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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那么贪心的动物。明明是她自己拒绝了奥斯顿,却还是忍不住在听到他“移情别恋”的时候生出了一丝不快,可见自私之心人人皆有,实在是人类劣根性的表现。
幼兰和必禄氏毕竟是传统的中国妇人,平日里很少出门乱转,因此跟奥斯顿接触不多,也并不知道他倾心于婉贞的事情,因此必禄氏听了,便直言不讳地笑道:“说起来,我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这次的宴会,把他们俩也请来好了,这个洋人还是不错的,至少不像其他洋人,个个趾高气昂的,狗眼看人低。”
婉贞笑了笑,点头道:“请是一定要请的,怎么说也是朋友。”脑子里却回想起几个月前跟他们偶遇的情形。当时不过是吃了顿饭,就将他们卷入到危险的行刺事件中,还好他们都安然无恙,很快便回到了酒楼,念哥儿还是靠了他们的照顾才能平安无事。后来她曾经特意派人去找过他们,带回了他们的亲笔信,信中细述了当日混乱中发生的事情,以及后来他们处理的过程。
她便一直想着要向他们当面道谢的,但无奈宫禁森严,她又不敢乱跑,这事儿就这么一直耽搁下来了。如果能够趁这个机会请他们进来,当面说声谢谢,倒也是了了她的一个心愿。
又再商量了一阵,幼兰和必禄氏也就告辞了。她们各自的家中还有一大家子,也要考虑过年的事情,婉贞也不好强留。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光绪就进来了,也不知是不是早就在外面守着,就等着她们离开。
“皇上吉祥。”婉贞急忙起身跪拜,却被他一把抱住,动弹不得。
“免了。”他笑笑说道。
自从死里逃生之后,每一次见到婉贞,他都有将她拥抱入怀的冲动,想要感觉她并不是虚幻的,她真的在自己身边。当然,大多数时候,他这番想法都会付诸实践的。
他的身上虽然穿着厚实,却还是有一股冷气袭来,似乎渗透进了她的骨子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赶紧推开了他,抓住他的双手,只觉得那双手冷得像冰。
紧紧皱起了眉头,她赶紧拉着他坐到了炕上,又拿起一旁的暖炉塞进他手里,不停地埋怨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外面那么冷,怎的也不拿个暖炉?还在外面站了那半天,这又是为何?早该进屋来暖着才对。您的身子不好,万一有点儿什么意外……啊”却是光绪看着她那絮絮叨叨的小嘴,忍俊不禁,感受着她的一番心意,又觉得有些心猿意马,于是便一把将她扯进自个儿的怀中,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
好长一个缠绵的深吻。半晌,直到婉贞满脸通红、喘气吁吁,眼睛里迷蒙成一片,脑子里糊涂成一团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她,带着魇足的微笑,抱着怀中柔若无骨的娇躯,纤细冰凉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
这一冰却将她的神智给冰了回来。她一个愣怔,随即赶紧挣脱出他的怀抱,羞赧地瞟了一眼四周。只见周围的宫女们虽然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张张小脸上的晕红却出卖了她们的内心,她一见,不由更是羞臊起来。
白了光绪一眼,都是他害的,令她在这些宫女们面前出丑,心里不由又羞又气。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这才问道:“皇上的国事都处理完了?”
光绪正闷笑着得意,闻言急忙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国事哪儿有处理完的时候?不过是累了,想来找你说说话儿。”
婉贞一听便不禁软了心肠,柔声劝道:“皇上,国事虽然重要,您的身体却更加宝贵。您可是答应了我的,不会一门心思放在国事上,会劳逸结合、好好照顾自己”
光绪听得心头一暖,温柔地看着她,点点头道:“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自会做到,不会再让自己的身体差到以前那种地步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并立
婉贞顿时整颗心都软了下来,想起了他前些年的艰难,柔声说道:“皇上,我不求您千秋万代,也不管什么江山社稷,只希望您能够平平安安、健康舒心,便心满意足了。所以,请皇上千万顾念着自个儿的身子,别忘了,还有我和念哥儿都在等着您呢”
一番话说得光绪心都要化成了一滩水,拉住她的手只想要柔情蜜意一番。但无奈这会儿青天白日的,再加上大堆宫女杵在眼前,不得不有几分顾虑,终究还是没有动作出来。
婉贞与他心意相通,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由顿时羞红了脸,抽出了手笑道:“就快过年了,皇上还是快些处理了手上的事儿,过几天就该封笔了。”
光绪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突然看见婉贞身边的太监总管小东子急匆匆走了进来,一眼看到皇帝赫然在座,急忙请了安,便退到一旁毕恭毕敬地站着。
婉贞不由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毕竟还是年纪太轻,没经过什么事,也没什么眼力见儿。看看人家钟德全,那是多么机灵聪明的人,她身边的太监总管不说比得上钟德全,至少应该更加有底气一些吧?
