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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清楚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千夕彤顶着压力抬起头,脸上的绯红宛若弥漫在天边的一卷红霞,被夕阳的光辉映得越发绚烂。虽然是被这种“怪异”的结果感动到了,但是……她被当成“东西”了哎,而且还是御手风间在十几年前就要雪刃找的“东西”,这难道不奇怪吗?
“哎呀小师妹这不是重点嘛。”凤明雅放开小狸,伸手在千夕彤背上轻轻一推,千夕彤就冷不防地倒向了雪刃。而在尴尬的千夕彤得以恢复身体平衡之前,凤明雅张开双臂环住了千夕彤和雪刃,闭眼而笑,“重点是你们要好好在一起哦。”
“哇,凤明雅你在干嘛啦!”被凤明雅推进雪刃怀里的千夕彤觉得在自己的竭力控制之下好不容易有点降温的脸又开始急速升温了。
“噢噢,抱了抱了~”小狸激动无比的声音让千夕彤觉得此刻的它是那么的欠拍,但是更欠拍的还在后面,“小彤小彤,我也要抱嘛。”简直就是添乱!
“咳,”对于眼前的情景,御手风间选择了佯装咳嗽,“千夕,皇宫的人我已经打发了……”
“凤明雅你够了哦。”
“千夕你的脸好红,不要紧吧?”
“小彤你不可以偏心啦。”
“嗯,小狐狸的话有道理。”
于是,御手风间的话就被这片吵吵嚷嚷的声音淹没了,而他显然还没说完。“但是皇上派人传话说……”
“哇,被夸奖了,好开心!”
“你们两个!”
“哎呀,我可以把小师妹的意思理解为小师妹更喜欢和师弟过两人世界么?”
“……不可以!”
看着一片混乱的样子,被华丽丽无视掉的御手风间抽搐了一下嘴角,皱起了眉头,额头上方是一排再明显不过了的浓重黑线——
“全部……给我去罚跪!!!”(【第二十三话】进宫为妃?!!!心意 完)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一)
一片,一片,一片……炫目的红色,带着独属于这个季节的惊艳,酴醾如火。
满目红叶,在带着微凉味道的秋风中摇曳了整整一个世界。高大的枫树仿佛擎天的火把,以安静却意气风发的姿态热烈地燃烧着,点亮这个季节的序章。
火红的树影之中有一双晃荡着的小脚,横斜出来的树枝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橙红色的头发用翠蓝的缎带扎成双马尾,发尾活泼地打着小卷,深翠的眼眸像是被红叶泛染了一般带着暖暖的光彩,金橙色和衣的袖角铺展着红色的枫叶纹,映衬着树枝上的红叶仿佛真的一般。精致小巧得宛若精灵一般的存在。
“呐,你真的要走了吗?”小女孩轻轻晃动的小脚慢慢停了下来,望着树下微微抿了抿嘴,深翠的双眸里是无意去掩饰的不舍。
“嗯。”树下正仰头看着小女孩的小男孩安静地点点头。碧澄澄的发丝如纤细的水流似的随着这个动作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同时有着暖春绿意和金秋色彩的眼眸纯净如无暇的琉璃,绝美得如同巧匠雕琢的瓷娃娃。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呢?要过很久吗?”看了看快被满目的红叶遮蔽的天空,小女孩俯了俯身体,有些急切地问。
“也许……”
“唰啦”的一声响打断了小男孩的话,小女孩轻捷地从树枝上跃下,灵巧的样子仿佛一只金色的蝶。弯起满是朝气的眉眼,握住了小男孩的手,“那样的话,等我长大了你就来娶我吧。”
“嗯?”小男孩漂亮的眼睛里浮起了淡淡的疑惑,或许还带着被疑惑掩盖了的讶然。
“就这么说定了!”深翠的眼眸中燃起了奕奕的名为希冀的光亮,小女孩笑盈盈地转身,仿佛扑闪的金色蝴蝶般的身影在小男孩有些迷茫的目光注视下消失在火红的树林深处,留下萦绕在小男孩耳际的风一般的呢喃。等你哦……
宽大手掌中的濯黑桧扇轻轻一合,秀气的男子一手执起酒盏在指尖微微旋动,看看在酒盏里流动的正溢出清冽香气的酒液,又抬眼看看座中的少女,眉间浮着的那一点笑意变得更深了。“看来,孤请不动御手小姐呢。”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二)
废话!千夕彤在心里暗骂,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朱唇轻启,只是微微弯起一点唇角,至多只能算是客套,连笑都算不上。“千夕不会喝酒,望皇上莫怪。”哼,别说不会喝,就算她千杯不醉她也没打算喝。
“呵,那孤也不勉强御手小姐了。不过孤见御手小姐似乎有点坐立不安,是在顾虑什么吗?还是说只是归心似箭……”
“皇上召见千夕应该不是没有原因的吧?请皇上说正事吧。”眼见有病的紫权皇帝就要乱扯——其实也不算乱扯吧——怎么不算?说跟主题无关的事那就是乱扯——千夕彤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哦?”眼前的少女竟敢理直气壮地打断自己说话,紫权着实觉得她有趣,便也不为她的无礼感到生气。放下酒盏起身移步行至少女跟前,俯下身微眯起眼细细地打量她,心里的那一点遗憾感就一点一点地被放大了。
对于紫权的这般举止,千夕彤可没解读成善意的举动——这个有病的皇帝想干嘛?“皇上?”
