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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雅站在一旁痴痴地想,当胤禛的手轻触梅花树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想着他的福晋?想着侧福晋又或是格格宋氏?还是想着那些有关梅花地凄美传说?
忍不住一步一步的接近。娴雅微笑着,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硬生生地截然而止,又或是刹那间失去了声音,只是黯然掉转过俏脸。
娴雅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甚至可以说是大怒,但是袖口中那只紧握的手让她忍了下来。因为,她的手指甲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掌。那股生疼随着而来,默默的看着被掐出痕迹的肉,一滴泪偷偷的滴在了土地地缝隙里。
胤禛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厌恶,一板一眼的问,“你是额娘身边的高佳氏娴雅?”
“嗻,奴婢是。”娴雅屈膝施礼道。
胤禛沉默地收起手里的物件。看着娴雅手里的瓷瓮,抬起头问道,“额娘叫你来此,有何吩咐?”本书由电子书网提供下载
娴雅连忙摇摇头。“是奴婢看到四爷站在这里,又见您身边没有人伺候着,就过来问问,可否有奴婢能为四爷您做的?”
胤禛似乎还有其他事情,他叮嘱了娴雅几句话,要她小心当差,竭尽心力地伺候好他的额娘,日后自有重赏,便冷冷地走开了。
这件事之后。娴雅地心就像是在火上烤一样。她不能接受,自己最喜欢的两个人竟然有了某种交集,甚至是她巴望过却不曾拥有的交集。这样的交集就仿佛他们俩纵然海角天涯,也仿佛近在咫尺。
娴雅想着萦雪那张清秀地脸,不知怎么得,再无一点好感。只觉得它狡诈、阴险、阿谀、复杂。每每看见萦雪,她就想发作,可又不便发作,只得一次次的微闭星眸,强自隐忍。
没过多久,宜妃身边的宝珠跑来和自己嚼舌根。说是萦雪真得被万岁爷看上了,连她的耳洞都是万岁爷亲自动手扎出来的。这事气坏了宜妃,嫉妒的她把屋里的瓷器砸了个遍。
宝珠涨红着脸,小声地问,“你说万岁爷是什么意思?既然喜欢萦雪。为什么不临幸她呢?”
娴雅沉下脸,“你这个丫头,在宜妃娘娘身边这么久一点长进也没有。”
“可只要让我一想到以后要叫萦雪为主子,就觉得怪怪的呢。”宝珠眯起眼睛一点也不在乎娴雅刚才训斥了她。
娴雅微微一笑,“若真是成了主子,让你去伺候她,你可愿意?”
“当然啦。她迷迷糊糊的,最好伺候了!”宝珠拍着手笑道,“你可不知道,这丫头又把荷包给丢了,昨个还跟我抱怨呢!她呀真是……”
娴雅一脸地不高兴,如同受了奇耻大辱,她喝断了宝珠要往下说的话,“这个是好事吗?你倒笑得开心。哪天她把脑袋丢了,我看你还能不能笑!”
“啊?”宝珠很尴尬,但连忙又脸上堆下笑来,“我也这么说她来着。”
宝珠也不知道娴雅是怎么了,以为她在德妃那里受了气正烦闷着,也就没多想。两个人又略微说了几句话,宝珠就连忙告退回宜妃那边了。
第二天,娴雅陪着德妃在御花园里闲逛。她有意引导着德妃绕圈观看景致,是不是偷眼打量着德妃的脸色,她从德妃的目光里已经读出她的疑惑,故此有意打千儿恭问,“娘娘,您看此处花开的如何?”
德妃微微一笑,“红胜朱丹,绿如翡翠,紫若蒸霞,粉色如美人睡痕,嫩黄如雏鹅羽绒,白色或如羊脂凝冻,或似霜雪菲菲,花多繁密,馨香四溢。”
“娘娘一番夸赞令娴雅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登上了传说中西王母地瑶台。”
德妃看得高兴,一抿嘴,没说什么。
须臾,德妃被引进了位于御花园西北的澄瑞亭。亭平面方形三开间,下有东西长的矩形水池,池上横跨单券洞石桥,澄瑞亭就座落于桥上。
澄瑞亭为绿琉璃瓦黄剪边,攒尖顶上安琉璃宝顶,一斗二升交蔴叶斗栱,檐下安华板。东西两侧的石雕栏板亦为桥的栏板,蕉叶纹望柱头。亭南北两面设踏步,作为进出口。方亭内为金龙图案井口天花,正中有双龙戏珠八方藻井,檐下龙锦彩画。抱厦三面开敞。
坐于亭内,微风带着水气吹进来,令人心旷神怡,如临仙境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掌嘴
妃在软垫上坐定,娴雅轻轻一拍手,十二个小宫女各花景德镇产桃型盘子上来,每一个盘子里装着一样水果,分别是:樱桃式小面犁、冰糖藕片、红葡萄、白葡萄、黄李子、~子、冬松子、香槟果、早海棠、香蕉,都是德妃素日里最喜欢的瓜果。
十二种瓜果摆布在亭内的条案上,种种新鲜,样样饱满。甭说吃,看着也是怪喜人的。德妃见此,夸奖道,“的确皆是上好佳品。不过,何必这样费心呢?”
