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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玲珑刚躲出去,康熙的步撵便进来了。
玲珑有些好奇,便又一晃进了院子躲在门口,院子里的小太监也知道这位玲珑姑娘的特殊地位,因此对她的行为只是视而不见。
玲珑偷偷往里看时,只见胤禛仍跪在床边,佟妃也只是躺着,看到康熙进去了,胤禛忙转脸跪下给康熙请安。
康熙点了点头,显然对儿子这种态度和行为很满意,这位千古一帝最是注重忠孝,因为胤禛对佟妃的照顾,却也取得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效果。这倒是很多人未曾预料到的。
佟妃也挣扎着想起来,却被康熙按下了,只听他柔声说道:“爱妃,你且躺着吧,朕刚刚已经让他们去传太医来了,你先歇着,要是实在累了便先睡一会儿吧。”
却见佟妃微微摇了摇头,那张曾经如画的脸如今却惨白得有些吓人,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在胤禛的帮助下坐了起来,靠在床上回道:“皇上,您也不必再麻烦太医们了,臣妾自己心里知道,我这病,是断没有好的道理了。臣妾原还想,只要能一辈子陪着皇上,就算身体不好,就算再也不能为皇上生下一男半女,臣妾心里也是高兴的。。。可是,臣妾没想到。。。老天爷竟连臣妾最后一点点的奢望都不肯实现了。。。臣妾只怕。。。只怕。。。再也不能陪着皇上了。。。四阿哥虽说不是臣妾亲生,却一直像亲生儿子一般。。。这些天,他也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
说到这儿,佟妃的脸上不禁带上了一丝微笑,胤禛却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而康熙也是悲伤不已,他忙扶着佟妃,轻声道:“爱妃,你先歇会儿吧,等你的病好了,还是能天天陪着朕的。朕贵为天子,坐拥天下,朕不会让你死的。。。”
玲珑在外面听了,心里也有些难过,原来每个时代的女人都是如此,都是这么傻,就算她们曾经为了博上位使过多少手段,但她们说到底,不过只是为了一个男人罢了,她们也许曾让人厌恶害怕,但最终却又让不得不从人心里敬佩。
正胡思乱想,却又听到佟妃喘了几口粗气,哽咽着接着道:“皇上,臣妾要说。。。再不说。。。臣妾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臣妾有时候想,上天对我也算不薄了。。。虽然夺走了我的女儿,却又给了我一个儿子。。。皇上,臣妾心里真是高兴啊。。。臣妾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无法代替孝诚仁皇后在您心中的位置。。。臣妾也从不敢妄想,臣妾只希望,皇上您能记住我。。。好好待四阿哥。。。”话刚说完,便晕了过去。
此时胤禛早已哭倒在地,而康熙也是泪流满面。玲珑不忍再听,忙转身跑了出去。
当天,康熙谕礼部:“奉皇太后慈谕,皇贵妃佟氏,孝敬成性,淑仪素著,鞠育众子备极恩勤,今忽尔遘疾,势在濒危,于心深为轸惜,应即立为皇后,以示崇褒,钦此。前者九卿诸臣,屡以册立中宫为请,朕心少有思维,迁延未许。今抵遵慈命,立皇贵妃佟氏为皇后,应行典礼,尔部即议以闻。”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九,正式册立皇贵妃佟氏为皇后,颁诏天下。
自此,这位曾经受宠一时的实际六宫之主,终于完成了一生最后的心愿,也算是皇上在她死之前对她最大的肯定了。
第二天申时,玲珑随胤禛去往后宫,亲眼见到这位后世著名的皇后在太医抢救无效后,轰然死去。
这是玲珑来到古代之后,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人的死亡,就连当时在家中的小丫鬟的死,都没有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大。
原来一个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的,不管你是卑微的,高贵的,老天爷却是无比公平。
当它想要带走你的时候,想躲也躲不掉。就算是皇上,就算是九五至尊,也同样救不了自己爱的女人。
同一天,康熙宣布辍朝五日。胤禛自从亲眼见到佟妃病逝之后,精神恍惚,有时候哭着哭着就会昏倒,让玲珑一阵心疼。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十三日奉移皇后梓官至朝阳门外享殿。
九月十九日册谥为孝懿皇后,十月十一日奉移孝懿皇后梓宫往景陵,葬仁孝、孝昭两皇后之次。
胤禛享受了十几年的母爱,如今却忽然失去了,其悲痛又怎么能是别人所能想像?每日除了玲珑依然陪着他之外,小胤祥也常常来看他。
这小子还没有懂得失去亲人的痛苦,之所以天天跑来只不过是为了躲避嬷嬷们让他读书罢了,却让玲珑有些哭笑不得。
第一卷 京城生活 第十三章 德妃
