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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是要惩罚,秦励根本不知道怎么罚,难道打她屁股?秦励不管落雪挣扎抗议,一直把她抱到床上,说是要惩罚,帮她褪下靴子才发现棉靴已经被浸的半湿了。“你在雪地里闹了多久?”秦励忍不住生气:“怎么不穿皮靴子?”
“皮靴重,没有这双轻巧。”落雪低声辩解。
“待会我告诉他们想办法给你做双轻巧的。”织袜也湿了呢,秦励帮她褪下来织袜,把一双玉足满握住放在怀里暖着,“以后不许这么疯玩了!”
雪日
许久落雪都没说话,秦励帮她捂着脚,抬头看见落雪正看着自己,眼睛里满是柔情。秦励心中一颤:“怎么这么看我?”
落雪垂下眼帘笑叹:“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我会对你好。”秦励想也不想说的。
落雪正要说什么,下人在门外报说舅爷给夫人送了生辰礼。“生辰?啊,我差点忘了,明天是我生日了!”落雪叹道。
“你呀!怎么这都不记得。”老管家早就开始准备了。
送东西的依旧是小和,陈奉良送的竟是一把琴。
“大哥真是!”落雪话没有说完,秦励明白她的意思。怕被人发现自己霏霏的身份,落雪都不敢碰琴。可是仔细看那琴,落雪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公子说请小姐体谅他才疏力薄。”小和闷闷开口。
“是,大哥亲手做的?”落雪轻抚着琴身上古拙的字迹:‘不遇知音者,谁怜长叹人!’,秦励心里也又些说不出的滋味。
小和又开始多嘴了:“是公子日夜赶工做成的。本来一张都快好了,被少夫人撒泼摔了,公子又重新制的。”
“日夜赶工?”秦励不知道该叹还是该气。
“那大哥身体怎么样?”落雪担忧的问道。是啊,他身体不好,又多了个悍妻,怎么禁得起日夜操劳?
提到这点,小和神情倒缓了:“启禀小姐,这事说起来有点怪!公子本是强撑病体,可自给小姐制琴,公子精神反倒好起来。除了那日琴被少夫人摔坏公子气昏过去了,公子一直都好好的。这琴送来前,公子亲自试了音,小的觉得很久都没见公子气色这么好过。”
“你们少夫人真的很泼辣?”落雪问的小心翼翼。
“少夫人;刚开始仗着是左丞相的女儿挺傲慢的,不过自这次把大公子气昏后,老爷请了左丞相来,少夫人后来不怎么闹了。”
“她对大哥怎么样?”落雪问道。
“她对大公子没办法,她再怎么样,大公子根本不大理她。”小和说的不无得意。
“这也不太好吧。”落雪叹道。
从和妻子相处到好好照顾身体,落雪让小和带了不少话。秦励一直陪在她身边,恨不能到她的心里为她担一半心事。“想弹就弹吧。”看着落雪随手拨弄琴弦,不能成调也不敢成调,秦励劝道,他并不觉得落儿弹琴会有什么麻烦。落雪还是摇摇头,轻轻靠在他身上,“我是不是太无情了?”
