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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了,幻儿装作没听见那些人的窃窃私语,转了个弯,向场中望去,豁然怔住,忘记了呼吸。
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低垂着头,晶莹的指尖拨弄着琴弦,只瞧得见肤若凝脂,一对弯弯的柳叶眉,细而密的睫毛微微翘起,遮住了她的眼睛,那高而俏的鼻子下是一抹红唇,像花儿般的娇艳欲滴,好美,清新脱俗,就连那随风略起的白纱裙的一角,也美得惊心动魄。
幻儿偷偷的打量着睿亲王,这么美的人儿,他竟然仅仅是瞟了一眼,就视若无睹的又把目光调了回来,冲她展开了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这女子长得好美!可以说倾国倾城!”幻儿小声的提醒。
“是吗?”睿亲王淡淡的道,眼中的妖气突现,那本就俊美的脸庞此刻美得愈发嚣张:“本王倒觉得还不如菱儿你美丽。”
幻儿一愣,侧脸用置疑的眼光,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男人果然都会装模作样,什么样虚假的话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得和真的一样。她干笑了两声,道:“王爷,您还真会开玩笑——就算您记仇,也别在这场合下拿我寻开心。”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睿亲王似笑非笑的瞅着幻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一般的女子若听到他这样的赞美,早就欣喜若狂了,哪会有她这种表情,真不知该说她是率真,还是该说她不识抬举。
“睿亲王爷!”娇滴滴的嗓音犹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幻儿随声望去,那女子不知何时已抬起了头,一双脉脉含情的明眸粘在了睿亲王的身上。
“水云!”睿亲王一脸的惊诧,一双媚眼妖气顿无,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抬起眸子的女子。
幻儿强压住那股突地冒出的莫名的怒气,稍顿了一下,有些惊慌于自己的反应,静了静心,淡淡的笑道:“王爷,您的红粉知己?”
“她——”睿亲王想了想,终是没有回答,却是两步挡在了幻儿的身前,面对着那个女子,嘴角仍是上扬,语调儿却生硬起来:“本王也在想,当年,你这么个诡计多端的女子,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围观的人见扯到了皇家的事,都纷纷散去。
那个叫水云的女子轻移莲步,迈出的步子和脸上的笑一样的轻盈,就这么飘到了睿亲王的面前,眼睛却看向他身后的幻儿:“思菱妹妹,你不是嫁到楚家了,难不成真成了弃妇?”
她眼睛带着笑,却透出煞气:“当年,思菱妹妹你明明答应我的,为什么却在事发之后反悔来着!你是个千金小姐,要什么样的姻缘没有,而我只是个使唤丫头,只想嫁给我爱的男子,甚至不惜为妾,可是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夺走我的姻缘?”
“水云!”睿亲王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意僵在了嘴角,她对他的情他是知道,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在他的面前为所欲为。
她娇笑出声,一双美目仍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幻儿,声音依旧那么清脆,却是冷漠异常,让人心起寒意:“现在我还是水云,却不再是当年的水云,那个水云从自杀问罪的事儿发生后,就已经死了。如今的水云,已经和杜家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些恩情就在水云我跳进水中的那一刹就消失殆尽,算是还完了。但是那些怨,并没有随着时间消失!本以为思菱妹妹你会一直忘不了我,寝食难安,真没想到,妹妹你活得如此的滋润!”
睿亲王闻言,更是伸手把幻儿护到了一侧,那女子把他的举动看在了眼里,眼中的笑意尽失,语气猛然加重,透着犀利:“思菱妹妹你还真是有办法,当年千方百计得不到的男人,如今被人休弃了,反而乖乖的跟在你的身边,还对你护爱有加!妹妹你究竟使得什么招数,也给姐姐说说,也不枉我们姐妹数十年!”
第六十二章:以身相许
幻儿此刻还真是那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仔细的想了想那个女子的话,才渐渐的理清了个头绪来。
这个叫水云的应该是杜思菱的丫环,可说是丫环,却又以姐妹相称,貌似在杜家也有着不一般的地位,听她的话语,像是她和杜家小姐同时爱上了一个男子,然后又发生了件什么事儿,她自杀问罪,护住了杜家,报了恩情,却是仍怨恨着那杜家小姐,再听她后文,这个她们花尽心思想得到的男子,似乎就是这个挡在自己身边的睿亲王爷。
“水云——”幻儿刚欲跨出的身子又被睿亲王拉回了身侧,只好闭了嘴,不解的看着睿亲王那一脸的凝重,他不是王爷吗?怎么会怕了这么个娇弱的女子!