好气又好笑,她只得出声说道:“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说吧。”说完忍不住瞟了光绪一眼,生怕他误会自己有什么事瞒着他。
光绪其实倒没什么其他的想法,笑眯眯喝了口茶就在一旁看着。
小东子看了看两位主子,斟酌了一下,说道:“回主子的话,方才钰宁夫人又进宫来看望皇后娘娘了。”
婉贞不由得抿嘴一笑。自从她前去说服皇后帮忙刺探消息以后,也不知道皇后使了些什么手段,钰宁便开始三天两头往宫里跑。每次她进宫都会有人专门呈报给婉贞知道,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尽量掌握她的行踪,做到心里有数罢了。
因此这次婉贞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揭过不提。
但光绪却并不这么想。他皱了皱眉头,看了婉贞一眼,说道:“我看,你这么做多少有些冒险了。”
婉贞愣了一下,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光绪看着她,说道:“你对皇后也未免太过轻信了。她这个女人心机重,十句话里面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句是真的,你这么放心让她去跟钰宁接触,万一两个都包含祸心,岂不是引火烧身?”
婉贞听明白了,却只是微微一笑。光绪对皇后的心结很重,十几年的积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要不是她自己坚决不受皇后的册封,现在后座上怕是已经换了人。这是长久以来恩怨积累的结果,也是皇后自己造成的,她没什么好说。而且同为女人,她对皇后的心思自然要比光绪来得了解,这是一种女人之间的默契,却不是言辞能够说清楚的,因此也没法跟光绪细说,想了想便也放弃了说服的打算。
算起来皇后跟她终究是情敌的关系,虽然是没有威胁的情敌,可她也用不着为了个“贤良”的虚名就去帮对方说话吧?
况且光绪的说法也未尝没有道理。人心隔肚皮,她也不敢打包票说就百分之百了解了皇后的心思,因此思忖了一下,便笑着说道:“皇上说的是。不过我想,既然皇上在皇后身边安排有人,应当问题不大才是,不是么?若是在皇上那么严密的监视下她们两个女人还能翻出什么波浪来,那我也认了”
光绪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笑斥道:“敢情,你是把麻烦都扔给了我啊自个儿找惹的祸事,却要我帮着收场。”
婉贞笑嘻嘻的,并不出声反驳。男人都是这样,总觉得自己有这样那样的责任,女人太好强了,把什么事都抢过去做反而不好,审时度势,让男人以为自己是被依靠的,满足了大男人心态,可以促进夫妻之间和谐,就是做事反而也会顺畅许多。
果然,光绪大为开心,连方才那小小的不快也没有了,畅笑着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回头皇后宫里的消息就直接报到你这儿吧,你自个儿看着办。不过有一条,可千万别轻易就放软了心肠,该强硬的时候就强硬,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若是你自个儿不好出手的,告诉我也成。总之,千万别委屈了自己,知道么?”他不放心地千叮咛、万嘱咐。
婉贞心中一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皇上放心,绝不会勉强行事的。”
光绪看着她,心旌摇动,忍不住又在她脸上偷了一个吻,这才开心地离去了。
婉贞当着满屋子的宫女太监被他轻薄,顿时羞红了脸。然而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却又觉得值得,如果这样能够令他在繁重的国事之余放松一下,自己就丢一下脸又有什么所谓呢?
之后,光绪果然说到做到,每次钰宁前来,钟粹宫里都有什么样的动静、皇后跟她都说了些什么,一一摆在婉贞的面前,让她对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