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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鸿伸手敲打着自己的胸膛,表情痛苦地道:“清幽,你骂我吧,怎么骂都行?是我让你的名节受损。”从那不经意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心仪眼前温婉的女子,那恬淡的个性,那微微一笑都让他陶醉,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就让父亲前来提亲,得到了她的准信儿那晚,他高兴得整夜没合眼。
如若没有曲清然的插足,也许眼前男子会是不错的选择,大夏国的贵族大多都三妻四妾,鲜少有例外的,别看司徒将军宣布不再娶填房,府里的姨娘通房丫头不知凡几,就说眼前这男子吧,房里应该还是有一两个人的。“你这又是何必呢?徒增伤感而已,只能说我们俩没这缘份。”她好言好语地说。
“清幽,能不能不退婚?我保证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司徒鸿上前抓着她的手急切地道。
曲清幽一时怔住了,退婚之事虽说是一时做出的决定,但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轻扭双手意图挣脱,但是对方却握得死紧,“如果怀孕的不是清然,我也不会轻言退婚,公子,你就放手吧。”
司徒鸿只知道一但他放开,也许终生都无法再握住她的双手,手下不禁又加了两分力道。
“你这样置我于何地?又置为你怀着孩子的清然于何地?”曲清幽道。
闻言,司徒鸿白了脸色,双手力道一松,就让她轻易的把手抽回。
“你,你好自为之吧。”曲清幽不忍看他的神色,其实与其说是他负她,不如说是她负他,毕竟她从未爱过他,有的也只是好感而已。
鸾儿在远处看事情不对头,司徒鸿的动作越来越大胆,遂上前道:“姑娘不是说乏了?今儿个回程路上也辛苦,还请二姑爷先回去,让我们姑娘好好歇歇。”把二姑爷那三个字咬得格外的重。
曲清幽摇了摇头,这丫头也不给人留几分面子?果然本来脸色就白的司徒鸿现在脸上更没血色,“小女子就先行告退了。”她还是先离开的好。
鸾儿机灵的扶着曲清幽,快步的向前走去,眼角也没瞧那司徒鸿一眼。
略寒的春风打到身上,当司徒鸿回神转身时,伊人已然远去,残香独留,苦笑着摇头,错过就是错过了。
曲清幽穿过几个月亮门,才回到她的居所,清雅的院门上挂着倚莲院三个字,门外有几个婆子在守着,此时正昏昏欲睡。
鸾儿看了一眼那些个不尽忠职守的下人,觑了一眼自家姑娘,见姑娘仍是淡淡的神色,但眉宇之间却有些不满。遂咳了几声,婆子们一听到声音,瞬间清醒,正欲呵斥那些小丫头们,抬头却见曲清幽已经站在了面前,忙爬起躬身道:“姑娘,回来了?”
“连姑娘到了门口都不知道?你们这当的是什么差?”鸾儿道。
“都是老奴的不是,还请姑娘责罚。”婆子们拍了自己脸上几巴掌。姑娘平日里也不是脾性大的人,但是那不言不语的样子让人心底打颤。
“下次莫再犯了。”曲清幽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即跨进自己的院落之中,婆子们自是点头哈腰称“不敢,再不敢了。”“姑娘宽宏大量。”等等。
曲清幽的住处有一大片荷塘,此时正值春季,荷塘两岸的柳树正是发芽的时候,微风拂过,柳条飞舞。一众小丫头们早就听到了院门口的声音,都停下手中的活给姑娘问安。
莺儿从里面走出,笑道:“婢子还以为姑娘要在夫人处多逗留一会儿呢?姑娘那么快就回来了,好在鹃儿姐姐收拾得妥当,要不然姑娘回来准见笑话。”
“你不说话还没有人当你是哑巴。”一红衣丫鬟掀帘嗔了一句,然后行礼道:“姑娘。”
古人的礼数就是多,只是回自己的住所,这一路点头哈腰的人就一大串,曲清幽早已过了见怪的年头,“我走了这些时候,院里没什么事吧?”就着鹃儿掀的帘走进内室。
鹃儿笑道:“还都老样子,只是守门婆子见姑娘不在就放肆了一点。”
室内部置得十分典雅,正厅里墙上挂着一幅秋日残荷图,两边的架子上放着一些古玩和盘栽,绕过正厅再掀帘往内就是暖阁,现正飘着一股清香,炕上也烧暖和了,曲清幽换过家常服坐上时一股暖气从腿上传遍全身,一扫春寒。
“那些个老婆子扯着自己年资老就不把丫头们放在眼里,姑娘一不在谁还使得动她们。”鸾儿端上茶碗撇嘴道。
曲清幽倒是不置可否的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这个世上哪里都有以资历排班论辈的,如果你欠了她人情就更能把尾巴翘上天了,这些人把她们晾在那不理就是了。
一口茶还没下肚,碧绸撒花门帘就被人大力掀开,一张五十来岁笑得像朵菊花的老脸就伸了进来,“哟,姑娘回来了?您看老奴事忙还没来得及去迎姑娘。”
第五章 口角
( )“王嬷嬷,您老怎又不通报就进来了?也不怕冲撞了姑娘。”莺儿心直口快地道。
王之利家的狠剜了那个精壮的丫头一眼,自己可是粟夫人的奶妈,按辈份论还长姑娘两辈,姑娘还不会这样与她说话?她一个小丫头凭什么多嘴?
