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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没怕过事,更不怕上头那些玩意。”瞄了眼蓝色的天空,就这么著,青空竟然劈下一道雷,闪电就近在咫尺,差那么一点神气的衣袂便成焦黑,不过运气差一点的廊下牡丹花却成了替死鬼。
神气文风不动。“恐吓我?”居然拿他的荷包牡丹跟紫荆五星出气,孬种!他伸出中指,朝朗朗乾坤比了比。
天际轰雷阵阵。
小狐急了。“主子……”
“急什么,要我的人头有种下来拿,缩头畏尾的藏在上面算什么?!”
“爷,拜托你别再挑衅了!”
天雷耶,小小九尾狐狸后代的他可是很怕。
“要是觉得我保不住你,可以回你的族人那里去,我不拦你。”不过就一道雷,有必要怕成那样吗?
小狐挺胸抬肚,正气凛然。“我没有亲人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神气还要说什么,却被不速之客打断——
“原来,这里……别有洞天耶。”哗,小小的头颅打从朱红色的圆柱探了出来,杏眼里全是兴奋。
有湖,湖里有小船,岸上有花,万紫千红,美不胜收。这些,之前都没有,一夜之间的魔法,叫人叹为观止。
独揽风华的山光水色,真是享受。
这地方,什么都不做,单单坐著就很赞。
要是能坐上船游一趟湖,肯定过瘾。
至于船夫……请某人发挥一下尖头鳗风度应该没问题。
几分钟后,神气真的客串起划船的船夫来了。
让小船荡进湖心的他不由得抱怨,“你是不是该考虑减肥了?”
没事找事做,这湖有什么好游的?满心不爽的神气不甘被降级为船夫。
但是,他大可拒绝不是?!
刚刚竟然被她的嫣然一笑勾去魂魄,傻呼呼的跟著下来。
烟硝味重的唇枪舌战绝对不适合这样优美的景致,不过,有来无往非礼也,锦玉女一手撩拨著清净的湖水,含嗔带痴的唇却也没闲著。
“连船都划不动,根本没资格叫男人!”
狠角色,可以!
她这带著小辣的脾气说也奇怪居然很对他的脾胃,被她冲撞过几次,只觉得越来越有趣。
就让她见识一下所谓的男子气概吧!
深黝的黑目里漾起跳动的光芒,湖心无风起浪,白浪一掀就是几丈高度,小舟在惊涛骇浪里颠来覆去,几遭快要灭顶。
神气始终噙著若有若无的笑,笑得很魔鬼。
锦玉女拽紧船舷,衣衫全湿的她瞠大美目,等风平浪静,这才庆幸的捂著胸口。
“太壮观!太刺激了!好好玩喔!”
什么?有人修长的眉头打结了。
“这风浪是你叫来的?”她双颊染脂,眼里躲进了满天星斗。
他无可无不可的哼声。
从来不曾乱过调的心居然狠狠的心悸。
“我想看雪景。”她娇憨的提出要求。
“我干么要满足你?”
“好啦。”
“哼!”
“人家没看过下雪的样子嘛。”从小到大,因为自卑,她哪|奇*_*书^_^网|里都不敢去,台湾哪个观光景点从来都只是纸上游。
“嗯哼,你对我的身分倒是适应的很好。”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这是一个任何事情都会发生的年代。”
“是吗?”
不管他的讥讽,锦玉女双掌合十,作要求状。“好不好嘛,人家长那么大从来没看过下雪是什么样子,要是可以我也想看看风柜斗的腊梅有多坚忍,春天的桃花是怎么舞春风,合欢山是什么样子,清境农场里的羊咩咩是不是真的那么臭,还有拉拉山的水蜜桃……”
她的愿景那么小,小到叫人无法拒绝。
云移风动,日头偏西。
呔,怎么,要走了?现实的女人。
锦玉女笑的甜蜜,鼻翼里都是水蜜桃粉嫩嫩的甜滋味。“今天收获好丰富,谢谢招待啦。”完全是一派公事公办的口吻。
也不想想在人家家里A了多少东西,毫不诚恳。
她当这里是游乐区,一天游览完毕,自然要回家睡觉。
“主子,您就让她走了?”头一遭这么大方的爷,叫人惊惊。
“为什么不?”神气伸了伸懒腰,没有半点可惜颜色。
从来不觉得时间飞快,今天,竟然希望时间走慢一点。
“小姐是您命定的那个人吗?”
