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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织织见了,脑袋一片空白,根本忘了闪躲。
黑影则因速度太快,就算已经惊觉前头站了个人,还是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沈织织被用力一撞,惊呼一声,便连人带木桶摔在石板路上,桶里的水也洒了自己一身。
“该死!”
她还没回过神,就先听到诅咒声。
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与她一起跌坐在地上的男子。
入目的脸庞,英俊而帅气,小小年纪的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不由得看傻了眼。
“没事吧?”秦震扬起英挺的眉峰问。
沈织织只能傻楞楞的轻摇下头,然后看着湿了的衣服—
“水洒了。”她的口气有着难掩的沮丧。
看此刻的天色,只怕今天在褚大娘进厨房时,大灶旁的水缸还提不满,少不了得挨一顿骂了。
“再提过就是。”秦震飞快的站起身,还不忘伸出手,一把拉起她。“没受伤吧”
如此轻柔的口气,对沈织织来说,好像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她都忘了上次别人对她这么关怀是什么时候了?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头一暖,鼻子酸了起来。
“怎么了?”秦震见她不答,直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注意到她眼中浮现的水雾,虽然年纪小,却有一双灵活的眼睛,闪着神采。他关心询问:“受伤了吗?”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个人真好……
“没事,那就—”他的声音因为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而隐去,站起身,一手抄起木桶,一手拉着她便跑。“走!”
沈织织再次被吓得瞠目结舌。
“你要带我去哪?”她慌张的问。“我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我替妳做!水井在哪后院吗?我替妳打水。”秦震转头对她一笑。
那爽朗的笑容,令沈织织楞住了,无法思考。
“快点!”他脸上有着俏皮的神情,“不然我被抓到就惨了!”
他的话使她的心一紧,不敢再有迟疑,乖乖的跟着他跑。就算吃力,但还是尽力的跟上他的步伐。
沈织织气喘吁吁的被拉到水井边,她扶着木柱,拚命呼吸,她的胸膛胀得快要爆炸了。
“还好吗?”秦震微笑的看着她。
她的气还顺不过来,只能点头表示还好。他脸上的笑容,给她一种待人和善的好印象。
“妳让开点。”他微微将她推开,动作利落的替她打水,“妳是府里新来的丫头?”
“是。”呼吸稍稍顺了下来,沈织织老实回答。
“叫什么名字?”
“织织,”她柔顺的说,“沈织织。”
秦震将水倒进水桶里,乍听到她的名字,动作明显一顿。
“沈织织”他重复一次,最后定眼仔细打量着她,“妳住在城西外那个小村落吗?”
沈织织有些意外,“是。”
秦震抚着下巴,一只手轻搭着木柱,专注的看着她,“妳怎么会被卖进秦府为奴?虽然已经事隔多年,但我记得当年妳出世时,妳爹娘可是欢天喜地,而且妳手臂上有个很美丽的云朵胎记,还是红色的。”
他的话吓了她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出世那时我爹娘欢天喜地?又怎么知道我有一个红色的云朵胎记?”
“因为我看过啊!”
“你看过?”她困惑的搔了搔头,“你是谁?”
“我是谁”秦震觉得好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难道妳进府至今,没人告诉过妳,我是谁吗?”
“我又没见过你。”沈织织没有心机,直言不讳的回答,“而且,我有必要一定要知道你是谁吗?”
“说得有道理。”他忍不住仰头一笑。印象之中,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这个丫头真的有趣!“我叫秦震,妳最好牢牢记住这个名字。看样子,我们这辈子注定要牵扯在一起!”
听到他的话,她不解的皱起眉头,“为什么要牵扯在一起?”
“很简单啊!因为妳出世那日我正好在场,”伸出手,他拍了拍她的头,“要不是因为我,妳娘和妳这条小命可能在那时就没了!”
