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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帘渐渐升起,只是还在半开间,却又缓缓地静止不动了。路易看得一愣,正待走上前去,却看见透过窗子溜进的阳光下,少女的侧脸上,一点晶莹缓缓垂落。
那是?泪!
“月!”千言万语,可是面对着这样的画面,路易却突然间没有了任何语言。
身边的唐包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拖着路易就一道出去了。
直到房门重新关上,床上的少女都不言不动,几乎无异那先前沉睡的模样。许久,身旁的小狐狸吃力地爬到少女的脸旁,亲昵地拱了拱少女的脸颊,舔去那划过鬓角的泪痕。
闭了闭眼,少女缓缓坐起。蓝光闪过,一具骨架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没有任何表情,少女轻轻抚着那银色的骨架,那依旧美丽的脸庞。
泪一颗颗滚落,无声无息。
仿佛是一汪深潭,平静无波的表面下,其实浪潮翻涌。那么压抑,那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好像是受到少女那周身悲伤压抑的气息的影响,满屋的花草都微微地颤抖起来,不复先前的生机勃勃,越渐萎靡,好似留不住长春的生机,不久就将凋零。连那银色的小狐狸也忍不住低低悲鸣。
可是,那一切气息的散发点中,少女仍是面无表情,仿佛世界都与她无关,仿佛那灵魂撕裂般的疼痛并不存在,除了那连线般滑落的泪。
一时间,似乎世界都安静了,一缕缕的阳光照进这间美丽的小树屋,却带不进一点温暖。
抚着那冰凉却又矛盾地带着些温润的骨架,月修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时空。
她记得,那孤独寂寞的一世后,新的上,那人温和的笑,让她交出了那么多的眷恋。
她记得,那个受伤的灵魂,几乎愿意点燃自己的所有,只为让她冰冷的心暖和一点。
只是,只是……
原来其实,永远两字总是太重,谁也背不动。
……
“哥哥……”泪,吧嗒吧嗒地滴在骨架上,绽开朵朵的冷香,将阳光折射成七彩的颜色。
风温柔地拂过,带着花草的颤动,沙沙地诉说着真诚的安慰……
“啊”突然,窗外,一声尖叫猛地打破所有的悲伤沉静。尖利的声音,将月修的心境狠狠扯回,让她抑制不住地有些晕眩。眼看着又要倒下,一道身影闪过,急急地扶住她,一把便将她抱起,又小心地放在了床上。
“月,没事么?”为月修盖好被子,路易紧张地看着月修的脸色。
“我不是说过不准靠近这里么!出去!”看着月修摇头表示没事,路易这才转过头,向着犹自惊恐不已的瑞拉一声低吼。
“路易哥哥!”瑞拉来不及考虑其他,只急急地尖叫,“她是死灵法师,快离开她!”
刺耳的尖叫让月修不适地皱起眉,路易恼怒地扯过瑞拉就奔出了老远。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靠近那间树屋么?”
“路易哥哥。我只是觉得那里的景色好美,又有点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居然让你那么吼我不准我靠近。”想着刚才看见的景象,瑞拉又焦急起来,“路易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看见了,那个少女是死灵法师,她会摆弄骷髅……”
“住口!”路易不想跟她解释太多,也解释不清楚。“她不是什么死灵法师,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主人,不准你对她不敬。总之,在我想到办法把你送回去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你不准靠近那里,不准去打扰她。”
看路易一句说完转身就要走,瑞拉着急地拉住路易的衣角,“路易哥哥,你醒醒,你一定是被那邪恶的死灵法师迷惑了。你要赶快离开她,否则连你也会遭到神的惩罚的!”
“瑞拉。”站住了脚步,扯回自己的衣角,路易铁青着一张脸,“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是什么死灵法师。不要再让我听到你那么说!”说完再不理瑞拉,路易一眨眼便消失了。
“路易哥哥!”瑞拉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看着路易甩袖而去。半晌,瑞拉突然想起,一定是那邪恶的死灵法师迷惑了路易哥哥,或是路易遭她要挟,怪不得路易哥哥不准我靠近呢!一定是因为担心她会伤害我!
