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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完之后,我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色彩艳丽得多的裙装。
东汉织锦,已然精美绝伦。
素纱,轻绮,云罗……
或刺绣,或印花,美得让人爱不释手。
以前在太师府或者曹府的时候,也不觉得有多珍贵,反正以我那时的能力,天天换还是没问题的。谁叫这是咱唯一用的熟练地法术呢。可现在不行了,那次在张绣那里,虽然最后被师傅救下,但是仙力消耗过多,至今。那唯一可用的法术,都没有恢复。这才叫一个痛苦啊。不然,我那时干嘛好死不死去剥死人衣服呢。
而自从当了赵云的亲兵,天天都是甲衣草鞋,更是郁闷。现在突然看到这些衣服,不由得让人有些垂涎欲滴。
见我频频看向女装。裁缝店地老妇人很懂眼色的走了过来,“公子是要给家里哪位添置些衣物?”
我忽然一下想通什么,真是地,我也是一时间傻了,难道买女子衣服就见不得光了吗?这个时候又不会被认识的人碰到,碰到又如何,还不是可以编些借口出来。想好之后,我直接走向裙装,边向老板笑问。“我想给比我大一岁的姐姐买一套衣物,身材嘛,就和我差不多。你看有现成的吗?”
“有,有。当然有。”她很快翻出一套衣裙来。拿给我看。
我看得眼睛一亮,轻烟红色的绢织成地上衣。配以同色的留仙裙,上面绣着不规则的碎花。问明了价钱,二话不说,买了。大约女子都无法抵制漂亮衣服的诱惑吧。
抱着裙子,我想到赵信好像提到过,城西那边有条小河,而且很偏僻,上次他还是迷路才走到那里去的。
奸笑两声,对现在的我来说,不是正好适合吗?不弄来试试,衣服岂不是白买了?
果然,按着赵信说的方向,我找了那条小河。迫不及待的找了块大石头,我三下五除二,立刻脱下身上的男装,将才买地衣服穿戴起来。
哎…………估计穿越的姐妹们里,没几个混得像我这么惨。想穿个女装还要找荒郊野外。
换上裙装,我临水而照,将束起的头发打散放下。臭美了半天,才想起根本没想到要买什么发饰,不过也好解决,捡几根数枝,绾髻插成扇形,这可是天然地荆钗。
拉着裙转了个圈,虽然无人欣赏,可心情还是跟着裙摆飞扬。
不由得,兴奋得有些脸红。
捧着发红的脸,我先是傻笑,又叹息,裙子好看又如何,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欣赏得到。孤芳自赏,也是一种孤独,一种寂寞啊。
正一个人在那里发傻。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我回头一望,查点立刻魂飞魄散,虽然远得看不清楚,但白色地骏马,银色地盔甲,除了白马银枪的赵子龙,刘备军中根本不作第二人想。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
来不及多想,我飞快地收拾扔了一地的衣服,裹成一堆,正找地方放,忽然看到自己脚下的赵云亲兵特备靴子。差点惊叫出声,立刻把衣服裹成一团,往屁股下一塞,使劲一坐,然后把留仙裙放下来遮了脚,头埋得很低。
天,赵云这个时候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根本就不敢想像他知道真相后会如此,我极力的抑止双手的颤抖,把手藏入广袖中,半遮住脸,作害羞的鹌鹑状。希望我坐着,他看不出我的身形如何。幸好,幸好,已经是夕阳西下,不是日正当空,不然一切无所遁形。
马蹄声,渐渐近了。随着勒马的声音,马停在了不远处。
赵云离我很近,走过来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却觉得过了好久。他就这么径直朝我走来,我几乎以为已经穿绑,差一点就自己跳起来请罪了。不过,幸好,咱没那勇气。= =+
“这位姑娘,”清朗的声音,响在头顶上,“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褐衣。”
闻言,我心里一冷一热。他果然是在找我,果然是有人看到我往这边来了。不过,好像他也没认出我就是他找的人。
不敢贸然开口,我忙摇摇头。
赵云踌躇一下,转身走了。
确定脚步声是在离去,我忙遮着半张脸,抬了头望去。刚想稍微松一口气,谁知,赵云突然一个转身。我全无准备,就这么对上他的视线。
对上我的眼睛,赵云愣了一下。而我更是僵在当场,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片刻之后,赵云回过神来,竟微红了一张俊脸,微拱手,“在下失礼。”顿了顿,又道,“只是想请教姑娘,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这样的赵云,我从来没有见过。平日里见他任何时候,都是冷静万分的模样,就算是百万军中,也没见他有过别样的表情。忽然之间,我一下放松下来,忍不住轻笑出声。幸好,我还记得放柔声音。》《
第六十四章 以忽悠人为业
笑着摇摇头,我刻意将声音放得很软,还带上一些前世的川音,“这位将军,小女子想,我们并没有见过面吧。”一定先否认,不可以有一定的犹豫。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相信是真的。
赵云大约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荒谬,脸上颇为尴尬,“在下失礼了。”
“无防,”忽然觉得刚才一切的慌乱都完全没有必要,我忽然有了和他说话的心思,“将军刚才要找的少年,是有急事吗?”