沈织织听得一楞一楞的。
“织织这名字还是我起的,因为妳出生那日正好是乞巧节,家家户户有女儿的都希望自己所生的女儿将来都能够有身好女红,所以我就替妳取名为织织,当时便是希望妳这个可爱的小女娃儿将来也能有一身好妇功。”
她的瞳孔因为秦震的话而迸出光亮。“我的名字是你取的?”她的口气难掩激动。
她是记得死去的爹说过,有个大贵人在她出世时救了她和娘,替她取了名字之后,还派人送来一大堆上好的布匹,只不过二娘进门后,那些布匹不是被卖了换银子,就是被二娘拿来做衣裳,她根本没份。
秦震挑了挑眉,对她怀疑的神色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认为我骗妳吗?”
“当然不!”她急急的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好奇妙。”
能跟这个有和善笑容的英俊男子有所牵连,她的心不由得激烈的跳动起来,脸颊也不由自主的染上红晕。
“秦震……你的名字……”她的笑容倏地隐去,慢半拍的想起了秦府大门上的匾额,上头有个大大的秦字。
她是读过一年书,但是认得的大字真的没几个。褚大娘说,竟然卖进了秦家,再怎么样也得知道主子的名字,所以秦震……
“你……大少爷”她楞楞的看着眼前人,“你是大少爷吗?住在东风阁的大少爷”她听过几个大丫头提过,大少爷长得貌似潘安却不苟言笑,跟老爷常起冲突,没人管得住他。
“我是住在东风阁,外头的人是叫我大少爷没错。有问题吗?”
她连忙摇头,大大的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裙襬,整个人往后倒,幸好秦震眼捷手快,在她摔倒在地前拉住了她。
她一脸惊魂未定,连忙拍拍胸脯,手忙脚乱推开他的手,跪了下来,“我……奴才……对不……恕、罪……”
“够了!”看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秦震脸色一冷。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总是冷漠待人,所以从小下人看待他的眼神总是诚惶诚恐的,在那些人的注视下过日子,他没有一天是自在的,原本以为这小丫头会有所不同,到头来—唉,还是一样。
听到他阴沉的口气,她立刻闭上嘴,不安的看着他。
“起来吧!”他转身,继续替她打水。
沈织织困惑的看着他,她好像在他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一闪而过。
“大少爷,”她怯生生的开了口,“你生气了吗?”
他没有回答她。
“大少爷,你是个好人,”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继续抒发自己的想法,“你笑起来好好看,所以你应该要常常笑。”
秦震瞥了她一眼,就见她依然故我的说着—
“你讲话的声音好好听,我爹娘死后就没有人这么温柔对我说话了。”她的手轻拉了下他的|Qī|shu|ωang|衣角,“所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是笨手笨脚,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开窍、会变机灵的。”
秦震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不生气可以,不过妳以后叫我秦震就行了。”
叫大少爷秦震沈织织一时半刻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我若这么叫你,褚大娘或石管事会生气的……”
“不然,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叫我秦震吧!”他竟然跟她妥协,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双眸一亮。这应该可以吧?
秦震一手提起已经注满水的水桶。
沈织织吓了一大跳,一知道对方是主子,连忙想要抢过他手中的水桶,“这种粗活儿,我来就好了。”
“让一边去!”秦震觉得好笑,“我撞翻了一桶水,就当赔妳的。妳这么小的个儿干么做这种活?”
“我是奴才啊!”她楞楞的回答他的问题。
既然是奴才,人家交代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敢有任何异议。
“奴才”秦震对她微扬眉,“既然妳的名字是我取的,我就不会让妳只是个奴才!”
沈织织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可是,我本来就是个奴才呀。”被卖进府里的时候,每个人都这么跟她说。
“我说不是就不是。”他懒得跟她解释,“妳还没跟我说,妳怎么会被卖进秦府?妳爹娘呢?”
提到爹娘,她的眼神不由得一黯,“我娘在我出世没多久就死了,之后,我爹就娶了二娘,二娘生了两个弟弟,在去年冬天,我爹也死了,家里没钱,所以二娘就做主把我给卖了,这样两个弟弟才有钱读书、吃饭。”
听到这里,秦震不再觉得好笑,眼眸一沉,心中不自觉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看来妳二娘待妳不好。”他不悦的看了下她瘦弱的身躯。
“其实也不算不好,”沈织织挺直腰杆,试图替二娘说话,“只是二娘要养两个弟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