“说起来,”手指轻抬,悠然滑上少女的下颌,带着些魅惑气息的话语缓缓从凑近了的唇边滑出,“孤不是要你做孤的妃子么?”
“皇上!”本来千夕彤有点被紫权的动作弄蒙了,但是眼见紫权离她越来越近,便想也不想地推开他站了起来,连退几步,下意识地抓紧袖口,紫水晶一般的双眸中满满的全是戒备。“请别说笑,您已经收回成命了。”
“呵,”紫权一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收回了半伸出来的手,有点无趣地坐回到桌案后,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孤的玩笑有点开过头了,御手小姐莫当真。孤自然是一言九鼎,那御手小姐是不是也该信守承诺呢?”
“我说话算话。”自己可以如此爽快,千夕彤真的很想佩服一下自己。但是这样的爽快是要付出代价的,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个交易——
那天御手风间遣回了紫权派去接她入宫的人之后,紫权出人意料地没有为难他们,但是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孤可以尊重御手小姐的选择,但是,孤需要御手小姐帮一个忙。”于是,她现在会在宫里就是为了来帮这个连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忙”的。
“那么,御手小姐,请听好了。”
情敌未婚妻?冰山少年?(三)
“啊啊,皇帝陛下真是提了个不得了的要求呢。”凤明雅一面闲敲着夹在指尖的棋子一面以极度悠闲的语气说着根本算不上可以用悠闲的态度来对待的内容。
“算了,随便你怎么笑啦。”对于凤明雅这种看起来没有多少善意的调侃,千夕彤已经习惯了。他没说“哎呀小师妹你要是去做妃子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一类的话她就已经非常欣慰了。侧过身体倚在旁边的方木柱子上,有些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将从衣袖里取出的一块晶莹剔透的月白色玉石往身后一抛。
玉石轻巧地在空中划出一道散着微光的弧线,稳稳地落进凤明雅的掌心。那是在她去见皇帝之前凤明雅交给她好以防万一的式神,不过实际上她倒是怕式神会突然冒出来把事情搞得更乱,所以到了皇宫之后一直暗暗注意衣袖里的状况,不让它过于冲动跑出来。
话说那个叫紫权的皇帝不但有病而且很狡猾,不止狡猾还很无聊!竟然要她去一个叫枫叶冢的地方去降伏为祸一方的百目鬼!拜托,阴阳寮里御手风间带领的一大堆阴阳师的任务难道就是吃饱了睡觉?虽然她也算是个阴阳师,但是他对她的能力很有把握很有信心吗?还是单纯地想耍她一下?哦,抱歉,这已经不算单纯了。而且他要是有那个闲心干嘛不多花点心思在治理国家上面?
果然还是有病!
“嗯……看起来是有点棘手,不过……”正在和凤明雅对弈的御手风间盯着棋盘凝思了一会儿,果断地落下手中的棋子,未说完的话也随着棋子落盘的一声响而终止了。
“千夕,”温文尔雅的少年注视着不止一点被那个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虐到的少女,琉璃一般纯净的眸子里泛起淡淡的心疼,“没关系,还有我们呢。”
“嗯。”千夕彤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满是感触。紫权会提出那样的要求,也就是看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