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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生活一下没了着落。”
“小芸……是刘夫人?”叶离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男人,有些意外在这个时候,他还有这样的心情,说起这么隐秘的往事。
“你猜到了,那是她的小名。”男人很平静了,他说,“毕业的时候,小芸本来有机会去国有企业,但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她没有去成,我也决定不去学校推荐我去的本地单位,准备和她一起回老家。但是到了最后,小芸却不想走了,我们家是小地方,机会远远比不上这里,她进入了当时的刘氏,那时候,刘氏还没有这样的规模,而我,小芸不走,所以我也决定要努力留在这里,指望学校分配已经晚了,我决定考研,就留在学校复习。那半年多,小芸还常来看我,虽然她要寄钱给家人,自己生活也难,但是还总是给我买很多好吃的,要我补身体,好好考试。”
“后来,我总算没有辜负她的希望,考上了研究生,但是小芸却渐渐的不来看我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已经调任刘氏总经理的秘书,工作很忙。而她的美貌和聪明,也吸引了这位总经理的注意,那个总经理虽然有老婆有孩子,但还是明示暗示,想让小芸做他的情人。小芸开始的时候是不肯的,谁想到,这个时候,她的妈妈又得了一场大病,那天她来找我,却一直哭,一直哭,最后对我说,你为什么这么穷?然后推开我就跑了,再然后,她成了那个总经理的情人。”男人说,“这些年她过得一直不快乐,即使她后来嫁给了那个总经理,她的兄弟在她的帮助下也在刘氏有了体面的工作,甚至单独成立公司,赚了很多的钱,但我知道,她也过得不好,她唯一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没了,她嫁的男人对她的好也是在不动摇刘氏根本的基础上,她的继子和她势同水火,刚刚继承了家业,就逼她走绝路。这些年我一直知道她想得到什么,但是我太没用,什么都帮不到她,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最后连回头也不能。如果我也有钱,如果我也有地位,或者我有点勇气,那她如今也不会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活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而我也不用一辈子活得这么痛苦。”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呢?”叶离微微叹了口气,她的胸口一直好像堵了什么东西,闷闷的,找不到发泄的途径,心里有很多疯狂的念头,只是太快了,总捉不住的样子,眼睛忍不住往下一扫,立刻就觉得身子摇摇欲坠,“你绑架我,就能帮到她了?”
“小芸让我带你到这里,她说刘天青毁了她和她的家人,让她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她也绝对不能让刘天青顺利的订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她要让他知道失去的滋味。她说刘天青的心特别狠,就对你很好,只要毁了你,他就会痛苦一辈子。”男人沉默了会,“所以你祈祷吧,希望你的男人别那么绝情。”
“那你不如推我下去,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会痛苦一辈子。”叶离冷笑几声,再不说话。
警车呼啸而至,大概是男人早就预期到的,因为在叶离看来,他丝毫不见慌张。毕竟,他们在的地方只有六层,是闹市里即将拆迁的老式居民楼,叶离这样双腿悬空的坐着,自然很快就引起了楼下路人的注意,然后也自然而然的有人报了警。
消防特警也很快来了,在楼下支起了气垫,然后有警察上楼来,男人忽然掏出一副手铐,咔的一声,扣住自己手腕的同时,也扣住了叶离的手腕,然后从从容容的跨过栏杆,在风中摇摇欲坠。
“先生,你别太机动,我们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你不妨说说看。”最先冲上来的警察一看这场景也不敢靠近,只能尽量平稳呼吸,问了一句。
“我要见刘氏的董事长刘天青,”男人说完往旁边的饭店一指,“他不难找,这会就在这家饭店举行订婚典礼,我要见他,他不来,我就拖着他的女人一起去死,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刘天青始乱终弃,为了钱就抛弃自己的女人,看着她死都不管不顾,看谁还敢和这样的人做生意。”
叶离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一条手臂被手铐牵扯着,抬得高高的,冬天的风可真冷,她觉得四肢好像都僵硬了,连瑟瑟发抖也不会了,就只想睡觉,好好的睡觉。
天台的脚步声一阵一阵,似乎有人来了又走,过了很久,叶离忽然又听到了刘天青的名字,说话的该是一个警察吧,他和另一个人抱怨,“去找刘天青的同事连人家宴会大厅的门都没进去,你说这算什么事,他亮了证件再三的说,结果人家门口的人就一句话,说是什么刘总交代,天大的事情,也等订婚典礼结束后再说。”
叶离忽然觉得很好笑,她有点同情刘夫人了,明明没疯却被当成精神病关在精神病院里,到如今,孤注一掷又摊上了自己这样一个没有力度的砝码,和一个另有打算的搭档,真是运气太坏了,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笑了,无声的,因为她真的没有一点力气。
“你笑什么?”她的笑容,别人看不到,但是站在栏杆外的男人却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想到一句话,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说的真好。”叶离不睁眼睛,只是说,“只是刘夫人怕是没让你把警察引来吧,你现在这么做,是本来就没想按她的计划吧,就着样,你还说你爱她?”
