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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烟缓缓呼出口气,看着笑的张狂的和妃,沉默片刻,淡淡道:“是啊。。。烟妃。。。很蠢。。。。”
说罢,她起身,拂去了她攥着她裙摆的手,转过身看着洛擎苍,一字一顿道:“皇上对这个真相可还满意?”
洛擎苍沉默,看了一眼黑衣人,片刻后,嘴角缓缓上翘,淡淡的笑容下掩盖了他内心的震动:“不得不承认,你的安排很巧妙。”
“先是找了一个和安克木外貌体型相差不多的人假冒他的鬼魂,几次三番的吓了和妃。在她心神俱损的情况下,逼问出了事实。朕。。。很讶异。。。。你竟有这样深沉的心思。”洛擎苍话很平淡,听不出他的情绪。可是江沉烟却从中品出了一点嘲讽的意味。
他是在怪她为了逼问出事实而逼疯和妃吗?
微微垂眸,她压抑着心中的一抹酸楚,看了一眼黑衣人道:“他,并不是我找来的。而是有人安排他前来毒害我,后被我识破,转而臣服于我,这才上演了这么一出戏。”
“哦?”
洛擎苍瞟了一眼黑衣人,江沉烟冲着他点点头,只见他跪在地上,伸手撩开了遮住半张脸的长发,双手抱拳道:“禁军侍卫原胜,给皇上请安。”
“禁军?”洛擎苍微微蹙眉。
江沉烟转眸看着坐在地上笑个不停的和妃,继而问道:“原胜一事可稍后再议,皇上。。。。和妃一事。。。。”
洛擎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发狂的女子,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她从前温婉贤良的模样。嘴角忽而露出了冷笑,原来她从前都是装的。
“和妃装疯卖傻意欲刺杀朕,即刻起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他说完,看了一眼江沉烟,似在询问此番惩罚可口合理。
江沉烟缓缓跪地:“谢皇上,还我一个公道。”
事情已了,她还要以我自称?
缓步上前,他伸手扶起了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朕误会了你,自然,要还你公道。。”江沉烟抬眸看着他似柔软了些的眸光,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原胜跪在地上,不敢去看靠的很近的两人。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内,洛擎苍斜靠在龙椅上,面色比之前听到和妃亲口讲出真相还要阴沉。
江沉烟坐在一旁的软椅上,双手柔柔交叠在膝上,平静如湖的眸中看不出一点异样,可是若仔细观察,还是不难看出她紧抿的嘴角,已经弥漫了淡淡苦涩。
知晓和妃的丑事,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下令将她打入冷宫。
听到茗妃一事,却沉默许久,终究。。。是不忍心吗?
或许是她太心急了,茗妃到底不似和妃那么容易扳倒,她终归是他最心爱的妃子。
原胜还跪在地上,等候着洛擎苍的回应。
许久后,洛擎苍淡淡开口:“你可确定,是飞霜殿银檀让你毒害烟妃?”
原胜声如洪钟,毫不犹豫的应下。
洛擎苍眉头蹙的紧紧的,一时间,再次沉默下来。江沉烟将他眼中划过的挣扎看的清清楚楚,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些。
旋即,她看着光可鉴人的地面,轻声道:“兴许,只是一个误会。宫中吃食一手传一手,从御膳房再到飞霜殿最后到了我手中,即便有毒,也不一定是茗妃所为。”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地面上看着自己平静的模样,心中莫名就多了苦涩和讥讽。
原胜一愣,看了一眼江沉烟,点头道:“娘娘说的是,那膳食虽是银檀给予微臣,却也只是她从御膳房处领来,兴许一开始便有毒。”
洛擎苍听着这番话,将目光落在江沉烟平静的面容上,眼中带着莫名的思绪。
她,让步了么?
“此事,朕定会彻查。”说完,他看了一眼原胜,沉声道:“此次,你将功折罪,朕便不与追究。烟妃曾许你副统领之位,朕,准了。”
原胜双手抱拳在头顶,沉声谢恩:“谢主隆恩。”那道切个。
“你退下吧。”
原胜点头,而后弓着身退了出去。
他走后,整个殿内变得极为安静。洛擎苍看着江沉烟,后者只看着地面,一时间沉默无话。
“你。。。是不是怪朕?”许久后,他轻轻张口,话语柔和了些。
江沉烟忽而弥漫了笑,看着洛擎苍,轻声道:“皇上说笑了,我怎敢怪皇上,这件事原本就是一个误会,是我小题大做了。”
说着,她在心底一遍遍的说,是误会,是误会,只能是误会!
