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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跑了不到几十丈,已觉胸痛如裂,喉咙似烧着一把火。黑暗里,又瞧不真切,只顾盯着前面的人影,高一脚低一脚地乱踩。
脚下忽地被截枯树拌住,闷吭一声朝地上栽去。
斜刺里一只大手忽地伸了出来,牢牢地钳住她的臂弯,把她拉了起来,连停顿都没有,拽着她往前飞奔。
如玉抬头,孙逐流冲她咧开唇绽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她只觉眼底一辣,泪水无预警地冲进了眼眶,张了张嘴“谢谢”两个字在喉间艰难地翻滚着,却硬是哽着,吐不出来。
“别怕,”借着身后的火光,孙逐流见到她眼角的晶莹,以为她心中害怕,心中蓦地一片柔软,强捺下满腔的柔情,冲她呲牙一笑,道:“山里面,大部队散不开,人多并不占优势。再说了,那动静,看着就在眼前,其实还远着呢。”
“嗯~”如玉轻轻点了点头,感激地红了眼眶。
“逐流~”一直冲在前面的楚临风忽地举手叫停,把人拢到一起,指着前面一处火光道:“好象到了。”
PS:校尉究竟可领多少兵,我查了好久没查到,只知大约是在从五品到正六品之间,想来应该是差不多的,若是错了,诸位就当这是齐秦二国的专门军制,估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第076章 身陷险地
摩云峰山势雄奇,壁立千仞,两峰之间的断崖宽达二十余丈,飞鸟难渡,成为一道天然地屏障。只需一个人守在关口,没有人能强行冲关。
可,正因为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里的守卫并不多。
楚临风粗略地数了一下,那幢简陋的木屋里只住有四个人。平时应该是轮流守卫的,此时因了那道蛇焰箭升空,都从屋里走了出来,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不过,或许因为太自信,或许这里的确鬼神难通,也或许通往这里的路径上有无数明卡暗哨,离他不足三里之外还驻有一个营的兵力,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敌人会摸到他们的身边,因此表情都很轻松。
以他们的实力,把这四个守卫放倒完全不成问题,关键是,那个索道是横在两峰之间的,不知道对面是不是也藏了几个守卫?
万一这边打起来,那边的人看到,把索桥砍断,后面敌人攻上来,他们就是死路一条了。
“看来,只能混水再摸一回鱼了。”孙逐流吐掉咬在嘴里的草根,淡淡一笑。
“嗯,就这么定了。”楚临风点了点头,做个手势,众人自藏身处走了出来,大摇大摆地往那几个身边走去。
见到突然出现的人马,四人神情紧张了起来,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的刀柄:“什么人?”
“兄弟!”孙逐流大踏步走了过去,大声嚷道:“你那边,有没有情况?”
“没有~”守卫甲条件反射地答了。
“都给我机灵点,”楚临风走过去,横眉立目地喝:“今晚山下可是不太平,居然给人混进了村!”
“放心吧,有我们在,保证一只鸟都过不去。”守卫乙得意地拍着胸脯。
“嗯,那边情况怎样?”楚临风轻哼一声,下巴微抬向对面呶了呶。
“没有异常。”守卫丙的回答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哼,”楚临风把眼一瞪,上去就是一脚踹得他倒地不起:“兹事体大,岂容你如此轻漫?武德!”
他把头一偏,德武立刻挺腰应了一声:“到!”
“你过去看看,让他们都警醒点!”
“是!”
“请~”见这位挨了揍,另几个吃不准,立刻把藤筐和索道准备妥当。
德武犹豫一下,回头望向楚临风。
“愣着干嘛?”楚临风大声喝叱:“老子还等着向马校尉复命呢!”
“是!”德武不敢耽搁,牙一咬,抬腿跨进了藤筐。
随着咯吱咯吱的声音,伴着山脚越来越闹腾的呦喝声,越来越亮的火光,藤筐在众人的瞩目下缓缓地向对崖滑了过去,这边十几个人的心跟着吊在了半空。
终于,那边传来一声尖厉的哨音,喻示着平安抵达。
德武人未出筐,手中暗器已先出手,要了那两个前来接应的齐军的性命。手起刀落,又砍翻另外两个企图抵抗的守卫,迅速抢占了索道。
几乎与此同时,伴着哧哧破空的声音,十数道黑影鬼魅似地自林中冒了出来,他们身背弩筒,密集的箭雨如蝗般向他们铺天盖地地射来。
“不要射,自己人!”认出来人是齐军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影卫,守卫甲吓得魂飞魄散,高举着腰刀冲了过去,却被铁箭穿心,倒在血泊之间。
“仁武,找地方隐蔽好,我们先挡着追兵,逐流你抢了索道,把乔医官先送过去!”楚临风果断地命令。
“不!”孙逐流双目赤红:“我留下,你先走!”
