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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啊?为什么她会在这?韦双双只记得她和郑沂南分散了,和几个黑衣人打斗中受了重伤,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韦双双环顾四周,有淡淡汀兰味道的床被,血榉木的桌椅、门窗、床铺……血榉木可是不可多得的材料啊,这是什么人家?这么奢侈啊?不过这房间的摆设并不俗气,反而是透着淡淡的素雅。窗下的案几上摆着一鼎青铜的香炉,淡淡的白色烟雾袅袅的飘散在空气中,那汀兰的味道,应该就是从这里传出的吧。
“有人吗?”韦双双虚弱的问了一声,可是没有人回答。韦双双努力的活动活动,似乎比想象的要好得多。她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泛着微波的湖水,脚下的房子,居然就是建在这湖水之上的。四周望去,是由汉白玉的石桥连着一个个的小院落组成了这么一个山庄似得地方,美轮美奂。
韦双双扶着桥栏慢慢的向前挪着,突然眼前一花,一阵晕眩感袭来,她直接向湖里栽去……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感,反而是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那温度,让韦双双眷恋的想掉泪,事实上,她真的流泪了。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一个好听且温软如三月春水一般的声音在韦双双的耳畔响起。
“没。”韦双双站直了身体,可是她的目光却不能从这个人的身上移开了……白色的衣袍,干净的仿佛阳春白雪,俊逸非凡的脸庞,乍看上去仿佛柔软而高雅。他的眉目分明,眼珠子是纯粹的漆黑,黑得好像宇宙尽头无尽的深渊,多看一会儿便有一种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他的鼻梁挺直,鼻尖又有些柔润。他的肌肤不是纯粹的雪白,而是温润细腻宛如玉石,可是又比玉石温暖柔软。这是怎样一个温润的男子,怎么会就这样无意当中闯入了韦双双的眼里……心底……
“姑娘?”这位男子唤回了愣神的韦双双,薄薄的唇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接着说:“姑娘,在下沐萧然,敢问姑娘芳名?”
“聂,聂颜夕。”韦双双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在外的“花名”给报了出来。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恨不能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原来是聂姑娘,姑娘身体还没有好,还是请回房歇息吧。”沐萧然仿佛不知道韦双双是闻名内外的花魁一般,对待她仍然温和如初,态度没有一丝的转变。这让韦双双心里大为宽慰,还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啊,真是难得。
“请问,是沐公子救了小女子吗?”韦双双歪着头,一脸的感激。如果不是他,估计自己早已经暴尸荒野了。
“不是他,是本神医。”一个妖娆的声音在上空出现,韦双双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在屋檐上有一个红色身影,韦双双看到那人的一刹那,在心里惊呼:好大一只妖孽!
☆、第十八章 嘉陵小筑
秋日的午后,日光暖暖的,却没有驱走凉意。一丝丝散落的光芒,从天际洒下来,透过层层白云,变得柔柔的、轻轻的,投射在韦双双的眉眼,让她的视线有些朦胧。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韦双双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只能沉默。
“十夜神医。”沐萧然看到那男子似乎十分的尊敬,脸上的笑容依旧,可是多了份恭然。
“哦,沐家的小子啊,我看你好的差不多了,过几天就离开吧。”十夜很惬意的在屋檐上半躺着,修长白皙的手上把玩着自己漆黑似墨的长辫,半个秃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知怎么的,韦双双看着他就是莫名的想笑。
“是,多亏十夜神医妙手回春,诊金两日后如数奉上。”沐萧然毕恭毕敬的作了个揖。
十夜嗤笑一声,目光从沐萧然的身上转移到那个丫头身上,她的脸微微有些抽搐,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但是十夜明白,那是她在忍笑……他有什么好笑的吗?让这个丫头憋的这么辛苦?想到这里,十夜不爽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一切正常啊。只能郁闷的问道:“喂,丫头,本神医救了你,你不该说一声谢谢吗?”
“谢谢……”韦双双乖乖的回答了一声。然后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屋顶上的十夜。
“……”十夜没想到这丫头果然只赏了自己这两个字,弄得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好了,只能朝下面的人干瞪眼。
“对了,神医啊,你救了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身高……大概和他差不多,穿着粗布衣服的。”韦双双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明明是和郑沂南失散在林子里,如果自己得救了,那么郑沂南现在如何了?
