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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那人听到了声响,激动的向门边跑来,这人——不就是那画中的女子?她还以为是凌香,看来她只是个可悲的替身而已。
她连忙闪身隐住了自己,不能让她知道外人前来,要是她说出来,被老太君知道了,不知她会不会和她一样被关到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好可怕!
“桂嬷嬷,我求求您,放我出去吧!”那声音凄凉柔美,让听者都肝肠寸断。“求求你,去对老太君说,只要她放我出去,我就离开文昊。”
这么一个美丽,柔弱的女子,太君为什么要把这样一个无害的女子锁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她不是连凌香那种虚荣,阴险,身份低贱的女子都能接受吗?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同意了楚文昊下个月娶那个凌香的,这真的是很奇怪。
里面的哭叫声已由刚才的歇斯底里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转为轻轻的抽泣,她应该是认为人已经走了吧?
她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怕看到她无肋的眼神,等她弄清楚怎么回事,再来考虑要不要救她,她现在可是自身难保,更不想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再说老太君也不像是个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她悠悠的转身,用双手拨开眼前的树枝。
“你是谁?”那女子的声音惊讶中带着丝兴奋,“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会报答你的。”
幻儿没有转头,向前迈了两步,压低了声音道:“我现在救不了你。”这说的是实话,就算是再厉害,在没有什么工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打开那把长长的锁。
“你别走!那请你。。。。请你通知文昊,就是这楚家的少爷,你对他说我在这里,好不好?我会给你很多好处的,你可以不再做丫头,我会让文昊收你做个妹子,以后会终生富贵。”那种凄凉柔弱的语气再次飘了过来,原来把自己当成楚家的丫环了,她摆出的条件倒真是诱人,看来她在楚文昊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不过她可不希罕,幻儿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反感。
似乎见幻儿没有说话,打算离开!后面的声音终于慌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哀求的味道:“不要走,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的……”
当她是个三岁的小孩子呀,虽然她看上去确实不大,但好歹也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了吧,我要是要整个楚家,你能答应吗?
幻儿终究没有回头,猫着身子,避开上方的树枝,踏到那长及膝盖的野草丛中,渐行渐远,声后那哭泣声越来越不清晰,还没走出林子,已听得不甚清楚,看来这林子还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即使知道看不见,幻儿仍是回了下头,心中暗叹:对不起,不是我不帮你,等我探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吧。何况我现在的命运还操纵在两个人手中,一个是楚文昊,一个是老太君,怎么可以轻易行事,弄不好小命就没了……
老太君的楼阁又出现在眼前,幻儿呆在林子里,琢磨着该往哪里走——左边,右边,打量了一番,见林子最右边隐隐有个亭子,这儿已没有野草,只能靠着这些树木藏身,这会儿,她倒真觉得自己像个小贼了。做了几年的警察,这种当贼的感觉今天倒是领悟了个。。。透彻!
“文昊,你的伤怎么样了,奶奶可真是吓坏了……”老太君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她抽了一口气,止住前行的脚步,竭力摆脱那种想往回跑的冲动,她看了看眼前那棵粗壮的大树,有些迟疑移了移脚步,躲到了树后!
第十章:命脉
除了老太君,楚文昊,还有一个书生气味很重的男子,他一身白衣,长得很是俊逸,神情却不像一般书生那么呆板,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中透着精明。
“奶奶,别生气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幻儿张大了嘴,生平第一次有被雷倒感觉——她暗拍胸口,庆幸是倚在树上。
那平时对她忽冷忽热,总好阴着一张臭脸,像是她欠他几百文钱没还似的楚文昊,这时竟摇着老太君的手臂,像个孩子似的撒着娇,再次怀疑——这不是幻觉??
