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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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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盈安咬咬下唇,“我是不明白,可我真的很难想象她怎么会放任自己儿子在妓院跟妓女……”她倏地住口,“对不起,何姑娘。”

何莹玉牵强一笑,“不打紧的,在这个地方卖灵肉是实情,反正我已习惯了。”

“为何不离开?”

“因为我付了更多的黄金不准任何人替她赎身。”刑邵威性感嗓音自人身后响起。

朱盈安一愣,何莹玉则低头不语,眼眶却泛红了。

朱盈安站起身,看着穿着绸缎白袍、俊逸过人的刑邵威,“你为什么那么差劲?要是有人肯替何姑娘赎身,至少她可以有尊严的过日子吧!”

“那我的日子多无聊。”

“你……”朱盈安一愣,气煞了红颜,“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为什么不行?给我一个理由。”刑邵威问得直接。

她怒不可遏的瞪着他,但却找不到话来反驳,他的行为明明是错的,他为何可以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冷笑,“说不出来吧!那我来说,这世界有很多事都是不公平的,也没有理由可议。有人天生就是要活在痛苦里,有人则得天独厚,能霸占所有的爱与关怀。”

“你、你不能因为你爹娘都将关心放在你大哥身上,你就幼稚的……”

“妳说什么?”他眼光凶猛,一把向前扣住她的手腕。

好痛!“我、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愤世嫉俗、那么自暴自弃。”

刑邵威黑眸威胁半玻В安恢谰捅鹇宜祷埃⌒奈以倮瓓吶ザ姆幌伦ⅰ!�

“随便你,反正我也不能怎么样,但你若是个男人,就直接去跟你娘说你的不平,何必净欺负我们这些卑微女子。”

她奋力挣脱他的手,揉着手腕,站在惊愕抬头呆看她的何莹玉身边,知道自己又多话了,但……

“随便了,反正我娘教过我,人善被人欺,做人绝对不能太懦弱。”

“嗟!妳那个娘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会教这句话的人。”他马上驳斥。

她粉脸一红,好吧!这是她自己说的,那也是心有感触嘛!

“反正有人教过我就是了,而你,就是那种会得寸进尺的人,对你多好也没用。”

他摇摇头,发现自己的怒火稍消,对她的勇敢倒愈来愈钦佩了,“那好,妳问看看,莹玉敢不敢像妳一样,勇敢的说她日后不接我这个客人了?”

朱盈安转头看她,以眼神鼓励,“为什么不敢?何姑娘,妳说。”

何莹玉咬着下唇。她怎么敢,何况有些难搞、不好的客人,还都是刑二少帮她挡下,让她不必应付那些有怪癖的客人……

“何姑娘?”

何莹玉摇摇头,“妳不懂的,大少奶奶,刑二少其实是个好人。”

“好人?!他是好人,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他对妳这么坏,妳为什么还要帮他说话,还是妳怕得罪他?”

刑邵威得意的打断她的话,“朱盈安,妳再说也没用,该回去了。”

他话锋转得快,令她一愣,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若不想走,就留下来当妓女好了。”说完他径自离开。

何莹玉见他先行,忙催促忤着不动的朱盈安。“走吧!”

这儿是妓院,她是一定要离开,只是这心里就不痛快。为什么每个人都得对刑邵威言听计从,唉,也包括她自己呢!

春雨霏霏、寒风刺骨,一辆夜行马车在羊肠小道上答答前进。

马车上,一名斯文沉稳的中年人与一名两鬓斑白的老人一边谈话,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一趟长达月余的收帐下来,他们身怀巨款,虽然功夫不弱,但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老爷,这次年节收帐,一些付不出利息的贫困人家已一连几年没收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有一些明明是想赖帐,老爷也答应延收,还有尚未前去收款的,我们这就打道回府好吗?”年已五旬的老账房郑义问着。

刑庭光抚了抚须,轻叹一声,“是不好,但这一趟出来,我这颗心老是不定,眼皮更跳个不停,所以想想还是先回家好了。”

话语乍歇,马车突然疾速狂奔起来。

“怎么回事?”郑义直觉上前,拉开帘幕要叫马夫小心些,岂料,马座上竟不见人,两匹马儿像受惊似的急奔向前。

他连忙窜身向前,抓起马缰欲控制马车,但一道飞箭突地在夜色中袭来,射中他的右肩,他痛呼一声,一个没坐稳摔落马车。

“郑账房、郑账房。”

