领兵征战,也不敢说有十分胜算。
也正是因为风国国力的壮大,将六国并存的局面维持均衡,如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难得平静了两年。
贺兰沁儿只是个小女子,国家之间,她无心多问,更无力去管,只想救出被困在皇宫中的那个人……
听武珈一叹,心里对那男人不由多了几分忌讳。
早知道他向来便是稳沉得叫人摸不透,没想到岁月之后,将他磨砺得更加深藏不露。
也难怪武珈昨夜会担心她。
风若痕……难以招架,更不易对付。
眉间犯愁,明知道自己走的是无法回头的死路,迎着南墙也要撞上去,贺兰沁儿有时候真恨极自己!
向来五大三粗的武珈随意一挥手,“无须皱眉,本太子直当你是亲妹,奴刹就是你的后盾,怕什么!只不过……”
话锋一转,又小心翼翼的问,“你此次擅自回风都,恩师知道么?”
闻言沁儿精致的妆容都灰暗了大半,苦着脸望着武珈,“你都说是擅自回来,可能说么……”
独为他演一场戏(六)
人恍然大悟,击响双掌站起来,“我就知道!”
这女子,太过大胆!
武珈脸色瞬变,露出兄长般的态度,准备语重心长一番,沁儿忙说,“我只想将曜哥哥救出来,再说我爹不是去银沙海了么,要三个月才回……”
三个月,对于她来说,应该够了吧?
至于那些国家纷争,哪里有心介入。
当然是可免则免。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世俗人,期许着心爱的人来娶自己,没想到等来的是他被夺权囚禁的消息。
见她决心如此,武珈也只能在心底叹息,曜帝何德何能,让她如此死心塌地!
将她带来的文书盖下自己的章印,罢了连同颈项上用兽牙做的项链一起交到人手上,“本太子能尽力帮你,这是我的信物,你在风都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拿着它来驿馆,自然会有人帮你。”
接过文书和兽牙项链,沁儿若有所想,然后抬眸俏皮的问,“太子殿下,是让潜伏在风都城的奴刹细作帮我么?”她可是风国人啊!
武珈粗糙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真是……”
拿她没辙!
夜色越浓,房间里有些热了……
奴刹国的驿馆自当是风国为其所建,暂时休战的局面,让国与国之间的态度模糊不清。
又是强国太子来到帝都,准备佳肴,献上美女,这些都是尽地主之谊的事。
今日他的寝居被布置得酒迷声色,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催情的檀香,如果不是他们两人都会武功,恐怕都难以自持了。
走到窗边打开窗,让凉风穿透进来,想到风若痕真舍得将贺兰沁儿送到这里,武珈有些怜惜,“风若痕没认出你,不知是否是件好事。”
他听闻,这些年风若痕一直在找寻沁儿父女二人的下落,从未间断过。
可见贺兰沁儿于他来说,亦是不同的。
若是往后他知道自己曾经将他重视的女子轻易糟践,不知心底会作何感想。
独为他演一场戏(七)
“应该是好事吧……”沁儿低下头,美婕似在掩饰什么。
当初来到风都,就没想过要以真身置于风若痕眼前。
而非不念旧情,只因为连沁儿自己也说不明,在踏入风都城的哪一天,她便再次见到了骑着马从皇宫出来的威风凛凛气度不凡的摄政王。
多年未见,竟然一眼就认出了他,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沉静的黑,墨色的发自如的飞扬,浓稠如墨的眼底暗沉了一片星辉,王者之风淋漓尽致,所谓‘睥睨天下’,也不过如此了。
时光的摩挲,已经将他磨砺成无价的美玉,而内里蕴含的,是不可估限的力量。
那一刻,贺兰沁儿隐约觉得,若是她轻易去到他的面前告诉他,我就是贺兰沁儿,你一直在找的人。
那么此生,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皇宫中的那个人。
她就是这么觉得,不知为何解。
所以到了风都,先去见了丽娘,又传书武珈太子请他助自己一臂之力。
只为那日的一眼,她便深刻的领悟,风若痕够操控着天下间的生杀大权,若要他断了她与风曜之间的联系,实在太容易了。
她害怕……
这场戏,亦是由此而来。
不觉间,想起风若痕眸中的冷漠,贺兰沁儿独自浸入那天的情景之中,眉间聚满忧愁。
武珈看出端倪,未语,心里也沉淀了一番。
那个男人,琢磨不透。
如果风若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