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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周师叔当做了另一个亲人。所以当他们二个的死直接间接都和皇上有关时,你无所适从自然恨起皇上了。其实这只是你下意识中的想法,我敢打赌你并不恨皇上!”
萧天璟的目光越来越亮,眉宇间的紧促渐渐舒展开来……
“如果你恨皇上就不会在意他的想法,皇上交付你的事你就不会样样都力求办得完美无缺,皇上在朝堂上夸奖你的时候是不是你的心里充满了开心和信心,有时候我看到皇上在掬心斋开心地笑时你也会心地笑起来……”宁涵有心开打父子二人的心结,卖力地诉说着。
“我一心想在朝中压倒大哥,自然样样件件都要做到最好啦!”萧天璟嘴硬地说道。
“是吗?”宁涵俏皮地歪头反问道。
萧天璟在她慧黠的目光中,觉得自己似乎被她看得透彻明了,不自在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宁涵几时见沉稳清冷如萧天璟会露出这样有些孩子气的举动来,扑哧一声笑出来扑上去在他的脸上叭亲了一口,心里也知道他有些动摇了。
萧天璟被她闹得撑不住自己也笑起来,只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轻松了许多,搂着宁涵倒在自己身上的娇躯,转头向母亲的牌位看去。旁边闪动的烛光似乎也温柔起来,仿佛是母亲一如既往的笑靥在看着自己。
宁涵见他把心中最深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自己,听得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感慨。
老实说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半了,可是自己似乎还保留着现代人一惯的冷眼看事的性情,无论多交好多亲密的人,自己都还有所保留。总想着在这个世界低调些,安安全全地过日子,可没想到命运一次次地开着玩笑,最终把自己拱了上来。
不去说当时初入这个世界的失忆和伤痛,自己从来没有积极地想要查找事情的真相,只是庆幸遇到了好人,才会幸免于难。楚霆父女对自己如此之好,才渐渐地融入到他们中间,虽然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会为他们着想,却从来不敢提起自己的身世。莫非自己下意识里还是害怕吗?
宋希平、师凌风、冷无痕……这些出色的男子们若是放在现代都绝对是极品男人,但是为什么自己就能管得住自己的心不去爱他们呢?是太冷情,太冷静了吗?
不,不,自己绝对不是冷情的人,眼前这个男子不就让自己牵挂在心,爱入心扉吗?
若说当时初见只是为他的眼睛所惑,可后来为什么一颗心管不住似地只奔他而去了呢?有他在的地方只会搜寻他的身影,看他蹙眉会想着抚平,看他高兴会想着大笑,看他伤心会想抱着他……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情对待一个人,如今竟是全面投降,有他陪在身边,就算再苦再难的事都能在盈盈一笑间置之度外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竟是如此爱他了呢!
萧天璟见眼前的女子静静地看着自己,神色朦胧,却是含情带笑,就算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会被那目光看得心柔得似要滴出水来一般。
宁涵定了定神,在萧天璟灸热的眼光中想起自己要说的话,连忙开口道:“天璟,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于是把自己的义父就是当初救他出宫的楚太医,又因此家破人亡,伤心之下远避朝阳的事一一说明。
萧天璟惊讶道:“你的义父竟然就是楚太医真是太巧了,可见我们二个的缘分一早就结下了呢!”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宁涵正色道,“我自进宫就有个心愿一心想帮义父洗脱罪名,还义母个清白,如今这事可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我在学艺那十年并不知道楚太医的遭遇,回宫后也曾打听过。可当初知情的人多数给灭了口,事隔多年竟然没人说个清楚明白。父王那时围猎回宫只顾伤心母妃的故去和对庄皇后的怀疑,楚太医的事根本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起,自然就不了了之。”萧天璟生怕宁涵不信急急地说完,“如今既有了确切的消息,别说楚太医救过我,就是他救你的这份情我也会为他洗刷罪名。”
“只不过……”萧天璟迟疑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宁涵急道。
“只是要再等些日子才行,目前父王和我都在布置中,收网的日子就快到了。所以你再耐心地等些时日好吗?”