“那不重要。”问题是只要他看顺眼。
“主人!”死劫,可不是玩笑,但是看的出来他主子是真的不在乎。
“她会回来的。”
神气很笃定。
她这一生,对什么都不强求。
没有特别谈得来的朋友。
感情一片空白……商金童?她不敢想,他有个视她如蛇蝎的妈妈,老是怕她忽然改变心意要赖给她天上地下无双的优秀独子。
有时候被逼急了,她真的很想对商妈妈说她锦玉女的胃口没那么好,叫她别毛得像只老母鸡,只会冲著她咕咕叫。
她跟商金童做朋友友谊会比较长久。
婚姻呢,是一言难尽了。
介绍给她的要不是把老婆打跑的离缘男人,不就是年纪老得够当她老爸还有春,一心想找人伺候的老男人,活该她这样的长相就只能随便嫁一嫁,有人要就要偷笑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变成谁的负担,不过,随著年龄拉警报,她在无意中变成了家人心里的烫手山芋了。
其实他们用不著想太多,她虽然没有辉煌傲人的事业,养活自己起码是没有问题的。
就算她对事业毫无野心好了,她写的书法卖相也不差。
这些年,随著生活品质的提高,优渥生活培养出来的鉴赏能力也相对提高,附庸风雅的人多了,托这股潮流,寄卖的画廊每个月都有几百美元的结余,过日子绰绰有余了。
至于社大的教学,那是她对外的窗口,就算有半张脸不能见人,就算她对许多事逆来顺受,就算她安之若素的过著深居简出的家居生活,在她的心深处还是有份坚持。
不过这一切在几天前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有那么几天起床刷牙、洗脸照镜子的时候都会被自己那半张陌生的脸给骇住,细细斟酌,才能接受那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刚开始,多数人惊艳的眼光的确让她少有机会出现的虚荣心冒出美丽的泡泡。
可纷沓而来的可就不是什么叫人心旷神怡的美事了。
路上搭讪的登徒子不说,一向鼻子长头顶的邻居帅哥居然频频对她抛媚眼,就连闻风而来的媒婆,态度也一百八十的丕变。
更离谱的是每个人都问她是在哪家整形医院整的容?对她的不肯透露还小有抱怨呢。
她突然变成动物园里最炙手可热的无尾熊。
不能拒绝,拒绝也没人听。
送走每天把她这里当里民大会所的老妈,锦玉女疲倦的摊在单人的沙发上无言问苍天。
这几天别提工作,她连最起码的安静都要不到。
她真怕住在乡下的那群姨婆舅妈七婶婆会包游览车上来……
抱著头想,轻微的开门声又挑起她脆弱的神经,她拉下脸的跳了起来。
这次就算来的是玉皇大帝或天王老子,她绝对要死守四行仓库抵御外辱,她的警用手电筒还是球棒呢?
她记得警用手电简就在玄关的柜子上,要上手比较快。
差那么一咪咪,硬邦邦的黑手电筒就会敲得商金童头破血流,有脑震荡之虞,幸好多年跑建筑工地的体力反应训练的不差,一手抢下凶器。
“挖哩咧,当头棒喝,好大的礼物,你用不著这么隆重的欢迎我吧……”
“少贫嘴,不都是你们害的。”看清楚来人,气消了,却也没太多霁色,转身往里走。
“嘿,没看过这么暴力的你。”打开柜子,把伤人的玩意丢进最深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那乌漆抹黑的东西还是他买来给玉女防身用的,想不到用在他身上的这天来的这么快。
“我快被烦死了。”把短发抓成鸟窝头,这样总能表现出她的不满了吧!
“你家那票娘子军又大驾光临了啊?”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给了他们地址钥匙,他们哪来的勤快?”反身扑过去,掐住无辜男人的脖子,难以消心头之恨。
“天地良心,凭你对我的……认识,人格高……尚的我可能干那种……蠢事吗?”被掐的摇头晃脑,商金童还是甘之如饴的接受。
钥匙绝对是他们自己去复制的。
要踮著脚尖杀人,真不容易。
她做不来作奸犯科的事。
“你的脖子真硬!”
吹吹手,可恶!
“被你从小捏到现在,千锤百链,要不练就这番盖世神功,怎么禁得起你糟蹋?!”
“我要去换门锁。”她抱怨,不甩他的搞笑。
“好啦,我叫公司的水电工来帮你换。”
“不用,我自己叫。”这次她打定主意谁都不给门进来了。
“这么见外。”
“我是未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