“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他有些迟疑。
我忙一口打断他,“将军不必解释,是小女子问得不当。”
赵云忙摇头,“姑娘也是好意。只是,”他望了望已晚的天色,“天色已晚,姑娘何故一人呆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呵呵,不愧是赵云,真是非常正人君子。
我又是一笑,“既然这世道小女子敢一人外出,自然有些保命之道的。”想了想,又道,“将军真是好人,在这乱世之中,还会关心别人。”赵云真的是好人,好说话又真诚,在这乱世中还能如此,真的可以算是稀有动物了。
没想到,听了我的赞美,他没有任何欢容,反是微微有些苦涩的摇头,“我哪里算是什么好人,手上到底染有多少鲜血,连自己都恐怕不知道了。”
我疑惑的偏头,“军人不都是如此吗?”
赵云苦笑,“以前,我也一直以为是如此。直到最近,有人告诉我。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又说打来打去,打也也不过都是大汉自己人而已。”
我满头黑线立刻降了下来,连嘴角都在微微抽搐。咱这不是为了拒绝你的提议,没话找话说才这么说的吗?君不闻。到我那个时代,还有人高唱:不是英雄,不读三国。
没奈何,我只能轻叹,“这话说得有礼。可是太过于轻率了。”
“为何?”赵云抬头望向我,清澈的眸子在夕阳中同样异常地耀眼。
轻轻一笑,我将晚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将军是为了什么而打仗杀人?”
赵云一怔,大约不知为何我转移了话题,略一思忖,他道,“为了天下一统的大义,为了建功立业地雄心。为了主公的知遇之恩。”
“为了这每没一样而打仗,都要死很多人地。”我轻声道。
“恩,是啊!”赵云长叹。望向落日,夕阳如血。
“那将军会为了不死人而不去做这些事。不去让天下一统。不去建功立业,不去报答将军主公的知遇之恩?”我反问。
下一刻。赵云眼睛一亮,似是明白了什么。
“不会。”他重重的答了两个字。
我展颜一笑,“所以,有些事,明明知道是错,还不得不去做。”
瞬间,赵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恢复了往日的晴朗,他一拱手,“多谢姑娘点醒在下。”
“将军多礼了。”我微欠身。心底却在狂叫,诡辩,诡辩,全是诡辩,全是忽悠人地诡辩。那天忽悠了赵云,今天又来忽悠一道。忽悠了人还要人对你感恩戴德,你也不怕亏心事做多了,晚上睡不着觉。
哎呀,对不起了,赵大将军,不管怎么说,先前也是我把你说郁闷的。现在开导你,也是份内的事。谁叫以前的我,就是要以忽悠人为职业的呢。所谓仙人,就是忽悠人的职业。神棍,神棍,就是这么来的。
抬起头来,正对上赵云含笑的眼睛,我与他相视一笑。忽然之间觉得距离拉近了许多。
“在下似乎说得有点多。”他颇有些尴尬的笑道,“只是姑娘给人地感觉,似乎真的相当熟悉。似乎是和在下身边谁很相似……”他皱起眉头来思索。
我点头,果然,对于初次见面的人说这么多确实有些奇怪。不过如果真地给他相当熟悉的感觉,那又不同了。不过,可不能让他想到,要把他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间。
“所谓人有相似嘛。”我忙打断他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