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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泰铎摸了摸下颌扎手的胡渣,疑惑的问道:“此话怎讲?”
武承嗣吩咐他屏退了一旁围观待命的下人,只留罗萍一个人伺候,这才神秘兮兮的说:“意思就是,不管咱们新城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都得自己把事情平息下来,不能上报朝廷,只能把复杂的情况简明扼要描述一下,最好还要表面你的光荣业绩,说自己处理的多么多么好,自己的决策多么多么英明等等。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新城要是出了大燕国的奸细,乔装打扮成贼匪,骚扰百姓,你不但不应该向朝廷求援,还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这群恶人。”
“但我能力有限,县衙里的几个衙役都是吃白饭的,武大人不是不知道,如此这般,我如何能将那些奸细抓住呢?”钱泰铎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的武大人,连碗里的饭菜都忘了吃。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那**细不来伤你的性命,你能抓则抓,不能抓则放任自流,若是朝堂上有好事者举报了此事,你只需禀明圣上,说那些奸细的头目已然被你抓获处决,剩下都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将,不必挂怀,这样一来,皇上不仅不会怪罪于你,而且还有可能褒奖你呢”
“那不就是要我睁着眼睛说瞎话?”钱泰铎依旧不明所以。
武承嗣笑了笑,告诉他“天高皇帝远”的好处,不管新城发生什么事,只要别把皇上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只要按部就班做那些县官该做的事情,钱泰铎自然就可以源远流长的好命下去了。
说了半天官场上的道理,一旁的罗萍听得津津有味,这么个女流之辈居然也会对两个大男人的话题感兴趣,武承嗣和钱泰铎全都很诧异。
罗萍说:“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规矩,非得男人才可以做官。要是奴家不生在北魏,而是生在那西梁女国,以奴家的才华,肯定都能做女皇了。”
“噢?夫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钱泰铎侧目看她,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方才武大人所讲的道理,奴家全都明白,就你这个榆木脑袋还在东问西问的。武大人怎么说,你就照着怎么做即可,等你多当了几年官,自然就明白其中巧妙了。不过,如果奴家真是女皇,一定不会放任武大人这样的武将去住在那么偏远的城镇,奴肯定把所有的将军们都招至到自己身边,当用兵时就能用兵,也不怕下面的武将会群起而反抗。”
罗萍说的头头是道,听得武承嗣直投来赞许的目光。
如果这样有见地的女人能娶回家,还真不知道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那日过后,武承嗣回到家里,一直在想着钱泰铎家里的这位夫人,自己的大少奶奶和二姨娘,他连看都顾不上看一眼。他总想着要如何向钱泰铎这厮开口,把罗萍给弄到自己府中来。
又过了半个月,二姨娘的身子已好得差不多了,屋里两个女人仍旧是一见面就吵闹。本来很烦躁的武承嗣,这下子好久不见罗萍,就又悄悄差人打听钱泰铎家中的情况。
原来这个钱县令还真是命苦。当官才没多久,家里那边就出了事,钱泰铎的父亲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忽然就离奇死去了,几个弟弟妹妹全都开始争家产,孩子们之间的战争也多是由钱家几位夫人之间的战争所致。
钱泰铎担心不已,回家里去奔丧,只把夫人罗萍单独一个人留在家中,回去以后,竟然看到自己的母亲被几个姨娘合伙起来一顿痛打。
做生意的人家就是如此,没什么学问,就不懂得礼数。家里的顶梁柱子倒了,几个夫人就开始大闹,钱泰铎赶到家里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他自己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双亲同时去世的噩耗,也跟着一蹶不振。父亲的遗产最后自然逃不了嫡长子之手,只是他病的不轻,已经无福消受。
再说另一边,罗萍在新城的家里等了又等,丈夫怎么也不回来。一打听才知道,丈夫得了重病躺在床上,怕是从此以后都起不来了。她顿时心灰意冷,武承嗣在这边百般讨好地献殷勤,罗萍又怎能不动心。
没过多久,钱泰铎还真的死了,一应钱财全都过继给罗萍这位嫡长子的正妻手中。新城来了新的县令,钱家偌大的空宅也就变成罗萍一个人的了。
武承嗣心想,此时不娶罗萍,更待何时?这一娶,不仅可以收揽美人,还能凭空多出一大笔钱财来,何乐而不为呢?
