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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看,我摘了好多的花儿,都是给你的。”
循声望去,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娃,生的粉雕玉琢,正欢快地朝着溪边的美妇跑来,手里的一把野花在跑动中摇曳生姿。
妇人将衣袖放下,遮住了那手臂上的蝶,秋水般明丽的双眸绽放着比春日更加耀眼的光彩,饱满娇小的唇轻轻抿着,勾起一抹动人的弧线,看着那眼光下一身粉衣的孩子朝着自己跑来。
“娘,你看,我摘了好多花,回去我让倩儿姐姐她们编个花篮给我,把花都放里面,摆在你的屋里,你早上起来就能看见。”
妇人笑的灿烂,即便眉间终有一抹挥不去的愁绪,却也因为女娃而开怀。
“娘的好蝶儿,现在就知道孝顺娘了,将来也要这样对爹爹可好。”
女娃噘着嘴,皱起了眉头,“蝶儿没有爹爹。”
妇人眉头颤了颤,脸上依旧带着笑,伸手帮女娃拢了发,“乖,爹爹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等蝶儿张大了就能见着蝶了。”
女娃偏着头,对妇人说的话有些不相信,“那我爹爹是谁?”
妇人抚着女娃头发的手顿了下,随即又顺着梳理,“蝶儿还小,等你大了就告诉你……”
夜里,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女娃睁开了双眼,见妇人坐在床边看着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问道:“娘怎么了?”
妇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在女娃就要睡着时,妇人摇了摇她,将她搂在怀里,然后似回忆,似呢喃:“蝶儿的爹是位盖世英雄,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娘不高兴,只是现在他被困住了,我们再等等,有一天爹爹一定回来寻我们的……”
“那爹叫什么名字呢?”
“娘都是唤他桀郎……”
轰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电闪雷鸣,女娃似乎长大了些,睡醒时就见屋外到处都是火光,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就见倩儿姐姐胸口满是鲜血,用仅有的一口气对她说:“跑……”
蝶儿傻了,一眼望去,火光中刀光剑影,家里的护卫一个个的身影都在那火光中消散,他们平时都很厉害的,怎么现在就被那些蒙面的人逼进了火海?
她想不通,正在这时,她的娘,那位美丽的妇人冲了进来,拽着她就往外跑,她想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可却见墙角高高的花架朝着自己倒了下来……
“啊……”
睡梦中的张小蝶大叫一声,猛地睁开了双眼,却见自己躺在炕上,外面透来白光,年夜已过,此时已经大亮,她坐直了身子,脊背只觉得冷飕飕的,回想梦里的一切,梦中的妇人就是那漂亮娘,而那叫蝶儿的女娃就是如今的她。
“做恶梦了!”文瑾那优雅中带着桀骜的声音徐徐传来。
“呃……”转头一看,文瑾就睡在她侧。
自己的一只手还紧紧抓住人家的手臂,忙放开,有些尴尬,“嗯……做恶梦了……梦到了娘……”
文瑾坐了起来,以一种似慵懒又随意的姿态撑着身体,端了桌边的茶喝了口,淡淡对她说:“酒喝多了,想的也多了……”
张小蝶的心跳很快,然后有些狼狈地下了炕,心里发毛,昨晚她竟然和文瑾就这么睡在一起的,虽然她的观念里也没有什么授受不亲,可这样亲密的睡一觉还真的有些难以接受。
“呃……是……想起了很多忘记的事情。”梦里的一切,张小蝶怀疑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
文瑾没有再问话,只唤了人进来。
张小蝶见丫鬟进来,脸颊忍不住一红,像是被人偷窥到了什么,她昨晚和文瑾同榻而眠……酒这东西果然是个祸害!
文瑾却不似她那样,很自然地让丫鬟服侍梳洗,还当着她面换了衣裳,张小蝶本想阻止,却忽地想到如今自己在他看来就是个男子,这样睡一宿本就无需大惊小怪,再说他换衣裳时,还穿着亵衣不是,她竭力调整心态,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些,只是那脸还是红着。
文瑾见她那样,对丫鬟吩咐:“去端些解救汤来。”
感情人家以为她宿醉未醒!
