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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人忽然见林大人出现在这里,自然难以掩饰对林琰的崇拜之意纷纷前来敬酒。林琰穿着常服,自然不似那日故意打压他们这群新科同僚气焰那般故作高调。可是某人这么一吼,他自然低调未遂一双琥珀的眸子却带着几分笑意望着钱浦。
只是林琰这笑将钱浦看得有些发毛,不知是谁提议要两科状元一起喝一杯。钱浦便被众人推了出来,站在林琰面前与他对饮。钱浦是沾不得酒的,自然这些年未见有什么长进。可若在林琰面前显了眼,他也是必要疑自己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犯难。张望了一桌,却都是等着她笑话没有一个人肯来相伴,钱浦自然是心急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林琰被灌了一轮又一轮,但胜在酒力雄厚此时乐于看这位状元郎的笑话,不禁举着酒杯道:“难道是状元郎不肯赏脸?”
钱浦讪讪一笑,掩住心虚道:“自是不敢。”话毕也只好将酒送入口中,忽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道:“既然是状元酒,那么又岂能少了我!这位便是新科状元吗?今个还是头一遭见呢!”
钱浦望着李贞这自己打自己脸的谎话,险些没被口水噎住。一看李贞桃花眼迷离的乱放电,这位师兄又是喝多了吧!林琰可不似李贞沾酒之后就口无遮拦,反而不顾尴尬的拆穿道:“怎么会呢!那一日殿试的时候,你不是还刻意去指点状元郎了吗?”
林琰的刻意指点,让钱浦的脸由刚才的微红转为一片惨白。他这话分明就是暗示众人,这位新科状元与圣上的第一红人李贞有染,怕这第一名也是和洲试一样含了水分的!虽然李贞有暗示钱浦破题不假,可也并非帮忙舞弊!想到这里,钱浦终于被林琰逼上万般难堪的境地了。她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含着水的眸子不禁有些黯然。她这些日子努力挽回的好名声,证明自己的才学,洗涮弄虚作假的嫌疑。严师傅,胡师兄,还有李贞都是暗中帮她的人。她自己担上这恶名也就罢了,却也不想累积旁人……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如一支支毒箭插在钱浦胸口。甚至连与她交往甚密的虞南山也一脸孤疑的看着她,等她的解释。李贞望着钱浦这般丧气委屈,心中自是不忍。忽然他的手轻轻拽住钱浦在衣袖中颤抖的手,却对着林琰笑着道:“我说这位状元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殿试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还有半个时辰却依旧是一纸白卷我才好心提醒一二。”
众人听到李贞这话忽然间恍然大悟,林琰却淡淡一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听说状元郎能难得的外方还多亏了京中的一位故人相助,不知状元郎是什么命理处处有人相帮?”
白熙能留任吏部这样的旁人都难进的美差自然不是因为学问多好。而是由于白熙乃开国名相白仲之后,自然荫及祖上受到如此照顾,众人虽然羡慕却也是羡慕不来的。被林琰这么一提醒,对于钱浦的任命其中猫腻不禁有些愤慨之心了。
她此时被林琰步步紧逼红了脸,便有些破罐子破摔索性承认道:“这位贵人自然就是林大人您了,一千两银子就能换一个外任的缺儿林大人您的身价一点也不贵!”
林琰对于钱浦忽然间的污蔑甚是气愤,徒然间脸上一变欲要发怒。钱浦低着头辞礼道:“我身体不适先失礼了,还请诸位大人和同僚见谅!”
李贞本拉着她,却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钱浦便离开了。望着难得发怒却无人受教的林琰,李贞终于不怕死的笑了出来。在林琰还未发作之前,赶忙也躲了出去。
终于在一处僻静的亭子寻到钱浦,见她一脸的委屈,李贞也觉得林琰就算怀疑她的身份。可这么做未免是过了头,如今同朝为官,一言一行自然都是众人的把式,林琰的话可谓是恶语中伤。甚至日后,可能作为御史发难时的话柄弹劾钱浦。
对于一个刚入官场官位低微的年轻官员来说任何的恶语中伤都可能毁了一辈子的前程。若没有一个好名声,很难在沽名钓誉的官场上得到上司的提携重用……当然钱浦的反击,也有些过了。
“委屈吗?”李贞忽然眯着眼睛靠在钱浦肩膀上道。钱浦知他酒醉,只得伸出手臂扶住他埋怨道:“怎么不委屈,他……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迫我!”
