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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怕看他叹气,总觉得对不住他。他又忙,这段时间在一起的时候都少,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得很。有时候,就感觉是没话说一样,早上一起出门上班,晚上他回来我已经睡了。刚开始还等,等久了他回来就说我,我又不敢再等,就像等他就在催他回家似的。”慧安抬起脸,急切地问尧雨,“小雨,我是不是太粘乎了?他晚上有应酬,我总忍不住打电话催他回家,有几次他烦了就说我不懂事……”
“那你试试不闻不问,他没准儿心里还想,老婆对他不关心呢。”
慧安轻叹,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像张林山离她越来越远。她扯开一个笑容,把话题转开了。“小雨,我觉得你和佟思成这样挺好的。”
“慧安,我还觉得你和张林山挺好的……”一语既出,尧雨轻笑出声,“好多事情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呢……对了,没见着千尘,她是不是和父母先走了?我看她和萧阳也够呛!”
两人几乎同时沉默,互望着的眼睛里都起了一丝忧虑。
尧雨清楚的记得一年前三人聚会时眼睛里的神采和笑容,才一年,眼睛里分明就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依然是晴空万里,却飘浮着朵朵白云。不知道有云的天空蓝得更美还是如冼的天空更纯净动人。
萧阳打了很多次电话千尘的手机都关着,他心里只觉得憋屈。他知道他应该主动热情,然而,他面对千尘父母的态度却再也靠不过去。
他和同学一直打到吃晚饭才下楼。慧安尧雨杜蕾和许翊中都离开了,佟思成还在,留下的同学晚上喝了很多酒,直把小麦灌得酩酊大醉才罢休。
忆同学少年,风流往事,三年后再见,气氛热烈可想而知。然而萧阳与佟思成并肩走出酒楼时,俩人同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夏夜吹来微风。佟思成侧头问萧阳:“走会儿?”
安静下来的街道两人默默走了好一会儿。婚礼上的热闹和欢笑早已成为过去。他俩似乎都发现,那种快乐不仅短暂而且不属于他们。
佟思成简短地告诉萧阳嘉林的单子到手了。萧阳“嗯”了一声,看向佟思成,突然问他:“师兄,你其实应该高兴才对。事业顺利,和尧雨相处也好……”
“阿阳!”佟思成的眼睛如夜色一般深沉,“很多事情眼睛也看不到真实……我感觉不到,找不回来了……”
“是啊,很多事情都不是想象中那样美好,”萧阳叹了口气,他还是没能打通千尘的电话,今天再一次让他感到差距,那种让他想接近又似隔着什么东西让他始终走不近的距离。原来以为已经设计好的轨道似乎在往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偏离。
许翊中中午过后就走了,他原本以为杜蕾会和她的同学们一起聊天玩玩,然而杜蕾听他说要走,马上起身和他一起。一路上,杜蕾笑嘻嘻地说同学之间的趣事,她没有提到尧雨。许翊中时不时也跟着笑笑。
送杜蕾回了家,许翊中不由得回想起走进婚宴时看到尧雨回头的刹那。尧雨目光和他轻轻一撞就躲闪开去,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整个婚礼,他看向前台,跟着大家为新人鼓掌,目光却落在她雪白的后颈上。她每一次侧头和佟思成说话,她笑起来微微抖动的身体……佟思成的软件集团试用效果不错,她既然决定和佟思成在一起,他顺水推舟就把单子给了佟思成。
许翊中知道自己很辛苦地躲在一旁偷偷注意着她,不能让杜蕾瞧出来,不能让佟思成瞧出来,他渴望看到她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然而自始自终,转头眼隐约看到的笑容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佟思成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看向她,这让许翊中嫉妒不己,他看她如此坦荡热情,自己却只能在她不回头时,在看似打量新郎和新娘的时候把她掠入眼底。
许翊中自嘲地想,也许,就这样了吧。
空攒眉千度
夏天的味道在B市蔓延成深深浅浅的绿意。下了高速公路远望,江水蜿蜒于山中冲积出河谷平原,城市从平原延伸到浅丘缓坡处。一整座城被包围在林木森森之中,如翠玉盆盛着一汪弯月。许翊中禁不住感叹了一句:“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B市确实是个好地方。在高速路没有开通之前,江上航运也不发达。最快的交通方式还是火车,但是到A市也需要八九个小时。
交通的不便利并未影响城本身的风水。这里四面环山三面环水,钟灵毓秀,集山水灵气于一身。从空中俯瞰,江水绕流形成了一个“S”走向,四面山势合围,正是一个的天然太极图形,城市就建在江东岸天然太极图的阳极中。
据传古时有不少风水大师游历到这里便不走了。当地流传一个故事,两位的风水大师来到B城看风水,共同把这里选定为自己的埋骨之处。前一位风水大师选好地点后埋下一枚铜钱以为标记。没过多久,另一位风水大师前来也决定百年之后在这里栖身,选好了地点也打算埋下信物。顺着他手指的地方往下挖,居然挖出了前一位风水大师埋下的铜钱。两名风水大师相互佩服,也说明了B市风水绝佳。
然而交通长期的不发达也造成B市开发较晚的局面。这次嘉林集团和B市初步达成意向,投资B市的房地产。许翊中正不想呆在A市,杜蕾家假扮男友的事再也没啥可介意的了,就亲自带队前往。
杜蕾听到许翊中的赞叹,美丽的眼睛盈满笑意:“当然是好地方,就是落后了些,高速公路是去年才开通的,当时啊,还闹了个笑话。”她停下卖了个关子。
“哦?什么?”