刑庭光脸色丕变,将装了银票的包袱绑在身上,窜身出马车往来路奔去,见昏厥在路边的老账房,立即蹲下身子查看,蓦地,黑夜中窜出数名黑衣人,月光下,犀利的刀光慑人,眨眼间,凌厉的攻势齐攻向他,他奋力回击,但寡不敌众,身上刀伤渐增,渐处下风,明白再缠斗下去不是办法,他一咬牙,一把扯下绑在后背的包袱,使劲的往一旁的山谷扔去。

“该死的!他将银票往下扔了。”

“那还杵着干么,全给我下去找。”

数名黑衣人在瞬间全奔下山谷,刑庭光则流血过多,昏厥在路上。

夜风瑟瑟,三更天后,一辆尊贵马轿行驶而来,马夫一见地上躺着两人挡住去路,急忙煞车,再定眼一看,两人浑身是血,看得他是头皮发麻。

随侍在轿后的四名护卫立即上前,其中两人下马去探两人鼻息--其中一人的伤势较重,一人应该只是中箭昏厥。

这时,轿内传出询问声音,“怎么停轿了?”

一名侍卫连忙回头拱手道:“启禀皇后娘娘,路上有两名受伤的人挡道。”

“既然活着,就带他们回去。”

“这……不好吧,不知他们是何来历?”

“照我的话做。”

“是!”随侍的几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心地善良,虽然不放心,但也只能一人扛着一人上了马背,一行人继续前进,往隐藏在蓊郁森林中一处无人知晓的“月宫”而去。

春雨绵绵,天色灰蒙蒙地,树上初绽的春芽在飘摇的雨丝下显得格外翠绿。

小厮撑着伞让刑邵威与朱盈安步入大厅,谢滢已端坐在红椅上,一边喝着冒烟的热茶,一边从杯缘睨视两人,

“娘。”朱盈安一脸忐忑,不知该说什么。

“我问妳,是妳将邵恩房里的窗户开个小缝的。”

朱盈安眨了眨眼,没想到婆婆一开口说的居然是这件事,对转身就往后面长廊走的刑邵威却是一个字儿都没有。

难道他带着她在妓院待了七天的事,她都不知情,但就算不知情,她为什么也不问他们去了哪里?

“我在问妳话。”谢滢的脸绷了起来。

她连忙回答,“是的,娘,那是因为……”

啪地一声,谢滢怒不可遏的起身上前掴了她一记耳光。

朱盈安抚着烧烫的脸颊,一脸怔愕,“娘……”

“娘?哼,因为妳的粗心,邵恩受了风寒,咳嗽、咳痰不止,好几次都快喘不过气来,若不是大夫医术高明,还有虹吟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妳这一声娘还能喊吗?”

“我……”她不知道,而且她被软禁在妓院了。

“春雪!”谢滢冷声一唤。

一旁的春雪立即上前,“夫人。”

“把大少奶奶关到柴房去。”

朱盈安脸色丕变,倒抽了口凉气,“娘?”

“我要妳好好反省,也要妳好好记着,照顾邵恩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不然邵恩若是因妳的疏忽而离开,我也要妳一起去陪葬,妳明白了吗?”

“我明白,我会注意,也愿意反省,可是我却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娘不关心二少爷呢?我只是一个买来的媳妇,您不关心我无所谓,但他七日未回……”

谢滢冷眼一觑,打断她的话,“他在妓院鬼混,还需要关什么心?”

朱盈安一愣,“娘知道?”

“哼,坏事传千里,他带妳到赌场下注,又将妳困在妓院的事,大概全杭州城的人都知道了。”也因此,她是气得更不想去理那个不肖子!“他要堕落就随他去吧,在我眼里,没有他那个儿子?”

“可是娘,您这样太不公平了,您把您所有的爱……”

“妳以为妳是谁?”

婆婆这一句话逼得她将到口的话全吞回去了,在被春雪带到柴房关起来后,她才突然体会到当一个有钱人家的媳妇有多难。

“从没见过妳这种笨蛋,都自身难保了,还想替人抱不平。”一个闷闷的声音突地在门口响起。

朱盈安抬起头来,瞧见面无表情的刑邵威走进拥挤的柴房。

“你怎么可以……呃,我是说我明明看到春雪上了锁。”

他撇了撇嘴角,“我要钥匙,她敢不给我?”

她想了一下,也对,谁敢不听他这恶少爷的话。

“怎么不说话?”

她抿了下唇,“说什么?你刚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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