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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眼睛张开一点缝,迷迷蒙蒙地朝他笑。
见状,卫风拓的脸色蓦地一变。
她不但喝了酒,还喝醉了!
“闹糊涂了你!浴池这么大,你要是醉得淹死在浴池里怎么办?”他怒气腾腾地责骂道。
她没回话,只是软软地倒进他怀里,无法站稳,红通通的脸蛋埋进他胸口。
他实在气到不行,很想打她屁股。
眼前这个满身酒味的家伙,把自己泡得浑身红通通的,活像一只醉虾!
但他知道,对一只醉虾咆哮,只是徒伤元气,完全没意义。
所以,他忍着怒气,抓住浴巾胡乱地擦干她的身子,手劲一点儿也不温柔。
晕茫茫的她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手劲如何,乖巧又温驯地倒在他怀里,不吭一声,任他摆布。
看到她细嫩的肌肤上,被他搓出一道道的红痕时,他反而有些心软了,手劲放松了一些。
“风拓,我想睡……”
她说着就闭上眼,贴着他的身躯,整个人往地板滑下去。
“喂,你不要说睡就睡!”
他一惊,丢开浴巾,扶起她,勾起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她偎向他的胸膛,双手自动地攀住他的颈项。
他抱着她离开浴室,将她放到他的大床上。
一沾到床单,小醉虾马上舒服地蜷成球状,快乐地在床上扭来扭去。
“等一下,先把头发擦一擦。”
他拿着毛巾,擦着她的头发,免得她感冒了。
她一直嘤嘤叫着,不安分地扭动,让他追逐得满身汗。
“搞什么?原来你的酒品这么差,一喝醉就变成动物了!”
像在惩罚顽皮胡闹的孩子,他拍了一下她的裸臀,无奈地笑骂一句。
“哇,你打我屁屁!”她大叫。
这家伙,连说话都幼儿化了?
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扭了一会儿后,她抓过被单,卷卷卷、扭扭扭,将自己包成一只大蚕蛹后,便静止不动了。
不一会儿,就见她香甜地蜷成一团,呼呼大睡了。
他在一旁观看整个过程,几乎失笑出声。
被她一闹,他身上不但冒了一层薄汗,衣衫长裤也沾满水渍,狼狈又湿黏地沾在身上,贵公子形象一丝也不存在。
趁她安静地睡了后,他脱掉身上的衣物,踢掉裤子,裸着身子进入浴室。
望着满间刻意挥洒泡沫的浴室,他摇摇头,稍微清理了一下,重新又放了一缸的水后,好好地泡了一个澡。
※※※
卫风拓洗完澡后,整个人神清气爽地踏出浴室。
望向大床时,却赫然发现床上除了凌乱的被单外,竟然空无一人!
那只小醉虾不见了?
“晓乐?”
他轻声唤道,疑惑地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她到哪里去了?
他走出卧室,本来想到客厅找一找的,却瞥见走廊底端的书房房门半掩着,晕黄的灯光,静静地从门后洒了出来。
他的眼神一紧,若有所思地望着书房好一会儿后,才抬起脚步,慢慢地向书房走过去。
推开书房门,他直觉地看向放置在书桌前的计算机。
计算机屏幕一片黑暗,主机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转头,看到晓乐身上随意穿披了一件他的衬衫,靠坐在占了墙面三分之一的大窗台上。
她双手环着曲起的双腿,下巴抵在膝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景。
他书房中这面大窗的视野非常好,白天除了有助采光外,到了夜晚,天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天上的星空和地面的灯火连成一片的美丽夜景。
她最爱在晚上的时候,在他书房里流连看夜景,所以后来他干脆找人将这面大窗重新整修,砌出一座足以躺下一个成人的宽阔窗台,再堆上几个舒适的抱枕,让她可以坐在窗边,舒服地看夜景。
但此刻,她的表情茫茫然的,视线没有焦点,似乎是正在发呆,眼前美景完全没有映入眼里。
“跷乐?”他轻声道。
“嗯?”