她怎么可能奢望他如此轻易便惩处了茗妃!
深深看了她一眼,洛擎苍神色复杂,而后沉声道:“既然如此,为何还以我相称?你曾说过,待得真相大白之后,便还是朕的臣妾。”
微微一愣,江沉烟不着痕迹的攥紧了手,而后起身对着他遥遥拜下:“臣妾给皇上请安。”
同一时刻,飞霜殿内,茗妃坐在内室中,屋内只掌了一盏微弱的灯。
铜镜前,她定定的望着那半张被划破的脸,几乎咬碎银牙,口中有了血腥味。
银檀端着一铜盆热水从屋外走进,小脸煞白,放下铜盆后立在一旁,根本不敢看茗妃一眼:“娘娘。。。。热水。。。。打来了。。。”
听着她哆哆嗦嗦的声音,茗妃面色阴沉如水,猛的转过头来看着银檀,阴测测道:“本宫很丑吗?你不敢看吗?”
银檀慌忙抬起头,看着茗妃,眼中掩饰不住的惊恐:“娘娘。。。娘娘是羲和第一美人。。。。”
忽然抓起铜镜前一柄骨梳,她用力的扔向了银檀,重重砸在她的额头。银檀吃痛,摔倒在地,额头红肿了一大片。
“够了,本宫听够了这虚伪的夸赞,你给本宫听着,今日所看到的一切不准露出半个字,否则,本宫就把你这张鲜嫩的面皮给刮下来,让你生不如死。”茗妃话语森冷,破烂的面皮随着她话语动作不断颤动,骇人万分。
银檀浑身不断震颤,脸色煞白:“奴婢。。。奴婢谨记。。。”
狠狠剜了她一眼,茗妃转过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恨意一闪而逝:“替本宫清洗伤口。”
银檀又是浑身一颤,连忙起身拧干了热毛巾,走到茗妃身旁,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破烂的面皮。近距离看向那伤口,银檀就越发的惊心。
不细看下,只以为是面皮受损,可仔细看,那破烂的面皮下似乎还有一曾皮,上面粘连着经脉血管,看起来像是一团暗红色的网状物,看的人心惊胆战。
银檀不敢多看,只凝神细细的替她擦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自为之 VIP01…13
夜色霜重,飞霜殿外像是罩了一层冰罩子,凛冽的霜色尤显冰寒。
茗妃小心翼翼的将之前乾瑾瑜给的未用完的药涂抹在面皮上,像是粘合一般,十分诡异。银檀退在一旁,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眸中恨意划过,茗妃看着面上重新粘合的肌肤,有着一条条粉色的裂痕,眉头紧紧蹙着。
江沉烟!你毁了我的脸,我要毁了你的一切。
就在此时,外间突然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微微一怔,旋即她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从怀中掏出丝帕遮了脸。刚刚做完这一切,她便见到了那明黄色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不安起来。
此刻已是后半夜,皇上怎会突然来?
“臣妾恭迎皇上。。。。这么晚了。。。。。”她话还未说完,便见那明黄色身影从她身旁擦肩而过,旋即坐在了软椅上。
有些愕然的转过身,茗妃眼中深藏着紧张:“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未歇息?”
“茗儿不也没有歇息吗?”他语意淡淡,看了一眼她遮住的面容,疑惑道:“脸怎么了?”
茗妃下意识的摸了摸面颊,小声道:“今日臣妾总是咳嗽气紧,太医说是花粉症,所以。。。臣妾便寻了丝帕遮住口鼻。。。”
微微颔首,他没有再此多做纠缠,只深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今夜筵席,你去了何处?”
又是一怔,茗妃勉强带了笑,话语故作轻松:“皇上。。今夜风寒,臣妾本想回宫换件厚些的衣裳,谁料起了风,便觉的不适,所以。。。。。”
“茗儿。”他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用一种带着冷意的眼神看着她:“你与从前,大不同了。”
下意识的吞咽了唾沫,茗妃愣愣的看着洛擎苍,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到最后,她勉强带了笑,呵呵道:“皇上是说臣妾这身衣裳吗?这是早春时您赏给臣妾的蜀绣做的。。。。”
“你知道朕指的不是衣裳。”缓缓打断她的话,洛擎苍轻蹙了眉头,目光深邃如潭。
茗妃眼角忽然有了泪,她慌忙拭去,不敢去看洛擎苍的眸,只将目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看着自己清瘦的身体,喃喃道:“臣妾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皇上的茗儿。。。。”
没有戳穿她强装的镇定,洛擎苍看着那张被白纱遮面只剩一双秋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