张小蝶在丫鬟的服侍下匆匆梳洗完毕,连早饭也不用就走了,走的时候只称是彻夜未归怕回去挨罚!
第五十六章 少女变化
文瑾派了车送她回去,一路上大街小巷好不热闹,路上行人脸上都带着喜气,辛苦了一年,大家都趁着过年歇息着,享受着一家团圆的天伦之乐,可这些在此时的张小蝶来说却根本不是一回事,她心里一直都回想着昨夜的梦。
司马慕回院子时已经天亮,知晓张小蝶彻夜未归,有些担心,但也帮着做了掩护,里面的人竟没有人知道张小蝶年三十不在府里。
“昨晚在瑾哥那里可好!”见张小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有些担心。
张小蝶看了满是笑容的司马慕只淡淡一笑,“挺好的。”说完就一声不吭回了屋。
司马慕跟了过去,门口时,张小蝶回身对他说:“有些累了,我睡会儿,今天就不陪你了。”
“呃……”
等司马慕说话,她就关了房门,她的失常让司马慕有些担心,这时候坠儿过来给司马慕请安,问他今天的安排,他只摆了摆手,低声道:“今天不出去了,就在家里,静静。”
坠儿略有些诧异,随即又恢复如常,“夫人吩咐了,午饭要过去与否你自己拿主意。”
司马慕点了点头,也回了屋,拿起一本《资质通鉴》看了起来。
一回到屋里,张小蝶就将脖子上的观音取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细细地看,这外面包裹的一层金箔,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恐怕她也会认为这是仅仅是一块观音,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也瞧不出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这玩意儿给包着,我那传说中的爹就能以此认出我来?”她看着那金箔观音喃喃自语。
不得不说,能以金箔将凤佩包裹起来的匠人很厉害,一眼看去根本就没有金箔的感觉,反而给人很有质地的感觉,上面观音的容貌也很精美,安详自然,有着佛的姿态,她看了前面看后面,看了左面看右面,却没有一点收获。
“唉……人家不会傻到在这上面留字吧……”她有些失望的将手里的观音扔在了床上,倏地,一个熟悉的花纹在眼底闪过。
张小蝶忙又拿起了观音,她这次将观音翻转过来,看了底部,只见上面刻着一只蝴蝶,这蝴蝶与梦中看到漂亮娘手臂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咦,是一样的。”这个发现让张小蝶兴奋不已。
她努力回想着梦中所见到的一切,却再没有新的发现。
漂亮娘的手臂上有这纹身,那就说明这图案对她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纹身啊,那就是毁伤身体,从梦中看来,那漂亮娘是个修养极高的人,她应该不会是那种忤逆的热血青年,所以,她手臂上能有那纹身一定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含义,而这含义也一定和那传说中的爹有关,不然,漂亮娘临死的时候怎么会让她带着凤佩找爹?
想到这里,张小蝶心里又燃烧起了火苗,这蝴蝶图案说不定就是找到传说中爹的重要信息。
也就这么一刻她小激动了下,找到爹后又如何呢?激动退去,她又颓了,万一爹混得连她都不如,她又如何让这爹来解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弄不好还连累这爹呢,何苦呢,明明就不相识还拖累一个人下水,太不仗义了。
“呼……”长长舒了口气,将凤佩又带了起来,昨晚的梦虽然蹊跷,却也给了她很多信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那些,但她却知道日子依旧要过着,爹的问题,貌似不是目前主要问题。
你是要我好好为你活下去么?张小蝶握住那凤佩,心里对着原本这身体的主人自顾自说着。
冥冥中自有定数,我的出现上天自然是有安排,如今我先顾好自己,以后再帮你找爹吧。
这话一说完,莫名的,张小蝶只觉得满心的酸楚和无限的牵挂,泪水竟然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惊骇莫名,用手指蘸了脸颊的泪水,尝了尝,咸涩的,这一刻,她觉得这具身体好陌上,恍惚间,她像是站在身体对面,静静地看着‘她’落泪。
“啊。”这诡异的一幕让张小蝶忍不住低呼,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是站在镜子面前,她摸了摸脸上依旧有着湿润,刚才发生的一切竟如在梦中。
痛,胸部处一阵胀痛,随即带着痒痒的感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