佟妃去世也有了一些日子了,胤禛的情绪却一直有些低落,可惜他还未曾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恢复过来,却已经不得不做出一件令他自己很不满的事情了。
佟妃在世时,四阿哥一直由她抚养,如今佟妃不在了,康熙因自己并没有太多时间亲自管教儿子,便将他又送到了他的生母,德妃身边。这对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人而言,无疑有些残忍,但康熙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答应过佟妃要好好照顾胤禛,但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不可能花太多时间来照顾儿子,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个从小抚养的太子。
玲珑不知道康熙究竟是怎么想的,总而言之,胤禛在独自生活了十天之后,便被送到了德妃身边。当然,他大多数的时候依旧住在宫里的阿哥所,课余生活依旧是在那个有些破落的小院子,不过每日请安的对象却从佟妃换成了德妃。
玲珑也不知道胤禛的心里究竟怎么想,自从佟妃去世之后,胤禛对玲珑的心思也似乎渐渐淡了下来,这让玲珑不由安了心,可有时候看到虽然在笑,却似乎不再到达内心,玲珑还是会觉得有些替他难过。原来,这就是残酷的历史,它总会让那些弱小的生命在它湍急的河流中,渐渐按着既定的轨道前进,不会有一点偏差。
玲珑原以为,胤禛会一直像她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单纯,却忘了每个人都会长大。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二十日这天,玲珑第一次随胤禛看到了德妃。看着斜靠在软榻上,同样有两个丫鬟在一旁为她扇风的女人,玲珑突然觉得很讽刺,这就是后宫,这就是无数女人争破头皮想要进来的地方。
她们都曾为了得到这样的日子努力过,也或许她们以为这就是她们想要的生活。
佟妃,德妃,或许还有无数另外的妃子,也许都曾像眼前所见,躺在榻上,以自认为最美的风情等待着同一个男人的宠幸。
玲珑正胡思乱想着,胤禛却已经规规矩矩的跪下道:“儿臣胤禛叩见母妃!”
德妃缓缓坐直了身子,抬起手虚引了一下,道:“起来吧,胤禛啊,过来。”
听到德妃的称呼,四阿哥突然一愣,也许是因为佟妃从未这么叫过他吧,便慢慢走上前去。德妃呆呆的盯着胤禛看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你长大了。。。倒有些你皇阿玛的样子了。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小,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虽说你从小儿没在我身边长大,可这毕竟是宫里的规矩,不过既然如今你又被送来我这儿,母妃必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胤禛想了想,又跪下道:“儿臣谢过母妃。”德妃看着胤禛有些僵硬的身体,不禁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的相隔早使得这对母子陌生如同路人,忽然间要胤禛认同她,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的。
德妃也暗暗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却刚好看到玲珑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便开口道:“这不是玲珑丫头吗?你怎么也来了?刚还没瞧见呢。”
玲珑一愣,也不知道这身子的前主人究竟见没见过德妃,又不敢太过放肆,只得服了服身子回道:“回娘娘话,奴婢奉了皇上的旨意如今专门伺候四阿哥,因此才跟了来的。”抬头在看时,却见德妃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不由一愣,此时玲珑才算真正好好打量了这位将来的孝恭仁皇后。
只见她头上梳着清朝妇女代表性的把子头,细长的淡眉,有些微微上翘的丹凤眼,挺直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身上穿着金丝绣边牡丹花样的宫装,看上去很有些别样的风情。按玲珑自己心里的想法是,没想到德妃竟是这么个性感尤物,康熙这家伙艳福不浅啊。
却又听德妃笑道:“你这丫头,难得这么规矩,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上次听说你从马上摔下来,我心里也担心的紧,却一直没得空儿去瞧你,如今看你这样子到是活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