“高速路还没完全开通时,有一段路通车还没封闭,我们当时的书记去前面的县里,没走多远,路上他看到一位老农民拎着一双鞋赤脚走在路面上。那时候还是冬天,书记很吃惊让车停了就问他,你怎么光着脚在路上走啊?怎么不穿鞋呢?”杜蕾说到这里轻笑起来。
许翊中也很好奇:“为什么呢?”
“那个农民回答说,从没见过这么干净平整的路,怕踩脏了!呵呵!”杜蕾说完笑了起来。
“哈哈!”许翊中放声大笑,“有意思!”心里又有几分感动,“真是淳朴!你们书记当时怎么说?”
“据说书记又问了他家住哪里,请他搭一程顺风车。他直到下车鞋还一直拎着,上车更不敢穿了。”杜蕾轻叹一声:“也就去年的事呢。”
这个小故事让许翊中对B市又多了层想了解的心思。对B市的封闭和落后更加感慨。在现在的城市周边都很难见着这样淳朴的民风了。“路修好了,地方的发展就快了。B市很美,这次我们集团先来,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投资者来的。”
“是啊,以我们集团的建房经验和居住理念,必定会引领这里对家的新理解!”杜蕾兴致勃勃地接口。
许翊中笑着看了她一眼。杜蕾脸上写满了激情和希望。“杜蕾,我发现你是特别激进的人呢。”
“激进?”
“嗯,有时尚感,紧跟社会发展步伐,不喜欢落伍,喜欢新观念和新思潮。大致就这意思。”
杜蕾宛尔一笑:“对,这样让我充满活力,我觉得需要这种态度去生活。”
“80后就是不同,新锐冲动有活力!”许翊中也笑了。
杜蕾充满了青春的张扬,而尧雨……许翊中及时打断了自己又冒出来的思絮继续与杜蕾聊着B市的风土人情。
嘉林集团一行人的到来受到B市政府的热忱欢迎。政府刚换届不久,杜蕾父亲升成了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嘉林集团的投资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第二天许翊中在当地有关人士的陪同下再次去看了推荐的地块。他脑中早已有了B市的概貌,记着大哥许翊阳的说法,在这里修小区倒是其次,看能不与旅游搭上边,扩展集团的业务范围。
B市正南方向是云顶山,省级风景区。山下临江,正对一片古镇。古镇和新城区紧紧相依。由于四面环山,三面环水,城市发展使得新区不断蚕食着古镇。B市政府很希望能沿河靠着新区进行开发。
许翊中花了两天把古镇与新城之间及向江边方向的地方全走了个遍。临江兴建小区风景不用规划建设就已经相当不错。要在A市有这种依山临水的住宅,市价上万也是寸土寸金。他很满意。
一周时间的考察双方达成初步协议,下一步就细节磋商形成草案。杜蕾父亲刚上位不久就引进这项投资心里乐开了花。不单单是政绩的原因,还有对许翊中的满意。然而让他疑惑的是他感觉不到许翊中对未来岳父的热情。
他私下问杜蕾是怎么回事。杜蕾沉默了良久才说:“他喜欢尧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