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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两针……十针
当凌小小正准备刺第十一针的时候,罗老夫人再也忍不住嚎叫了出来:“痛杀我也!”痛,真的太痛了,哪里是一根银针,根本就是几千根,几万根银针在刺痛她的手指尖,十指连心的痛,她真的受不了,想她从小就备受娇宠,何时受过这样的罪,这凌小小实在是太狠毒了。
罗老夫人这时候觉得人家狠毒了,她怎么就忘了她自己是怎么对凌小小的,若是她的毒计成功,不要说是受皮肉之苦了,就是要了凌小小的性命,也不过是她一句话的问题。
今儿个她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凌小小听着罗老夫人的喊声,闲闲的说道:“将军,你看到了吧!小小这法子很有效吧,这才第十一针,老夫人就醒了,你瞧,这血才放这么点,古书上可是说了,要放满一碗的血才有效。”
她对老夫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老夫人,快将手伸出来,我们继续,放满了一碗血,日后小小保你身体健康。”
“走开,你这个毒妇给我走开!”瞧,凌小小现在上升为毒妇了。
凌小小也不强求,将手中的银针交给如烟,拍了拍手,脸放了下来:“老夫人,你嘴里的毒妇刚刚可是将你救醒的,你这样恩将仇报,你说今儿个那些宾客若是知道了这事,会怎么看你?”
“走了,你们不用送了,这屋子里的血腥气还真的让人恶心。”凌小小故意嗅了嗅:“除了恶心之外,还是那么的脏。”
“你……”罗海天暴怒,双目圆瞪,恨不得撕碎凌小小。
第六十二章 皇后的下马威
“你……太过分了……”你了半天,罗海天总算是把这句话说完整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心口的气血翻涌,险些学他老娘吐出血来,是怒气攻心所致的呀:凌小小又嫌罗家的血脏了,这是第二次了,她是真的从心底厌恶罗家,厌恶他吧,否则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厌恶罗家的血。
他想到凌小小的最近所为,尤其是现在的话,根本半点都没有给罗家,母亲和他留点面子,她这番话,不要说会让母亲颜面尽失,就是他这个一家之主都要失了面子,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法子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一下,让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管好自己的嘴,至于凌小小那里,也只能忍着了。
罗海天的暴怒,凌小小根本就跟没看见一样,当他透明的:恶狗咆哮,她可没有功夫理会。
凌小小旁若无人的走着,走了几步,到了那挂着白绫的椅子前,停下了脚步,一脚将那椅子踢到一边:“丫头们,你们给小姐我记住,日后若是真的活不下去,寻死觅活的,千万不要上吊寻死,老套不说,十有八九还会被救下来,不还是活得好好的,若是真有心寻死,吃点砒霜,喝的鹤顶红,要么就吞点金,咽点银,保管一死一个准,实在不行,一把刀,抹了脖子,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省的惺惺作态,让人看了厌烦不说,更是会被人耻笑寻个死都假惺惺的,明白了没有?”
如意几个丫头都低声的笑着应道:“明白了,婢子们日后寻死,绝不上吊。”
凌小小很是满意的点头离去,也不管身后气的如同蛤蟆般的母子二人。
罗老夫人已经气得顾不得装病了,整个人都抖得如同秋天里的落叶,稀里哗啦的落得一地,她又气,又恼,又恨,凌小小这每一句话都在暗示她装神弄鬼,假装上吊的呀,但是她还真的不能开口反驳她是在胡说八道,只要她开口了,她知道凌小小就会来劲,到最后吃亏的一定还是她。
“天儿,这……这……就是……你……的妻子……你……当成……宝贝般的……妻子……”罗老夫人不敢发作凌小小,所以只能拿罗海天出气,想当初她心里不乐意娶这么个强悍的女子进门,是她的好儿子心心念念的,非要娶凌小小进门,现在好了,他们母子二人根本就没被人家放在心里,这么一想,罗老夫人几乎又要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家门不幸呀,出了这么个悍妇,恶妇。
凌小小听了罗老夫人的话,冷笑了起来,她本来都是想离去的人,现在却不急着离开了,罗老夫人还真的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听听这话说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罗海天是怎样一个至情至圣的好男儿,而她凌小小是怎样不知好歹的妻子。
