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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一定会很焦急,回府之后免不得会挨大阿哥严厉处置。大阿哥虽然对她分外偏宠,对其他人依旧凌厉冷酷,毫不留情。
她实在太莽撞了……“姑娘要买东西吗?”
穆兰微徽朝稚嫩的嗓音睁眼,愕然怔住。
“您想要什么样的图,尽管看。”
十一岁左右的小少年抱着大堆的画卷森然仁立她面前。这就是她刚才在追的人!
少年的目光极为锐利,阴沉地盯着她的错愕,不为所动。那份老成世故,与他稚弱的童颜形成对比,与她象中的面目大有出入。
“姑娘?”
“画……有日光山人落款的画……”对,她记得梦中的少年与这东西有密切关联。
少年冷漠地直接抽出一卷,摊展在她面前。“如何?”
她略略扫了一眼,又执着地回视到少年脸上。
“买不买?”
“我……”想问的话,尴尬地卡在喉头。“好……我买。”
“那么,这就是第三幅你拥有日光山人落款的画作。”
整个世界顿时扭曲成诡异的画面。他怎会说出这话?现实与梦境完全重合,将她的意识带往另一个时空。
在梦中……“你怎么会只有两幅画是有日光山人落款的?你不是前前后后跟我买了三、四十幅吗?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找?!”小光狂吠。
“我有,可是,真的只有两幅有你师父提字签名……”
穆兰细声细气地急切解释。
“喔。”小光不自在地暗暗一咳。看来他榨了这笨格格不少钱,这一年多来竟然只卖了她两幅真迹。“既然你只有两幅,干嘛不留一幅在自己身边镇邪?皇上再大、你二姊再尊贵,你自己的命也该先保啊!”想来又教他火大。
“我这不就来请你再卖我一幅了吗?”她柔声安抚。
“现在卖给你是可以救你一命,但会要了我的命!”
小光为何发这么大脾气!
“我若再卖一幅给你,朱雀一定马上就追查到问题是出在我身上,那时我不被他扒层皮才怪!”
“你这样说,好象我已经被他盯上了。”一举一动都在他监控之下。
“什么好象。”根本就是!小光没好气地瞟了茶楼里行迹可疑的客人们一眼。
“朱雀到底是什么人?他凭什么做出这种事?”这问题她疑惑良久,依然不解。
“他是跟你不同世界的人。”
“嗯,我也一真觉得朱雀阴阴森森的,像鬼一样。”
小光老成地蹙眉长叹,拿这金枝玉叶没辙了。“如果这个叫朱雀的人取这名字,完全碰巧是因为他姓朱名雀倒也罢了,如果不是,那他肯定还有三个同伙的。”
同伙的?在朱雀几乎掐死她的那回,她是见过他有个同伴。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合称“四灵”。如果他名叫朱雀是取自这含意,那你可惹上大麻烦。”
“他会是什么来历?”穆兰紧张了。
“我得再去探探才晓得。不过据我所知,这票人都不简单。他们为了得到最顶尖的高手,不借从孩童期就严格训练,或引发他们某种潜在异禀,更不吝惜对遴选出的天赋优异者传授绝世本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该不会也想过要……”
“很多我认识的家伙们都对“四灵”他们十分敬佩呢。我们还比赛,看谁有本事先混进其中,成为“四灵”的手下!”小光兴奋得双颊火热。
“不过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
“我有才华,我一直都知道我有非常大的力量,只是还未被开发。”他的眼神变得执着而贪婪。“听说他们在江南有位出身不高的大将,经他们指点后,成为御魂术的佼佼者,不但拥有财富、地位,还可以随意摆布他人,让所有人都只有傻傻听命的份!”
穆兰脸色一片惨淡。“听起来挺可怕的……”
“可是你不觉得那很棒吗?只要目己有一项过人的才华,就可以成为握有大权的人物。不管出身多卑微、多贫多贱,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咸鱼翻身!”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必再听别人的,我要别人听我的!没有人可以踩在我头上,全部的人都要在我面前跪下,看我脸色,景仰我、怕我、听我的……”
“而且在心底瞧不起你。”
穆兰轻柔的响应戳破了小光波澜万丈的壮阔美梦,令他恼羞成怒。
“你少在我面前卖弄仁义道德,那只是有钱人吃饱喝足后闲来没事就挂在嘴边的玩意儿!每个人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却没想到当自己吃不饱穿不暖时,仁义道德四个字连屁都不如,没一个字派得上用场!人要活在这世界上,非得要靠点手腕,否则只会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
“所以当你咸鱼翻身的时候,你就可以去踩别人?”