“还不快走!”楚临风头也不回,扑向一棵古树,顺手一剑削断了飞到身前的几枝羽箭,又横剑一磕,另一枝羽箭呼啸着反**回来,暗夜里只听“啊”地一声,已倒下了一个影卫。
一时间双方陷入混战,弩箭,飞蝗石,铁蒺藜等暗器在空中横飞,哧哧之声不绝于耳。
瞟了眼轻咬唇瓣,面色苍白的如玉,看到她紧握的拳头,眼底流露出的凄美与绝决,孙逐流沉默了。
他,可以舍去生命,却无法抛下她。
“走吧!”楚昨风忽地回头,笑容笃定而从容:“我肯定能活着过去。”
罢了!这个时候,也不及考虑藤筐的承重力度了,孙逐流一把抄起如玉的腰,将她扛在肩上,猫着腰跳上了滑过来的藤筐内。
贤武紧紧地贴着树干,用力拉着辘轳,与德武两人齐心合力把他们二人送到对崖。
不等藤筐到达,孙逐流已先自带着如玉跃了出来,身在半空已厉声喝道:“快返回!”
德武心里似压着铅块,咬着牙,拼命地操纵辘轳,只觉藤筐滑行的速度比蚂蚁还慢上几分。
孙逐流望着一崖之隔与齐军已短兵相接,斗得火热的楚临风,俊逸的面容痛苦地扭曲着。
他空有一身武功,却只能隔岸观火,眼睁睁地看着生死与共的战友,兄弟陷入重围,这种滋味,要怎样的笔墨才能形容?
第077章 堕入深渊
山腰下,火把如龙,追兵如蚂蚁似地黑压压地涌了上来。
藤筐一次最多能承载二人,饶是德武和贤武把辘轳扯得跟风车似的,也最多只能让撤退的速度快上一分半分,于事无补。
楚临风这边只得几个人,顾此失彼,齐军从四面八方攻破防线,一层层地压上来,很快进入短兵相接的混战阶段。
贤武已身中三箭,伤口血流如注,犹在咬着牙靠着树干苦撑。
“将军,你先过去吧!”仁武杀出一条血路,与楚临风背靠着背:“我来断后!”
“不急,”楚临风神态笃定,微微一笑:“花满城手底下那群狼还没露面,咱们应该还可以撑它一刻钟。让他们先过,我轻功够用,不用藤筐也可撤离。”
“将军!求你先撤吧!”仁武嘶声怒吼:“你若有个闪失,孙将军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敢?”楚临风头一昂,顺手削掉一个齐兵的脑袋,神色睥睨地哧道:“老子还没死呢!”
幽黑的密林中忽然冒出数十个手执火把的黑衣人,簇拥着一身青衫,斯文俊美的九狼和箭袖衫怒气勃发的十狼。见到他们出现,交战双方忽地安静下来,只余火把燃烧的声音。
九狼腰佩长剑,叉开双腿,傲然立于人群中,意态闲适地冲楚临风揖了一礼:“楚将军,过门不入岂是为客之理?”
“呵呵,”楚临风淡然一笑,冷然反讽:“群起而攻岂是待客之道?”
他一边说话拖延时间,另一只手放在身后悄然做手势,示意众人快走。仁武等人虽然瞧见,又有哪个肯走?
“姓楚的,”十狼脾气暴烈,又被他杀了几个手下,从眼皮底下溜走,更是怒火狂炽,铮地一下抽出腰间双锏,跳上前厮杀:“你没资格做老子的客,今日定教你来得去不得!”
“是吗?”楚临风纵声长笑,挥剑架住他双锏:“那就要看齐军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他看准十狼脾气暴躁,性子冲动又好胜心强,故意不提十狼,只说齐军,就是想激怒他,让他单打独斗。
九狼皱眉,心知他是激将之计,立刻便要阻拦。
楚临风身边只得五个人,己方人数千倍于他,就是拖也将他拖死,何需单打独斗?更何况,他是敌军主帅,生擒了他,对齐军的士气将是多大的鼓舞?
“好!”十狼却抢先发话,忽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身后:“你们退下,让我与楚临风决一死战!”
“十弟~”
“呵呵,”楚临风脚尖微旋,身子向左一昂,避开十狼舞得虎虎生风的一对青铜锏,哂然一笑道:“十狼若是反悔,此时也还来得及。”
“别说了,谁都不许插手,谁若插手,就是他妈的看不起我!”十狼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