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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蒙一顿,想到正事,拍一下头说:“对了,是希望你们能帮忙。大家都在书房,一起过去吧。”
于是在千重一路被训诫啃噬的情况下,三人往书房而去。
正走过回廊,见守门小厮匆忙过来,见了程仲蒙,弓腰问:“二少爷,老爷他们在哪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刚刚来了几十个一身虎纹黑衣的人,还有几个朝廷的人,说是来传当今皇上口谕的,我已将几个大人请到了前厅,着人奉茶。小的正要去找老爷。”
“口谕?皇上?来我程家?难道朝廷已知我程家之事了?可是不致于……”
“小的不知,也不敢问。”
“嗯,他们都在书房,快去叫吧。”
“是。”说完回身往书房去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抬步往前厅而去。到达时,正好其他人也赶来了。
“轻问,这位可是程老爷?”你娘气十足的男子见到程老爹便问。
程老爹点头应是,又问:“听说您是朝廷派来的,老身有礼了。”
“程老爷不必行礼,小奴只是来传口谕,不是圣旨。”
“只不知是何事有我程家可以帮忙的?”
“不是帮忙。奉皇上口谕,我等是来接程氏雅云姑娘回京的。”
“回京?”众人惊呼。
“程老爷,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皇上还是第一次如此要一个女子。没有强迫进宫,只说要先在皇宫别院多做学习,足见皇上心意已定。只要雅云姑娘同意,入宫之日也是迟早的。只是不知哪一位是雅云姑娘。”男子朝程老爹身后望去,个个都是绝好的姿容,除去束发的还有三个。
雅云定了定心神,抬步往前,应:“雅云在此。”
那男子躬身相迎,边说:“雅云姑娘果然国色天香,日后还仰赖姑娘您多多照顾了。临走时皇上吩咐,要雅云姑娘尽快动身,不知给雅云姑娘两日可够?”
“请恕雅云冒昧,雅云可否问几句不得宜的话。”
“雅云姑娘尽管问,小奴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既是皇上口谕,我如何知你是不是骗我的?”
其余人倒是捏了一把冷汗。
那白面男子却是笑了笑说:“雅云姑娘果然谨慎,皇上深知您呢。”说着,转头看向站在最后的皇甫焌,躬身一拜说:“小王爷,您应该认得我吧?”
众人看向皇甫焌。皇甫焌点点头说:“是。”
那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交给皇甫焌说:“这样东西,烦请小王爷解释一下吧。”
皇甫焌心中一震,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两相对比,均是龙形玉佩,只是样式和坠饰都稍有不同,玉质却是一样的。
众人看见后不说么也明了大半。怕是皇族子孙从不离身的东西。如今却让宦官带来,一来让人放心,二来也说明皇上对此事的重视。
“公公既是这么说,雅云自当准备妥当。”
“云儿。”程家人惊呼。
雅云抬手拦住众人,又对那送口谕的男子说:“公公就且在程家住上两日,后日出发。”
“雅云姑娘不必如此,小奴姓周名同,姑娘直呼我周同就好。那小奴这边下去休息了。”
雅云点头,唤下人送去客房后,一众人又回了书房。
沉默的气氛蔓延着。
“云儿,你,你怎么就……”最先沉不住气的程母急出了声。
“是啊,幺妹,你可知被皇上召去意味着什么?”程仲蒙也说着。
其他人也想说什么来的,却被雅云的一跪给堵住了嘴。
只见雅云认真用着跪拜礼对着父母磕头后说:“爹娘,雅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程家正是多事。若我抗旨,无疑是雪上加霜。相反的,若我去了,程家便会受到朝廷的庇护。”
“我程家女儿嫁入官场、皇家、王公贵族的不在少数。连鸢心父亲也是三品官衔。你去与不去也不会有什么差别。我程家也不惧抗旨。”程老爷厉声说着。
众人心中震荡,同时疼惜着雅云心中所想,也明白程老爷爱女之心。
“不,爹。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况且,爹怎知我又是不情愿的。听说当今皇上之前从未受过重视,但登基后做事却是有条不紊,真正为百姓着想。如此好的一个皇帝,雅云又如何推拒。再说雅云想要知道这世上更多事,皇宫便是最好的去处。”
“入了宫门,就不容易出来了。而且说不得你还会与众多女子争宠。你又如何斗得过?”