这罗家人对事情的认识,颠倒黑白的能力再次让凌小小开了眼界——人家罗家人自个儿对别人做的什么,哪怕今儿个平妻都要进门了,人家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真的不能再真,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别人对罗家的好,半点儿都记不住,而罗家对人家施出去的滴水之好,都刻在了脑海里,记得牢牢的,照罗老夫人的意思,罗海天对她这点滴水之好,她哪里是要涌泉相报,最好是涌海相报才是罗老夫人的心思:罗海天以前是对她还好,可是别忘了,这些好她凌小小并不是受不起的,她为罗家拯救生意,为罗家整日里操劳,她没有啥受不起的。
凌小小还没有来的及说话,那匆匆忙忙赶来的喜鹊倒是抢先跪在了凌小小的面前,连连叩头,眼泪流了一脸,整个人是梨花带雨比花娇,凄惨哀怨的哭诉:“夫人,婢子求你了,不要这样败坏老夫人的名声,更不要这样羞辱老夫人了,若是老夫人往日里得罪了夫人,婢子替老夫人给夫人赔礼了,今儿个,是爷的大好日子,夫人这般说话,让爷的脸面往哪里放。婢子知道,夫人气恨老夫人,怪老夫人将婢子送到爷的身边伺候,可是夫人,你再气再恨,老夫人也是您的婆母,妇德在上,夫人你不能这般对待老夫人呀!夫人有什么气,尽管往婢子身上撒,婢子绝不会有任何怨言。夫人,婢子求您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老夫人吧,老夫人将婢子送到爷的身边,也只是心疼爷的身边没有贴心的人,夫人,婢子给您叩头了,还请您就此收手,不要再折腾老夫人了,婢子,婢子……看了心疼!”喜鹊说完,呜呜的哭泣不说,还真的跪下去磕起了响头。
听完喜鹊的话,凌小小不得不暗赞一声,真是个灵活的,难怪老夫人会选择她做罗海天的通房丫头,这人不管为人如何,但是这脑子绝对是很够用的,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将局面扭转了过来:喜鹊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将罪责往凌小小的身上推,她弱化罗老夫人假装上吊的事情,反而强化凌小小的善妒——凌小小发作那是因为罗老夫人抬了她为罗海天的通房丫头。
凌小小的目光扫过罗海天和罗老夫人的脸,更是为喜鹊称赞了一把,喜鹊今儿个可是在罗家人的面前大大的卖了一番好,多么贤德的女子,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比起她这个悍妇来,实在是太过贤惠淑德了。
这不,瞧着这罗老夫人和罗海天的神色,想也知道是这母子二人被贤德的喜鹊感动了一把,想这喜鹊姑娘,不对,人家喜鹊已经不是姑娘了,喜鹊这通房丫头的姨娘路越来越平坦了。
罗老夫人这时候回过味来,暗地里得意自己布对了喜鹊这么一招棋,这喜鹊还真的不枉她一番苦心,是个孝顺的孩子。
她用从来没有过的真诚的声音,悔恨的表情演绎了一番经典的语录:“小小,母亲知道错了,母亲不该心疼天儿这些日子没人照顾,而将喜鹊送到天儿的身边,你心里怨恨母亲是应该的,但是木已成舟,你再怨母亲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说了,我们毕竟是一家子,家和万事兴,你总是这般,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我们身为妻子的,相夫教子才是为妻之道,你所做的应该是让天儿无后顾之忧的在外拼搏,你应该照顾天儿的面子,人前人后敬着天儿,你这个妻子都不把天儿放在眼里,别人更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老夫人说道这里,吸了一口气:“小小,你可是出自名门大家的小姐,从小也受教导,怎么三从四德就给忘了?怎么着见识还比不上我身边的一个丫头?”她倒好,说出一番大道理之后,干脆怪上了凌小小。
罗老夫人这番话毒呀,这是在骂凌家的家风不正,凌小小有娘养,没娘教。
凌小小看着罗老夫人和喜鹊,眼睛眨巴眨巴地:“二位真是母女情深,看的我这个正经儿的媳妇都脸红了。”她故意将母女二字说的重重的,落在每个人的耳里,自然就各有滋味了:喜鹊心中是恨,若是老夫人心里真的有她,哪里会让她做通房丫头,连个妾室都不给,她现在这番做作,不过是想哄的罗老夫人和罗海天开心,从而得到一个妾室的头衔,而老夫人心里是恼,她一个正经的老夫人,怎么就和一个丫头成了母女,这不是玷污她高贵的出生,尊贵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