不行!瑞拉握了握拳头,我一定要想办法消灭那个邪恶的死灵法师,解救路易哥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平平静静的日子眨眼滑过每天,除了练功恢复,月修总是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对着那安置在一方中央挖空的巨大玉石中的轩辕的尸身发呆。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想。
对于月修这样的状态,路易和唐包也没有办法,在那么深沉的悲伤无助面前,任何的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于是,他们选择远远地离开,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就这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至多,他们也只是那么静静地望着,然后转过头,愈加难受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样压抑的气氛里,就像是起码要寻些心理的安慰,两人总是变着花样让生活能多一些新意。比如唐包满森林地寻找新鲜美味的食材,路易拨弄着竖琴弹奏淡淡清雅的音乐。没有多少快乐的笑声话语,但一切都是那么安宁、平和,让人的心不知不觉便平静了下来,舒适、温馨。
只是,就是太安静了,那个人依旧至始至终都是那么安静得让人担心,安静得让人心疼,仿佛成了一个美丽的木偶,无知无觉。
就连唐包将烤好的泛着金色的烤肉放在她面前的时候,那双美丽却冷漠的眼中也无丝毫波澜。就那么安静到诡异地看着面前的烤肉,从冒着热气,到完全冷却,只是直直地盯着,不说话,也不吃,根本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依旧是一个阳光灿烂的美丽下午。
月修也依旧静静地坐在巨大的玉石旁,盯着脚边的草地,仿佛思虑又跨过了时空,看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相对于人,植物总是那样悠闲,那样真实地做着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就像此刻,即便任何人在这里都会觉得压抑不适,只要没有能量干扰,它们就能舒适安逸地生活着,将这片弥漫着悲伤气息的地方装点得多一丝生机。
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中,月修忽然一颤,背后凌厉地破空声呼啸而来。刚想躲闪,却看见身前的玉棺,死寂已久的眼中精光一闪。紧绷的身形突然放松了下来,定住了终是没有闪躲。
“啪。”粗硬的藤条狠狠抽在了背上,扬起的瞬间带起一丝血沫。
“恩!”一声闷哼,在藤条抽过来的瞬间,因为身前就是轩辕的玉棺,若是躲闪,藤条则势必会抽上玉棺,那样的力道,所造成的结果绝对会让她失去所有理智。
所以,月修只是一个犹疑,终是没有躲闪。也仿佛是心中突然升起的一个念头,她就那么站在了原地,撤去身上所有的防护,凭着肉身硬生生挨下了这一计。其实,若说她的能力,在藤条还未抽到的当口,便可以连藤条带人一并从这世上彻底地抹去。可是她没有!
就是那么莫名其妙的一瞬的冲动,似乎心中有种怪异的渴望,再让她体会一下这样的疼痛是怎样的感觉。
很痛呢!在短暂的麻木无知觉后,紧接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甚至连手掌脚心都被那肩背上的疼痛牵的发麻。除了身上鲛衣保护的地方,裸露在外的肩上靠颈处似乎是因为那藤条上的倒刺,勾去了些皮肉,除了那火烧般的疼痛,好像还有什么湿润润的,从受伤的地方缓缓地滑下。
一个踉跄伏在玉棺的边缘,月修看着棺中的人却微微地笑了:哥哥,月儿好疼呢!可是你那时一定比月儿现在还疼吧,是不是?
想着想着,扬起的笑容渐渐崩溃。但那时为什么月儿不在呢?都是月儿的错是吗?都是月儿没用,休眠了那么久,就连后来居然也没记起要哥哥,月儿的愿望不多,月儿只不过想好好守着在乎的人,幸福就好,甚至只要能好好活着就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愿望也很奢侈么?
“哥哥……”你说要陪着月儿,在月儿长大后要带着月儿云游天下的呢!可是,可是,哥哥都食言了呢……
哥哥,我知道,月儿知道的!不是哥哥的错!可是月儿真的好伤心呢!月儿心中无处宣泄呢!所以哥哥,月儿要杀人,月儿要杀尽那些伤害了、甚至是可能会伤害到你的那些人,月儿要用尽手段,让他们痛苦,要让他们真真正正地不得好死!
哥哥,如果你还会知道,不要怪月儿,也一定不要不喜欢月儿,好不好?
月儿现在已经表现很好了!月儿都没有彻底入魔呢!月儿其实一直知道,当初险之又险的时候,几次拉回月儿神智的,是哥哥暗伏于仙莲之内的力量吧!月儿好高兴哦,哥哥至始至终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