李贞迷离着一双桃花眼忽然靠近钱浦苍白的脸颊,伸出手背轻轻滑过她白皙的脸庞。钱浦被李贞这没来由的戏弄,又气又羞。本以为李贞对自己还算是守礼,却没想到有一日他也这般捉弄自己一把将半醉的李贞推开。
“哎呦!”李贞自然腿一软摔在地上,钱浦便又有些心虚的扶他起来。李贞坐在地上抓着她的手,一口酒气吹在钱浦羞红的脸庞道:“静之,那是因为他喜欢你……”
静之,那是因为他喜欢你……这句话忽然像一道天雷劈在钱浦身上,导致后面一句话劈来的时候她终是没了知觉。
“静之,我也喜欢你……”坐在地上的李贞忽然喃喃而语道。
李贞的话让钱浦的脑子忽然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李贞却微微一笑,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我喜欢你的才华……可惜你是男人……我还是只能喜欢女孩子……”
听到李贞的解释,钱浦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将李贞扶起来道:“你喝多了,以后不要乱说了。”
李贞将脑袋靠在钱浦的肩膀,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忽然涌出几分忧愁,叹了口气道:“林琰喜欢的东西,他总是要得到的……静之,还是要自己当心些。虽然这一别又不知何日相见,但只要你过得好,对我来说便是好的。”
他这番离别之言,自当勾起钱浦的伤感来。当年在书院求学两人寸步不离,形影相伴,如今却宦途一方,终是两端。
忽然听闻一阵热闹传来,李贞恢复了正经之态拉着钱浦的手道:“静之……下个月我也要成亲了,可惜请不到你的喜酒了……”
李贞成亲?钱浦低下头,望着眼前的大手忽然有些不舍。一直像兄长一样照顾自己的李贞,终于有了成家立业的一日。
曾经温和的少年,风流倜傥的李贞,还有自己……他们终于长大了,不知不觉中挥别了书院求学时单纯的时光。钱浦抬起头望着李贞微微一笑,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一滴晶莹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用三千字的一章,假装勾引一下潜水的童鞋去留个言吧!不然,每周的精华帖子加不完也浪费了!积分……木头还会额外给积分滴。最近建立了新问卷,男主们都不知道亲们稀饭谁,加戏都不知道加给谁,困惑,挠头。)
第二卷 第六章嘉和元年冬。慈儿
(祝大家国庆快乐!开开心心渡过十一长假!)
自那日匆匆一别,钱浦出京上任一番安顿之后已经是冬日才收到李贞的消息。钱氏多年夙愿终有所成,钱浦到任安顿之后便将钱氏与慈儿接到府衙安顿。钱浦尚未成婚,自然后院琐碎又钱氏一并打理。当年与丈夫外放时钱氏尚有管家之权,后来回到钱家一直周旋与三房和老太太面前过日子。终于熬到如今可以自立门户不用看旁人的颜色,钱浦少年中举又有师傅师兄帮衬,这一年对于钱氏来说是极满意的了。
钱氏在房中整理着往来的礼单,不禁唏嘘的对钱浦叹道:“你这是师兄虽然可真是亲厚,咱们送去的贺礼单薄,可返还来的却是更多。”话毕钱氏将礼单递给钱浦。
她就着灯光瞟了一眼道:“我和敏之师兄是一处求学的,自然这情谊深厚。况且,他聘的是宗室女朝中便有礼部通办,自然是不用花销些什么的。”李贞的回礼,都是些实用的东西和能变现银的物件。想来他也体会到钱浦若要带着寡母,幼妹分家支撑家业相当不易,有意接济。对于李贞的这份心思,钱浦心中自是感激。
钱浦当初外放便是为了节省家中开销,住在县衙不用再另置产业,可修葺添置也有一笔不能省的花费。钱氏望着钱浦不禁一叹道:“唉……这外放的日子好过,可到底耽误了浦儿的前程。你年纪轻轻的就在这小县里熬,不知何时才有回京做官的机会!有多少人,就这么着把一辈子给熬没了……可惜你父亲不在,人情淡薄能帮衬的人早也不联系了。”话到此处,钱氏不禁红了眼低声呜咽起来。她自然知道钱浦外任是牺牲了自己的仕途之路照顾家庭,却也怜爱钱浦小小年纪便如此辛苦。
钱浦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