“您一个堂堂的王爷,拾人的破鞋,也不怕被别人笑话了去。”水云边笑边移着步子偎了过来,话中的讽刺显而易见,那如水的的眸子对上幻儿时却是一片寒冰:“现在竟还这般的护着她,莫不是您还真得爱上了一个设计过你的人?”
“听水云姑娘的这番话,当年这事的主谋儿好像倒成了姑娘你了?现在回头想想,从第一次见到你把你误成杜家小姐,到后来数次的偶遇,直到那日发生的事,竟全是水云姑娘一人的细心安排!只是你此时说了出来,就不怕本王治你的罪!”
“王爷您没听清水云说的,那个水云已经死了。”她止住了脚步,笑容多了丝诡异,轻轻的举手拔下头上的金钗,娇艳的红唇贴近,软吹了两下,眸子仍低垂着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钗子:“告诉你也无妨,我是秦大将军的妹妹,秦婉儿,王爷你就是想治我的罪,又治得了吗?以后还请王爷您勿认错了人才好。”
“秦婉儿?”睿亲王拉着幻儿向后退了数步,避过那迎面飞来的粉沫,厉声道:“本王数年前中了你一回毒,怎么会再中第二次?你不要再白费心机。”
“哈哈!王爷你真会说笑,您说,婉儿怎么会毒害自己未来的夫君呢?”秦婉儿笑得更甜了,又把金钗用手绢儿擦了擦,重新插到了发髻这上,那手绢儿被置到了地上,随风飘了过来,幻儿忙侧身避开,听他们的话还不知那钗上有着什么奇毒呢,还是小心点为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睿亲王皱起了眉头。
“当今的太后已经应了我们的婚事,相信不要几日,圣旨就该下到睿亲王府了。”秦婉儿不顾他的惊讶,扶了扶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那眸子里的忧伤倒并非伪装的出来的:“只是没想到王爷您从江城回来,竟然会心有所属,对象还是那理应让您百般反感的思菱妹妹——想当年,曾经有段时日,就算王爷您没有爱上水云,但在您的心中,水云却也是不同与其它女子的,不是吗?”
“这事儿,婉儿姑娘你就别报希望了。不管你是谁,也不论是谁做的主,这桩婚事——本王不会同意的。”冷漠的声音透着如铁般的坚决。
“可是,王爷你——婉儿我嫁定了。至于思菱妹妹,婉儿倒不会介意她入府做妾。”秦婉儿那明媚的大眼突然暗了下来,藏满了怨恨:“想我秦婉儿何等的身分,却给思菱妹妹你做了十来年的贴身丫环,这口闷气怎么也得算回来的,不是吗?”
“啊?”幻儿轻笑起来,她这话的意思不是明摆着吗?若她幻儿也进了睿亲王府,只能是做个小妾,还是个如丫环般天天伺候着她的小妾,别的不说,女人的妒忌她可是领教得够多了,而对睿亲王的感觉,她相信只是感恩。就算是动了情,她也不会允许它生根发芽,嫁给一个王爷,事非不更是多了去,累不死也得烦死,自己何时才能悠闲的过日子。
“水云——噢,婉儿姑娘你多虑了。我杜思菱自讨休书,闹得人人皆知,为的就是可以轻闲的渡日子。哪里有明知是火炕,还自己往内跳的道理!何况我和睿亲王的关系——”幻儿迎向她怨恨的目光,微笑着,淡淡的,那双眸子澄清而透明,没有一丝虚假,就那么与世无争般的站在那儿,如一朵悄悄绽开的花儿般不想惹人注目。“也很简单,就是他对我有恩,而我会找机会报答他。”
“思菱妹妹你当真这么想?”秦婉儿睫毛轻颤,猛然抬起了明眸,置疑的望向她。她一年前和自己一样痴迷着睿亲王爷,现今怎么可能这么淡然。
“是的,现在的杜思菱只向往着平凡安静的生活。”幻儿肯定的回答。
“没想到我睿亲王在你的眼中只是个恩人!”睿亲王凤眼中笑意全无,挑起了眉,难压住心中那抹失望,凝视着幻儿闪躲的眸子,说出的话不自觉的带着丝恼意:“报恩是吗?若本王说让你以身相许,又当如何?”
“这是两码事!”幻儿知道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