“看到了啊,他走了。”十夜赌气的别过头去,大略的回答了她的话。
“走了?怎么可能?他受伤那么严重,他怎么就走了?”韦双双一听到十夜的话,根本就不相信,或许是她不能接受自己被郑沂南遗弃了吧……
“怎么就不可能,我给他吃了些药,保证他死不了。他想走,我还能绑回来不成?”十夜撇撇嘴,这辈子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就是女人了,脑子里想的事情根本就不正常,而且死能钻牛角尖儿。眼下这就是一个钻牛角尖儿的麻烦女人。
“那他,他说没说什么时候来找我?”韦双双不死心的问。
“没有,只说让我好好治你,治好了你走就可以了。”其实这一点十夜也有些纳闷的,怎么说也是如花似玉的一姑娘,怎么说扔就扔了?还随便她去哪里都可以,还真是无情啊,十夜啧啧嘴。
韦双双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呼吸有些急促,一种悲哀的感觉侵蚀了她。她以为,这么长时间的相依为命,历经了千辛万苦,怎么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怎么弄得连朋友都算不上?还随便她去哪里……好,很好。这个死男人,以后就算是死了,她都不会再管了。
“多谢神医相救,小女子聂颜夕,有些头晕,先失陪了。”说完,韦双双艰难的扶着栏杆向原来的房间走去。
“我送你。”沐萧然看到韦双双如此,也不忍心,上前一步扶住韦双双的手臂,另一只手从后圈住她的肩膀,半扶半抱的向房间走去。
十夜看了看天色,起身一个起落,就消失在一片屋顶之中……
沐萧然将韦双双扶进了屋,怀里的人儿那么娇小,那么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一般。她居然是聂颜夕,扬州第一花魁啊,不是和恭亲王牵扯不清,又传出是韦青若的女人吗?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在外身受重伤的被十夜救回来?沐萧然眼帘低垂,长长地睫毛覆在眼睛上,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他看着韦双双躺在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默默的出了门。
韦双双看到那一抹白色从关闭的两扇门之间消失,整个房间甚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一个人一般,眼泪顿时决堤,如何也止不住了。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思维越来越混沌……她,睡着了……
这几日,都会有丫鬟来送吃的,并给她换药。时不时的,十夜也会出现来给她号脉,每次都是拽的不行的来,恨得不行的走……
韦双双用这几天的时间,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的,连同心里的那份伤。她又成了那个成天开开心心,无所事事的韦双双了。穿着一身湖绿色的短卦长裙,婷婷袅袅的来到湖心的凉亭,坐在那里看着水里的鱼儿。
原来,这个地方叫“嘉陵小筑”,是在嘉陵江流域的一片小湖,四面环山,这是建在湖心的以处小筑。来来回回只能靠船。听沐萧然说,从这里到外面的路十分难找,不然来这里求医的人可要将十夜这里变得像集市一般热闹了。
“聂姑娘,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沐萧然远远的就看到那一抹绿色在亭子里,风轻轻吹过,带着湿润的寒意,原来已经入冬了。随手拿起一件斗篷,就来寻韦双双。
还没等韦双双说话,一件温暖的斗篷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她脸上一红,笑着说:“再不好起来,哪里对得起十夜的精心照料呢?”韦双双再说到“精心照料”的时候,明显的加重了语气。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和十夜不和,也不知怎地,看淡一切的十夜居然每次都被这丫头气的内伤。
“聂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沐萧然温柔的目光落在韦双双的身上,韦双双似乎都要被这目光融化了。
“别叫我聂姑娘了,叫我颜夕好了。”韦双双笑笑,心里却很明白自己的想法。沐萧然,沐萧然,他就是韦双双一直想找的人。兜兜转转,没有早一点,没有晚一步,偏偏在此时此地遇到了。那么,韦双双又怎么会轻易的,就放弃呢?
“好,那你叫我萧然吧。颜夕,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呢?有什么打算吗?有想去的地方吗?”沐萧然坐在了韦双双的身边温柔的问,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