“我又没那么说!”
“有,你刚才已经说溜了口。”泄漏心底的真正想法。
气煞小光,他有时实在讨厌透这个千金大草包!她看来蠢毙了,徒具美色,一脑子浆糊,可是又常忽而一句,轻巧地整得人无以响应。要不是看在她是个钱多没处花的凯子份上,他早跟她翻脸。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他故作洒脱地摆手叹息。“你根本就不懂状况。我劝你还是常保持沉默得好,省得一开口就教人不愉快……”
“你不愉快,是囵为我说中了你的要害。”她温弱说道。
小光卯得差点掀桌子,穆兰却早他一步毅然起身。
“我想我大概知道朱雀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微愕。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严肃!
穆兰正想告诫时,发觉周遭的四名壮硕客人竟然将他俩围困在其中,两名迅速而无声地架走被摀住口鼻的小光,另两名以客气却强硬的态势将她逼向茶楼外的马车。
“你们想把小光带到哪去!”她被这两堵肥满人墙逼退往他俩预设好的方向。
“格格请上车,有事容后再禀,”
“这不是我家的马车,我……”
“为了那男孩的安危着急、您还是请上车吧。”两人口气和缓,逼近的步伐却毫不留情,让她无助地一再退却。
“你们想对小光做什么?他只是做点便宜买卖的孩子,你qi書網…奇书们有事可以冲着我来……”连她都觉得自己打颤的娇语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格格,请。”
不要!可是她也正一步步地被逼着退上了马车,说什么话都无用,做任何反抗也是徒劳无功。车门哗啦一声带上,将她封入狭小的幽暗冥府。
她不用问,就知道黑暗的马车内是因什么人的存在而如此充满压迫感。微弱的阳光隐隐穿透马车缝隙,还来不及照清马车内的轮廓,就已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一片死寂,连她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原来那两卷画是出自那小男孩。”
“不准你伤害小光!”
他悠然的低吟与她急切的高喝霍然激爆,随即,归于宁静。
“他只是……替他师父买卖画卷、什么也不知道,不要……随便把他给卷进来。”如果她的气势能再悍一点该有多好……“他知道的可比你还多。”
不能再让他谈小光,否则一定会被他套出全盘底细。
“倘若再让我发现你有任何无聊的举动……”一只巨大厚实的手掌轻轻握上她纤弱的颈项。“我就不会像上次那样停手了。”
穆兰紧绷得连口水都不敢咽下去。不只是整个局势,就连她的命,全都沦入他悠然的强势主导之下,没有转圆的余地。
“你可以滚了。”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随着轻喃拂掠过她脸庞的阳刚气息。黑暗中的敌人竟离她那么近……“你为什么这么……想把我踢……踢出去?”恐怕,她的颤抖都逃不过颈上那只怪手的惊人敏锐力。
“你有资格跟我罗唆吗?”温柔的低语犹如情人轻絮。
“那你就……有资格随便利用我家的权势与管道,用……用完就把人丢出去吗?”
颈上微微收紧的巨掌使她骇然抽息,但她绝不打退堂鼓。她手边拥有的筹码实在太少,对于朱雀,她一点头绪也没有。倘若就此被他踢出局外.别说是下咒事件的这团谜,她恐怕连小光都再也见不着。
“你不怕吗?”
他明知故问,连她都感觉到自己的冷汗渗人他掌心里。“我……只是不大喜欢这种被人利用却还不明就里的处境。你若想利用我,就……该让我了解状况。”
“我何必?”
“因为我能让你利用的地方……不只这一项。”
不只朱雀,她也被自己的大胆宣言吓到。她在说什么?就算再怎么口不择言,也不该做这种杀头的建议,可她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好想?
“说说看,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像是……皇上允许我可以随时探望二姊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