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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羊得了便宜立即卖乖,喜颠颠地跑了。
赵相如又叹了口气,到底这些人年岁都不小了,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总拘着也不是个事儿,也许等到他们不再需要秘密训练的时候,可以为他们建立家庭。
开春后,天气虽然还是很冷,但不再是冬天的肃杀之气了。赵王派了客卿楼云出使燕国,而魏王也遵守约定,将五位女公子送来赵国,以示诚意。
赵相如在宫中召见了这五个女孩子,而她们当中即将有人会成为赵国王后。
女公子们谈吐得宜,礼仪周全,参拜完赵相如之后,两人居右,三人居左,席地而坐,没有一人随意开口或是东张西望,显然送来前进行了特别的调#教。
赵相如与她们询问之后,稍稍了解了些情况。原来这样的座次也不是随便分的,居右尊位的两个女公子是魏太子圉的嫡女,其中最尊贵的嫡长女环十七岁,比赵王义大了一岁,生得瑰姿艳逸、芳菲妩媚,赵相如看到的一刹那也不禁有些失神,贵女中能有此容貌,极是难得。她右边一个小女孩是魏王嫡妻的幼女,名叫莹。此时不过九岁,眉眼并未长开,梳着垂髫,正是好玩的年纪,难得的是竟然和她姐姐一样坐着一动不动。
左边的三位都是庶女,长相都还不差,只是与魏环艳冠群芳的容色一比较,就有些索然无味,加之她们眉目恭顺不似魏环神采飞扬,赵相如暗笑,魏太子家定是太子妇当家。
魏环也很高兴,她一向自恃美貌,出身又高贵,自从及笄后,父亲和祖父从未谈及她的婚事,那时她便知道,自己将来总是要嫁到某国做王后的,因而只能静静等待时机。她自己就悄悄盘算过,韩国太弱,她是魏国现在地位最尊贵的女公子,父亲和祖父绝对不会轻易将她嫁给一个自保都不成的国家。而楚国自古以来就是蛮荒之地,不过是因为踏入中原,才受到承认,那里潮湿闷热,生活的人断发文身,不通礼数,她也看不上。在她原本的盘算中,秦国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无奈的是季君之乱后,身为秦惠文王遗孀的惠文王后也是她的祖姑母政治斗争失败,不仅亲儿子秦武王死了,而且被芈八子废去权势逐回娘家魏国,从此秦魏交恶。如此一来,她的选择变得很有限,只剩下赵国、燕国和齐国。但是很不巧,在她十四岁尚未及笄那年,齐闵王之子法章继位,立莒国太史敫之女为王后。剩下的赵国和燕国国君都已娶了王后,她的夫君只能是赵国或者燕国的太子。
现在赵国的太子最先继位为王,赵国太后也是魏国人,表示出愿意再和魏国结亲的打算。当自己的母亲悄悄告诉她,让她好好表现时,她既羞涩又兴奋,毕竟自己的年岁已经不小,总不该辜负了这样的好年华。只是她不解,为何祖父要将父亲的女儿不分嫡庶都送过去,还能有谁比她更合适?
虽然想不通,不过幸好母亲安慰了:“几位公子中,环的身份最高,样貌最好,年龄与赵王最合适,当真是天作之合,你祖父这样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赵太后也是我国的贵女出身,你还有个姑母嫁给了赵国相邦平原君,你再嫁过去,赵国就是我们魏女的天下了,太后他们必不会为难你的。”
“过去就是王后。”魏环一旦起了这样的念头,就再也收不住了。她挺了挺胸脯,显示出比其他妹妹更加成熟的身躯,粉若春桃的脸上满是自信。
赵相如观察到了她这个小动作,嘴角一勾道:“都是老妇私心,想念母家,所以才把各位千里迢迢召来,你们一路辛苦,也没顾上休息就来见老妇,老妇很是感怀,拉着你们说了这么久的话,是老妇不应该。”
几位女公子立即柔声客气道。
赵相如道:“老妇已吩咐人准备了单独的寝殿给几位,先由侍人带你们下去休息吧。”
“诺。”几位女公子进退有节,没有多问一句,站起身施礼后都退下了。
第二日,太后邀请五位女公子在赵圃游玩,一并受邀的还有平原君的妻子,魏无忌的亲姐姐魏宜。