“幸好那时表弟在京都,住在王府附近,不然,我身中一箭,要逃脱还真不容易。”那满是笑容的眼睛里快速的闪过了什么,快得让幻儿捕捉不到。
“就是啊,外婆。那天表哥跌跌撞撞的进了院内,你没见,中箭的胸口可都是血。当真是吓人……”安致远脸上扬起一抹担忧,继而又露出一抹笑容:“幸好表哥没事,当时王府派人来查,不敢张扬,慌忙之间只备了马匹,让表哥从后门悄悄出去。待追兵走后,顺路追来,却不见表哥身影……心下着急,就跟着赶了过来。”
“好孩子!辛苦你了!”老太君瞪向那楚文昊:“你什么时候能像致远这样让我安心呢?”
楚文昊被她这一骂,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偷瞟了眼安致远,到底是咽了下去,没有开口,他缓步走近一石凳,坐了下去,又露出了富绔公子哥那种玩世不恭的嘴脸。
“可是那天的黑衣人是谁?夜探恩泽府到底有什么目的?”老太君见孙子默不吱声,用手轻拍他的肩:“奶奶不是怪你,奶奶是再也承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了。”
“奶奶,孙儿明白,您别哭了。”楚文昊赶紧起身,无奈地抬起袖角,擦着她脸上的泪珠。
“外婆,你看你,表哥不是好好的,提那些伤心事做什么?”安致远也慌忙劝道。
楚文昊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面向老太君,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孙儿跟到了京都,在睿王府周围不见了踪迹,孙儿趁夜入王府,想查个究竟,不料倒成了刺客。不过,这一路也不算白行……”
老太君疑惑的打量着他,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上面沾了血迹,定是那贼子逃路途中不小心掉落的,里面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楚文昊缓缓打开那纸张:“现已得知,安庆王朝的命脉,在江城,得之即得天下!”
命脉!!!那是指什么?幻儿微侧着头,沉思了片刻——金银?兵权?抑或是其它,那些皇帝不是该紧紧握在自己手中吗,怎么可能把它放在江城,虽然江城离京都不是很远——想不明白。
那话一说出,安致远还好,只是轻微的变了变脸色,可那老太君,太夸张了吧,脸色刹白,像是随时会跌倒的样子。
“奶奶,你不舒服?”楚文昊忙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脸的诧异。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这真是瞎说,安庆王朝的命脉应是在京都,怎么会在江城。”她过于强烈的反驳,引来两个孙子探究的眼神,她一激动,差点忘记这两个绝顶聪明的孙儿,随即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这么说,有人想打当今圣上的主意。”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老太君的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严厉而带着权威性的声音冷冷的传出:“先皇曾答应过我们楚家可不问朝中事,你们两个不许再过问此事,也不能像外人提及!”
两人都想说些什么,但见到老太君不容反驳的语气,当下都不再言语。
“致远呀,你这一年多没来江城了,这次要住长些时间。”
“回外婆,孙儿想半月后赶回京都,那儿的生意还有待……”
“老太君,饭菜准备好了。”那桂嬷嬷在远处大声喊着,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致远,那生意不忙,交给福伯就好,下个月等外婆过完寿,再回京都!这一年多不见,外婆是怪想你和雪云两个的,可怜你们两个很小就没了爹娘……”老太君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外婆,不是说不提伤心事吗?走吧,孙儿都饿死了。”安致远快速的打断老太君的话,语气中难掩一股生硬。
三人迈起了步子,越行越远……
声音还缓缓飘来“表哥,听说你娶妻了,致远还没来得及道贺……”
“别!那个贱人不提也罢,她……”
幻儿又伫立片刻,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张口闭口就这个‘贱’字,别人不认识她也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了,相信现在整个江城,甚至京都知道了楚家少夫人是个刚嫁人已非处子的低贱女子了吧,接着又不由自主的竟浮起了一个自嘲似的笑,了不起就做声名狼藉的楚家弃妇,又怎样呢。
就这样,面带着微笑,从树后走了出来。她已看清刚才那三人走了路正是她第一次到老太君这儿索要嫁妆时的那条!总算是找到回去的路了,杏儿现在也该急坏了吧。
小心翼翼的走出了老太君那苑子,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生怕后面会冒出某人来。
“姑娘,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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