“难怪你能毁了她的计划,”男人迟疑了会,声音冷漠下来,再然后,他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振动过后,唱起歌来,顿时,对面几步之外警察的对话停止了,叶离没有睁眼,但也猜到这会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男人的电话,听他会说什么。
“喂,”铃声响了一阵,男人该是在接听和不接听之间犹豫着,最后才按下接听键,声音有些微微的抖,不知道是站的太危险有些害怕,还是太冷了,冻着了。
“你别太过分。”听了几秒钟,男人忽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不少,“你以为我不敢拖着她跳下去?
……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万丈高楼上一脚踏空,整个人瞬间失重,周围是黑沉沉的一片,只有心脏剧烈跳动.叶离的身子猛的一抽,从梦中惊醒;飞快的睁开眼睛去看;四周的一切都很熟悉;只有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她忽然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是庆幸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往事只在梦中;还是感叹;如果当年她足够勇气;干脆的纵身一跃;会不会少了很多烦恼。
一旦清醒了;就很难再睡;叶离看向窗户;这会;厚重的窗帘遮挡着落地窗;只在两片窗帘相交的地方;留下了一点点光晕;应该是天亮了。几乎下意识的去摸放在床头的小闹表;其实她一贯睡得少;闹表是从来不定时的;唯一的作用就是;如果她醒得实在太早;可以用时间来安慰自己;再睡一会。
结果叶离一抬手;首先触摸到的却不是应该冰冷柔软的床单;而是温热柔软的;人的皮肤。
她几乎惊得坐起来;耳边听着男人睡梦被惊扰后发出的不满的哼声;才想到;秦朗居然没有回房。而是睡在了她的身边;刚刚她一抬手;正好按在秦朗的脸上;虽然不轻不重;但对于一个睡觉很警醒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把他弄醒了。
〃几点了?〃叶离知道;秦朗要是被吵醒会有起床气;果然;他问了这么一声之后;已经仗着手臂比她长;自己动手;先一步抓起了床头小柜子上的闹表;然后看了一眼就顺手将闹表扔到了地毯上;〃才五点多;你不睡觉;折腾什么?〃
〃我有课;得起来了;你回去睡吧。〃叶离翻身坐起;他们太久没有这样在同一张床上;迎接同一个早晨了;昨天她一直觉得是个意外;何况秦朗还比她起得早;少了很多尴尬;但是今天;她是真的觉得不知所措了。她不知道秦朗的温柔为什么会忽然给了她;也不知道这份温柔什么时候会被毫不留情的抽走;她已经有很好的习惯了;不贪恋;再好的也是这样;大约是认命吧;人总得认命;才能活得长久一些。
〃五点钟;你上什么课去?晨读吗?〃结果秦朗重新倒头躺在床上;明明闭着眼睛;却在叶离准备下床的时候;精准的捉住了她的手臂;不由分说的把她拖到;又抓起被子;干脆的把她裹了个严实;〃睡觉;晚点起床就来的及;我送你去。〃
〃我不。。。。。。〃叶离想说;我不想睡了;你想睡你自己睡。结果刚刚开口就被打断了;〃你不想睡;我们也可做点别的;到时候我不保证你能不能去上你的第一节课〃秦朗眼皮也没抬;说出来的却是赤裸裸的恐吓。
叶离只能不动;她侧头去看秦朗;心里有一种悲伤;隐隐夹杂着甜蜜;在心口徘徊不去;这样的威胁;过去有一段时间;秦朗也常常会说;那时候她还在大学里;秦朗是真的说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