赵相如第一次见到这个深居简出的妇人,她果真与自己十分相像,只是年纪长了不少,脸上多了许多皱纹,两腮也有些下垂。几位女公子也从未见过这位姑母,对于二人的相像十分好奇,其他四女只敢偷偷拿眼瞧,唯有魏莹年纪最小,这时候孩子天性显露无疑,一会儿看看太后,一会儿瞧瞧平原君夫人,小脑袋甩来甩去。二人应该年龄差别不大,但太后看起来,就硬生生比她小了十岁不止。
魏宜进宫似乎并不高兴,尤其是面对太后的时候,一张脸更是拉得老长。赵相如微微诧异,不知是何原因,拣了个没人的时机问道:“平原君夫人今日可是不适?若是身子不爽就早些回去歇着。”
赵相如和颜悦色的,本意是客套下,照理她这么说魏宜应该敬谢后道出缘由,谁料她听完后直接朝她施了一礼就走了,看都没看她一眼。
赵相如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好先搁在一边,留心观察这几位女公子,毕竟魏宜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但赵国将来的王后不能不好好挑选。
魏莹
魏国女公子们在赵国宫中待了数日,渐渐熟悉了,也不如刚来时那么拘束。赵相如只偶尔闲暇时召她们来说话,其余时候都是吩咐下人照应起居。
其实赵相如虽然并未亲眼去瞧,但宫中到处都是她布下的眼线,每天都有人将五位魏国女公子的一举一动告诉她。
魏环每日起身后除非有太后召见,否则绝不出门,只与自己带来的侍女和亲妹妹魏莹说话,其他几个庶妹全不理睬。
赵相如寻思她年岁不大,心气倒不小,但也足够谨慎,想着若选她做王后也是不错。只是这相处时日不过才三五天,看不出什么端倪,一面吩咐下人们继续盯着,一面让人找来公主媛。
媛进来后行了礼,端端正正坐在席上,垂头不语。
赵相如将她养在名下也有一年了,这一年中,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媛的话也一直很少,但每次赵相如看到她,都能察觉她的变化。原本在宫中无人在意的小公主也慢慢长大,身量渐渐舒展,眉眼也开阔起来。虽然她的相貌不似魏环如牡丹、芙蓉花般那样让人惊艳,却如同暮春的蔷薇,轻轻浅浅,明妍动人。
赵相如很是欣慰,即便自己捂不暖她的心,她也能成为一枚很好的棋子,为她为赵国贡献一份力量。
“媛,魏国的几位公子来了我国几日,老妇拨不出时间见她们,你与他们年纪相仿,好好陪陪她们,也算尽一尽地主之谊。”
“敬诺。”
“听说你近来在跟乐师学习鼓瑟?可有进益?”赵相如笑容可掬地问道。
媛的面容十分端庄,一丝变化也无:“媛刚刚习完指法,不成曲子。”
赵相如鼓励道:“愿意学总是好的,只是瑟音哀戚,你的心境也要开阔些才好。”
“诺。”媛敛眉答道。
这几日,媛听从太后的吩咐每日都来魏国公子客居的宫殿内与她们闲叙,她性子一向冷淡,又与这些女孩子不熟悉,因而坐在那里话说的极少。
想着媛是太后的女儿,赵王的妹妹,魏环觉得可以提前搞好关系,因此拉着她说了不少话,其他三位魏国的庶女面对这种情况只是客气的搭了几句,并不敢多说。倒是幼女魏莹,因为年岁最小不谙世事,还会问东问西的。其实她天生活泼,只道这次是出来玩的,在家中时被母亲严厉警告,面见赵太后时要恪守礼节,一路上被姐姐魏环教训了,所以刚进宫时十分安分,这会儿早受不了了,缠着问了媛许多事情。好在媛虽然不爱多说,却也有问必答。
莹因为还小,问着问着话题就百无禁忌,开始问到赵王义身上。
“姐姐,大王长得什么样子?我们道今天都没见过,只见了太后。太后好年轻好美……”莹叽叽喳喳地说着,坐在一旁的魏环低声斥责了她一句“无礼”,却也竖起耳朵想听听媛口中那个未曾谋面的年轻赵王,太后如此美貌,不知那个也许是她未来夫君的人相貌如何。
媛沉默地想了一会儿,才有些抱歉道:“其实媛并没有多少机会见到大王,不过他承继了太后不少优点,姿容甚美。”
莹倒还好,魏环听完一抹红云立刻浮上脸颊,也算是为自己的好运感到高兴,只是念头一转,有疑惑道:“媛不是赵王的亲妹妹吗?怎么也很少见到大王。”
媛如实道:“我并非大王亲妹,只是太后垂怜,去年将我寄养在自己名下,我的生母是田长使。”
环一向自恃出身,最看不得庶女,原先她以为媛是太后亲女,才对她这般热情,现在得知媛的身份不过是个小小长使的女儿,就将她看低了一层,待她也不如刚才。
媛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