卷一【盛唐篇】 第100章 举家迁往药田村
第100章 举家迁往药田村
大红花轿抬进门,新寡娇女又成婚。罗萍不只是自己嫁入了豪门,还顺带将前夫留下来的那笔财产一并归给了武家,包括那座钱氏大宅院。
一时间,武家府邸风风火火,短短半年时间就又迎娶了一位新的姨太太。那生不出孩子的大少奶奶梅初晴,和刚刚小产的二姨娘薛珍珍,全都只有干瞪眼的份。
却说那罗萍刚进门的时候,温文尔雅之余有些故作羞涩,不善言辞。老夫人还不很喜欢这女人,总觉得她是别人家的寡妇再嫁的,不吉利,而且罗萍刻意敛起锋芒不愿与上头两位姐姐相争,有时候还会显得很懦弱。虽说老夫人不喜欢挑起事端,但太懦弱的女人她也实在看不惯。
如果这位三姨娘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主,老夫人说不定还待见她更多一些。许是罗萍心里估算错了老夫人的意思,以为自己谨小慎微才能混的舒坦,所以才把自己弄得唯唯诺诺很不争气的样子。
本来老夫人就打算将这女人不了了之的,可成想,三姨娘才入门几个月,马上就有了身孕。
这一次,武家上下皆大欢喜,尤其是那个天天做梦想抱孙子的老夫人。有了先前二姨娘小产的教训,老夫人这回可把三姨娘照顾的周周到到的。
老夫人特地给三姨娘安排了一位试毒的婢女,每日上菜之前都须得那婢女代替三姨娘尝菜,以免三姨娘吃坏了肚子。
接着,老夫人又以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从皇宫求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御医,专门大老远跑到新城的武家府邸来看管三姨娘的胎状。
许多从前跟着伺候大少奶奶和二姨娘的下人,这回全被老夫人指派到三姨娘屋里去了,端茶送水的不能少,天儿热了得有丫头扇扇子、搁置冰露、换熏香,天儿冷了得有下人烧暖炉、添置床被和衣服等等。一应解暑防寒的措施准备齐全了,老夫人还不忘时常请些戏班子到家中来表演杂耍,花的几个小钱儿都不打紧,为的只是让三姨娘开心。
老夫人总说,怀着身子的女人,要笑口常开,生出来的孩子才会幸福健康。她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听来的习俗,只不过自打她生武承嗣的时候起,脑中就一直回旋这段话了。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老夫人就把那三姨娘捧在手心里当亲女儿似的宠着。这还不把上头两位姐姐给气着嘛?
说句实在话,那武承嗣还真不是什么好鸟。三姨娘怀孕期间,武承嗣总被母亲逼到大少奶奶屋里去,说是得想办法讨好这位正妻。大少奶奶地位高,身份也重,要是让三姨娘给气坏了,武家上下都不好向太子妃交代。
武承嗣自然是拗不过母亲的,每日晚上良辰美景皆为虚设,有一大半的时间须得与他并不喜欢的大媳妇儿相处。这日子过的久了,大少奶奶梅初晴好像真的也就渐渐习惯了丈夫的冷言寡语,便也不再多奢求什么,但求清心寡欲的做武家女主人,安安静静过日子罢了,更不会再盘算着三姨娘的金胎。
女人一旦认了命起来,比那些有愿望有憧憬的更加乏味。武承嗣越来越觉得,这大少奶奶的态度比以前冰冷了许多。
往日武承嗣去她房间过夜,会故意写很长时间的文书,点着灯火到天明,硬是不上床歇息。而大少奶奶见了心疼,还会跑去厨房亲手煮碗面什么的。有时候灯火跳的厉害,影响视力,大少奶奶就跑去挑灯芯、换灯油。
大少奶奶的贤良淑德真是打娘胎里就训练出来的,无可挑剔,怪只怪她肚子不争气,前些阵子又头脑发热嫉妒心起,和二姨娘闹了不愉快,被武承嗣当成个善妒好怨的坏女人了。
大少奶奶是冤还是不冤,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心里清楚。长时间相处下来,武承嗣却并没对她改观。
后来大少奶奶学聪明了,知道自己的丈夫一看见自己就厌烦,每次武承嗣被老夫人逼到她屋里来睡的时候,她就很配合的自己一个人悄悄裹着被褥去偏房歇息。
那偏房本是她的贴身丫鬟们休息之处,这下子三姨娘有身孕,丫鬟基本上都被支到钱家府宅去了,留在武家的丫鬟没有几个。大少奶奶倒是捡了个方便,合衣将就着在偏房睡下了。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