她转过头来,轻轻回应。
晕黄的小灯,照不清她的表情,一向明亮的双眼,在阴影之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脆弱的模样。
他的心口突然揪了一下。
努力忽视胸中不舒服的气息,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后,他对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向她走过去,倚在窗台边,伸手抚了抚她仍然有点潮湿微翘的短发。
“刚才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我刚刚作了一个恶梦,吓醒后就睡不着了。”
路晓乐闷闷地说道,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她想起在梦中,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她跟他吵架了,他狠狠地责骂她,然后毫不留情地转头就走,于是她吓得哭醒过来。
直到现在,伤心的眼泪还是忍不住一直要冒出来。
梦境里,被他抛下的感受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无法走出忧愁的情绪。
她无法不怀疑,这是否是个征兆?
卫风拓坐上窗台,然后拉着她移动姿势,让她背靠着他,贴坐进他怀里。
他抬起双手,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细细地嗅闻着酒味还未散去,混着玫瑰香气的味道。
她突然哽咽,不敢去想,将来还有多少机会,能这样亲近地靠在他胸前,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不敢让他知道她极度低落的不安情绪,路晓乐用力眨眨眼,装出带着嘲弄的语气,开口说话。
“今天跟美女的约会,最后怎么样了?”
“当然是弄砸了。你真是害惨我了,我向Christine赔罪了好几次,她还是不能消气,我只好送她回家……”
听到这里,她的心情好了一点点。
但接下来的话,却戳得她差点跳起来。
“……然后又赴了另外一位美女的约会。还好第二个约会十分的顺利,我和那位美女相谈甚欢。”
“什么?还有另一个约会?”她气冲冲地扭头瞪他。
“你这个花心萝卜,最好花心到烂掉算了!”
她撇过头,不想看到他痞痞的笑容。
“你不想知道跟我约会的第二位美女是谁吗?”
“……是谁?”
她忍不住好奇心,吃下他的饵,不甘不愿地问了。
“我不会说的。”他笑咪咪地说道。
“你耍我啊?”
她的脸登时气黑了一半,重重推开他,伸着腿要滑下窗台。
他笑吟吟地又将她托抱回窗台上,紧紧地圈抱住她,不让她离开。
“你放开啦,我不要看到你!”
“生气了?”
他张嘴轻咬她的耳垂,温存的动作很是故意。
一阵电击似的麻痒,霎时从耳垂窜过身子,令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她的耳垂是敏感部位,却这般咬她,与其说是撩拨她,还比较像是在(奇*书*网。整*理*提*供)惩罚她今天的恶作剧。
“你在生气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到的问话,他没说话,反而更变本加厉地凌虐她的耳垂,甚至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存心让她不好过。
她努力地缩着脖子,却怎么也躲不掉他如影随形的嘴唇,即便用双手在他胸前奋力推拒,也挡不开他刻意的进袭。
抵不住一阵阵的颤栗,让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太过分了,不该对那个克里斯廷说出那样的话,我跟你对不起啦!”
她连连哀求不已,已经开始细弱地喘息起来。
“下次还要不要这样?”
“不了……”她眨着难受得泛出泪光的双眸,用力摇晃小脑袋。
看她快要哭出来了,他才放松身躯的力量,撤掉威胁性的动作,轻轻地环抱住她。
她怯怯地重新倚回他怀里,不敢轻举妄动,怕他再次攻击她耳垂上超级敏感的弱点。抱着她,他在她耳边轻声解释。
“克里斯廷是法国一家化妆品企业的业务代表,很多企业都抢着要与她见面。
我好不容易才凭着世家的交情,赢得她的好感,得到与她单独约见的机会。”
她静静听着,没敢插话。
“原本,我今天极有可能跟她谈下亚洲区的代理权,没想到,我长期布局、拉拢的心血,就被你那短短一分钟的“六十五分”发言给完全破坏殆尽了。”
“呃……这……”
她听了之后,十分的心虚。
原来那女人是这么重要的人物啊……
“你爸爸现在应该非常的高兴。”他轻声笑道。
她分不出他的笑声是嘲弄还是无奈。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克里斯廷目前愿意商谈代理权的人只有两名,一个是我,一个是你爸爸。她跟我的合作契机破局之后,代理权极有可能会被你爸爸抢下。”
“我……我不知道,真的对不起……”她咬唇道歉。
虽然她还年轻,没有机会接触父亲的事业,但她明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