娴雅上前躬身打千,受宠若惊地说:“蒙娘娘夸奖,奴婢不胜荣幸。奴婢不过是借花献佛,拿主子的东西打哈哈罢了。”
“你这丫头倒会说话儿。”德妃朝身后的太监宫女一挥手,“你们在外面伺候便是。”
“嗻。”随行的太监宫女躬身行礼而退。
“说吧。”德妃斜着眼睛问她。
“哟!看看这是谁啊?”突然,一道尖锐而不怀好意的女声插入他们之间。
德妃回头笑道,“荣妃姐姐今个怎么也来踏青了?”
荣妃带着两个宫女,带着挑衅的语气,“我那宫里太冷清,三五个月不见万岁爷的人影,我要是不出来走动走动,怕是要发霉了。”
德妃柔和地说,“姐姐,这宫里来来往往的女子太多,咱们都看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呀!”
荣妃也把随侍的宫女留在亭外,独自上了澄瑞亭。
娴雅见状只得倒退着离开,站到随侍的人群中,远远地望着。
“这是怎么了?心里像冒着火似的。”德妃关切地问。
“能不冒火吗?进宫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也算是见过,容宠冷遇我也不是没尝过。可好歹每年的千秋日,万岁爷都会到我宫里过一夜。”荣妃甩着手帕当扇子使。
德妃想了想,“可那日的绿头牌,的确翻得是姐姐的名号。”
“是啊,谁说不是。太监也来通知了,我也沐浴更衣好了。说句不怕羞的话,万岁爷很久没来我哪里了。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自然是想念的紧。”
“妹妹明白。”德妃点点头。
“德妃妹妹你知道吗,万岁爷最后根本就没来。”荣妃说到这里,开始哽咽。
“可起居注上,没有临幸他人地记录啊。”
“是没有。万岁爷的心最近都耗在乾清宫和南书房,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咱们这些人老珠黄的旧人。”荣妃用手帕擦着眼泪,“自从那个小狐狸精被惠妃举荐着进了乾清宫,不知怎么得就把万岁爷的魂給勾了。哎呀呀。恨不得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架势呢!”
德妃笑了两声,“姐姐多心了吧,万岁爷这些日子并没有独宠哪一个。”
“他要是独宠就好了。以咱们万岁爷的心性,若真真独宠一个女子。好歹不过两三年,总算咱们还有个盼头。可这个小狐狸精,也不知道用得什么妖法,竟然就是个小小的长随,连个常在都不是。”荣妃气得咬牙切齿。
“那姐姐的意思……”德妃试探性地问。
“要我说,要不你就以她惑乱宫廷把她乱杖打死。”荣妃用手帕假意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面偷看德妃的表情,“要不就把她收了,就是多个妹妹而已。”
德妃摇摇头。“这等无才无德的女子,怎可选在君王侧。”
荣妃翕着嘴“咯咯咯”地笑,“无才无德?我怎么听说连太后老佛爷都夸她地字好呢?而且不但八阿哥胤禩情之所钟,听说连你家小十四,都要娶她当福晋呢。”
和德妃说什么都成,唯独不能乱说和她的心肝有关的坏话。哪怕是玩笑德妃都不允。德妃冷冷地看着荣妃,“姐姐的话我既然已经听到,必然秉公办理。”
荣妃笑呵呵地说,“那就好,那就好。我也该走了。最近打发时间又拾起了以前的针线活,唉……好歹我家弘晴和弘晟如今都壮壮实实的,我这个当玛麽的也就知足啦!”说着话,她站起身,“妹妹啊,我就先走了。这里风大。你也别坐久了,老了,怕风啊。”
德妃目送着荣妃离开,发狠地叫过娴雅,“这就是你想说的事情?”
娴雅一脸的惶然,跪倒在地,哀声连连,“娘娘明察,奴婢只是想趁着您心情尚佳地时候向您禀报,有人在背后里乱嚼舌根诋毁十四阿哥。”
“哼,这么说,你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了?”
“奴婢为娘娘万死不辞。”
德妃用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