“好,义父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在一时!”宁涵听他的语气自然知道了缘由,“我虽然不知道你在布置什么,但是这种政治斗争最为复杂,你小心些……”
“放心吧!我还等着娶你做的王妃呢!到时请你义父为你主婚如何?”萧天璟不愿如此黑暗之事影响心情,故意说笑。
二人相依相偎,在烛光中低声细语,转眼间一夜就过去了。
宁涵趁天未大亮,急急地想赶回掬心斋,防众人起来看不到她而惊慌。
萧天璟自是舍不得她一人在雪地中独行,硬是背着她回到了掬心斋,二人依依不舍地在门口吻别,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
第九十五章 除夕(一)
瑞雪兆丰年,这话想是有些道理的。这一年除了良威城的大旱让昭帝伤了些神外,其他的事看来都很顺利。
除去了杀手组织,分设了军区,建立了军校确保了今后宁国军事力量的强大无比;实行招标,建立行会,规范了商业规则有了良好的循环;和几国签订通商通婚协议书,周边贸易和人口也有了发展。
这一件件事都让昭帝喜上眉梢,更叫他意外的是爱子萧天璟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些变化。不再回避自己的目光,不再冷漠淡然,有一次见自己因批阅奏章有些精神不济,竟冲口而出道:“父王当心身体才是,有什么难办的事交儿臣去办就是了!”
虽然说完后因见昭帝欣喜地望着自己有些脸赧,但是仍没有逃避目光,父子相视一笑,多年的隔膜倾刻化为乌有。
昭帝细想之下,自然知道是何原因,对宁涵越发地和颜悦色起来,就连除夕夜的家宴也借口她家中无人,又操办了节目让孩子们表演而让她一起参加。
说是家宴,其实是各宫有品阶有子女的妃嫔,加上众多的子女,成婚的还带了妻子夫婿子女,倒也是人数不少,济济一堂。
旁人不解宁涵竟如此得昭帝宠爱,柳贵妃更是咬牙切齿一番,只有宁涵自己知道昭帝如此举动竟是表示已经承认自己是他的儿媳妇了。高兴之余宁涵更是卖力地教孩子们排练了一个节目,在家宴上娱乐一番。
除夕夜,宫里宫外银装素裹,各处大红宫灯高高挂起映得人人看上去都喜气洋洋的。
仍是那个云光殿,再次到来的宁涵心情自然与前次不同。等她独自一人带着表演要用的道具在偏殿安置好后,再回到正殿时,大部分人已经安然就坐了。
成婚的皇子们带着正妃子女,而他们的母亲坐在附近;子女还未成年开府的都与母亲坐在一起;没有子女的有品阶的妃嫔大多三三二二坐在一起作伴,解些寂寞。
萧天琛萧天琰今天陪在秋妃旁边说笑着,逗得秋妃掩嘴而笑;柳贵妃和萧天琉一席;萧天琼的母亲也早亡陪在她身边的是夫婿庄维明之子庄孝天,二人淡笑相对只有熟悉他们的人才看得出夫妻间竟有些疏离;萧天瑜和风聿一左一右地陪着秦昭华,看得出秦昭华对女儿如今笑容可掬的模样很是高兴,对风聿也是非常满意;只有萧天璟孤零零地坐了一席。
宁涵在一旁见了心疼,可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能上前安慰,只好作罢。正在这时十一由一个小太监引着走了进来,看得出十一十分不适应如此人多的场合,秀美的小脸上满是局促不安。
宁涵连忙上前接过他的手,十一闻到熟悉的气息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展开了一丝笑容。
司礼太监上前欲引十一往中间独自的一席时,昭帝走了进来。众人行礼叩拜,纷扰一番,昭帝坐了上首一见十一和宁涵二人还站在一边,连忙问道:“珛儿怎么还不入席?来人啊,怎么侍候主子的,竟让珛儿还站着!”
司礼太监吓了一跳正要上前请罪,十一急急地开口说道:“父王,不怪他们,是我动作慢耽搁了!”
“十一弟一人坐着也是无趣,就坐我这席吧!”萧天璟对这个眼盲却心明的弟弟也是十分疼爱,“我们正好作伴!”
十一欣喜地点头,宁涵自然拉着他走到萧天璟身边,安置他坐好。与萧天璟对视温柔的一眼,宁涵正要退开,昭帝又说道:“既然如此,宁涵你也坐在珛儿身边吧,好好照顾着!”
宁涵大喜知道昭帝只是借此机会让自己能坐在萧天璟身边,努力克制雀跃的心情,中规中矩地遵旨坐下。
萧天璟却不知昭帝已经知道他们二人的事,只在心中暗叫侥幸,嘴角微微一抿,原本孤身一人时的寂寥竟是无影无踪。
昭帝环顾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