“爹,我不斗。倘若真有那时,雅云心中亦有自己的打算。爹爹你就放心吧!”
众人已明了雅云已是心意已决,恐怕说再多都无法改变她的心意了。只是心情都格外沉重。
“好了,哥哥们,你们不是有事要请皇甫公子、令狐大哥和表姐吗?”雅云站起身笑说。
“嗯~”慢慢撇开沉重的心,程伯玧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到皇甫焌面前说:“皇甫兄弟,之前雅风已麻烦你太多,如今……”
“程大哥不必如此,皇甫焌叫程伯伯一声伯伯,你们便是亲人了。有可以帮上忙的请尽管说,只要我能做的便一定做。”
“嗯,多谢了。是想请你帮我们回京告知朝廷我程家之事。其实,我程家调查的不止昨日说的那些,所有调查的都在这本册子里。”说完,取出册子交给皇甫焌,又说:“此事已不是我程家之事。而是整个大江南北商家都有的。此事还与皇族有关。所以只有给皇甫兄弟才能保证让朝廷该知道的人知道。”
皇甫焌皱眉打开册子,才看了两页,已是透骨的冰寒。抬手说:“程大哥放心吧,此事若真是如此,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向皇上说的。”
“如此就好。还有就是,如今雅云被皇上召去,虽有些冒昧,但还是想请皇甫兄弟一路陪同保护。”
“嗯,此事不难,反正我也要回京。况且,我觉得雅云姑娘之事没你们想的那么让人沮丧。”
“怎么说?”
“啊,就当是我卖关子吧。到时候你们便知道了,我说出来并不合适。”皇甫焌笑着没再多说。
程伯玧没再多问,转向雎儿和令狐千重。
“表妹,令狐兄弟,除了麻烦皇甫兄弟之事,我最最担心的就是桓儿了。想来想去,只有请你们二人了。”
鸢心走了过来,俯身要跪,千重惊讶,急忙扶住。
“大嫂,这是做什么?”千重皱眉问。
“桓儿生死未知,鸢心既无才智,又无武功,只能在家干着急。此事本是我与伯玧之事,可无论如何想,我俩是任何事都做不了,要是去做了,也不过就是自投罗网而已。”鸢心将头埋在程伯玧胸前,无声流着泪。
“之前福州一行,便知令狐兄弟善谋事,善寻蛛丝马迹,而雎儿武功更是少有人及,所以……表妹,令狐兄弟,是程伯玧本来就无能,只能将桓儿交给你们了!”程伯玧与鸢心齐齐弓身。
雎儿与千重急忙扶住说:“我知道了,表哥放心吧,我们一定将桓儿带回来的。”
“如此……多谢了!此恩,他日定报!”
当天下午,该忙的人都在忙碌着,雅云却被人叫到了族中祠堂。
“云儿,来拜拜吧。”程老爷手拄着拐杖,对着祠堂中的列祖列宗。
“是。”雅云取了香,拜拜后插上香。
“原本,我程家都有许多女子嫁出去的。你却是最特别的一个。云儿,我再问你,你可是像清楚了?”
“爹,放心吧,女儿不做糊涂事。女儿虽才十六,但心中该想的都想过了,人生若是真选错了,也是我选的,我不会后悔的。”
程老爹点点头,走到供桌前,掀开布,布下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掉漆的盒子。盒子里拿出一卷黄帛说:“这是当年祖先在皇太祖那儿拿到的。若你不愿,有此书,便可免去我族抗旨之罪。”
雅云摊开一看,却是一份盖了国印的诺书。书中言明,程氏一族女子,若有不愿入宫的,便可持此物及五彩凤玉免去入宫之名,皇族绝不为难。
“爹爹,这是……”
“莫要多问。这是那块玉,收好了。”
雅云接过五彩凤玉,果然是绝品。玉石被巧匠雕成彩色的条纹的五彩凤凰,栩栩如生。小心翼翼收入袋中,心中忐忑着未来的命运。
没胆儿的令狐千重战战兢兢过了一夜,第二日匆匆忙忙拉着雎儿去告别。
“义母,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