莺儿自是也不服输的回瞪了一眼。
鸾儿让出自己的位置,笑道,“王嬷嬷来了,快坐下吧。”
“还是鸾儿丫头懂事,跟姑娘出去一趟回来果然大不同,不像某些人净是长个不长脑。”王之利家的暗讽道,斜歪着身子坐在圆椅上。
莺儿恨得正想上去与她争辩,但见姑娘朝她打个眼色,才作罢,抓着鸡毛掸子用力地扫着。
王之利一家人是粟夫人出嫁时从平定候府陪嫁来的,在这曲府里自是地位不同一斑,王之利本身已升任管家一职,更何况王之利的女人也就是王嬷嬷更是粟夫人的奶妈,按大夏国规矩也是得给她养老送终的,所以这老太婆在人前没少狐假虎威。
曲清幽瞟了她一眼,“嬷嬷,有事?”
王之利家的嘴一咧笑道:“刚刚外面那几个婆子让姑娘不快,老奴都教训过了,都是老奴管教不当,让姑娘不高兴。”
“管教了就好,嬷嬷平日多留意就行了。”曲清幽道。
“那是,那是,姑娘尽管放心,老奴不会让她们生事惹姑娘不快。”王之利家的忙拍胸脯保证。
曲清幽随意的陪王之利家的闲聊了几句,王之利家的也见好就收,借有事就先行退去。她前脚一走,莺儿就拿鸡毛掸子狠扫了扫她坐过的地方,“每次都这样,出了一点子事就来告罪,回头还不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还不是仗着夫人先前喝了她几口奶,就在府里得瑟起来,现在连姑娘也不放在眼里,素日在府里没少拿着鸡毛当令箭。”鹃儿拿起一旁的针线活边做边道。
曲清幽坐在炕上拨着三莲映月香鼎里的熏香道:“平日里没事就少惹她,连娘都给她三分面子,你们就多注意一点。”
屋里的几个丫头就算心里再不忿气,也知姑娘的提醒属好意,遂也就一一点头,“遵姑娘的意思。”
鸾儿端着燕窝粥并各色点心走进来,朝曲清幽道:“姑娘,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说是晚膳前让姑娘垫垫肚子。”
“娘让送来的?可有说什么?”曲清幽端起燕窝粥喝了起来,虽然肚子不饿,可是这是粟夫人的一片心意,她也不好推却。
“没呢,不过听说司徒将军父子刚走,好像夫人与老爷正闹得很呢?”鸾儿把听来的小道消息小声说了出来。
闹得很?曲清幽一怔,随即想到定是为了自己与曲清然的事。
粟夫人把炕桌上的物品都扫落于地上,怒声道:“看你那些狐猸子都惹出了什么事?你居然还想让曲清然嫁为正室,你这是要置幽儿于何地?”
曲文翰避过了粟夫人扫落的物品,刚一转身又接过粟夫人扔过来的炕枕,陪笑道:“夫人莫生气,莫生气,幽儿不是已经要退婚了吗?”在他这个出身高贵的娘子面前,他从来就没有抬过头,“你也总得让我留几分面子。”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女儿顾忌到你那张老脸,你以为你的脸要往哪搁?”粟夫人冷哼道。
曲文翰小心地坐在粟夫人身旁,“夫人,这事确实让幽儿为难了,可是若不是这样处理,那曲府的名声不就扫地了吗?”
“所以说贱蹄子生的女儿也是贱蹄子。”粟夫人腰一扭硬是甩开丈夫伸过来的手。
曲文翰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就是那火暴脾气的人,也偏心眼的很,曲清然也是他的女儿,她也不会留一点点口德。“夫人?”作势要去搂她的肩。
粟夫人侧头冷冷地盯着丈夫的脸,“你说我为你们老曲家做的还少吗?没有我娘家的帮衬,你能当到吏部尚书的位置?当年我没能为你老曲家生下一个继后香灯的,我也贤良的为你纳了几门妾,可是她们的肚子仍是不争气,净生赔钱货。你说要过继你大哥的儿子,好,我也依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