“怎么又这么说?”上一次就是陈奉良来,落雪说自己狠心,怎么又旧话重提。“不会的,你这样最好。”
“我从来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手足之情。大哥能为我这样用心,我却连想都没想过会这样对他。”落雪对秦励并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这样才对啊,陈奉良那已经不是手足之情了!想了想,秦励没有听出“从没有过兄弟姐妹”有什么不妥,只劝道:“我也没有兄弟姐妹,不过我和张正也亲如手足,就像你和小墨一样。是你大哥有些不同,他有些依赖你。”秦励谨慎的斟酌用词。
落雪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夫君,你真是聪明。”靠在秦励身上,似是放心的很。
落雪的生日到了,雪没有停,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中的房屋树木,都少了真实中的肮脏和杂乱,美丽的让人惊叹。这种天气,皇上会恩准老臣们无事的话不用上朝,朝堂上少了些人。不过秦励没想到,竟然看到龙栩。惊讶的不仅是秦励,连皇上都调侃要出去看看雪是什么颜色的。不过下了朝,秦励就明白了,龙栩说的很清楚——要去给落雪庆生辰,秦励听着刺耳得很,冷淡的说道:“不必了!”这倒不是托词,秦励本来就想和落雪两人好好过,命老管家备的全是落雪喜欢的。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兮,雨雪霏霏!”龙栩顺手接了朵雪花,像是不经意吟道,不过雪花立刻化成水,消失不见,“你知道吗?我听过她这么唱,却没有去弄明白,要是我先找到她,也许就不一样了。”
“龙栩,你我兄弟一场,你为何执意如此?”秦励说的十分气恼,龙栩是自己的朋友、兄弟,甚至是唯一的朋友,可若他真的对落儿做什么,秦励不敢想,却也知道,无法容忍。
龙栩脸色不自然起来:“秦兄,一直以来,我跟你其实比和我那些亲兄弟还要亲近。可是,她的事情,我放不下。我可以对天下女人无心,是因为,是因为,我的心都给了他。”
龙栩说的动情,秦励却无法领情:“你还当我是兄弟吗?”
“如果你不是我兄弟,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龙栩忽然动了气,脸上是秦励从来没有见过的失落和颓败:“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放开她对你们都好。”
秦励讨厌他这么说话,明明是猜测的昏话,却认真的像个先知,要预言什么:“你凭什么说我给不了她?你能给她什么,该放开的是你。”
“秦励,你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吗?”龙栩顿一顿,眼睛里光芒大盛:“她想要的是逍遥自在,是浪迹四方?你能放开你的英雄事业吗?就算你肯,皇兄也不会肯,他宁可杀了她也不会让你走。我可以,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可以!”龙栩疯了一样把话吼出来。
秦励气的的拳头攥的直响,一字一句的说:“秦府的门,你别想接近一步。”
“我的王妃侧妃,已经先到了。”明明是得计,龙栩说的却疏无喜色。
秦府果然热闹了许多。安王的三位王妃一位端庄,一位艳丽,一位高雅,显然都精心打扮过。不过落雪却有一种佼佼的气质,这三人几乎成了陪衬。正妃陈氏紫嫣和落雪坐在上首,显示出自己不同一般的地位。落雪却漫不经心的应付,懒得给自己的“妹妹”一点支持。陈紫嫣也明里暗里接了两位侧妃不少嘲讽,却也不急不火,慢悠悠打回去,一点都不吃亏,有无懈可击。等
秦励进门,落雪如见了救星一样扑过去:“夫君!”
秦励怕她受委屈,上下打量一番,试探问道:“还好吗?”
“你回来我就好了。”落雪挽着他像在撒娇,说的秦励之前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而另一边,安王的三位王妃则规矩的请安,活泼的姚依依请安后就挂在安王身上,旁边坐在下首的左氏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过她既不像陈紫嫣可以微笑如初,自身的傲气使她也不会像姚依依那样明着邀宠,反而把炮火指向秦励夫妻:“早就听说秦将军夫妻恩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两位原来都没什么规矩了。”说着拿出雪白的手帕掩着嘴,不过,显然没有笑可掩。
“侧王妃说的是,我们夫妻一向如此,本就没有高下之分。”落雪看似无意,听出左凝儿讽刺上次秦励“打伤”安王的事情,反而假装不明白,给安王行了礼。在“侧”字上大做文章。
“姐姐真会说笑。”陈紫嫣自然是听出来了,笑得掩不住,她以为落雪终于为自己这正妃说话了。只是落雪只管傍在秦励身边!原来龙栩的“齐人之福”就是这样,秦励看向龙栩的目光不无怜悯。
“好了,别让人笑话了,今日我们是来庆贺——秦夫人——生辰的,贺仪送了吗?”龙栩脸色很不好。
“王爷放心,我和两位妹妹一来就送上了。”陈紫嫣和颜悦色的说,举手投足都开始有王妃气派。姚依依则完全不同,接口说道:“王爷这还用问啊,姐姐自然是记得的,臣妾听说,姐姐和秦夫人是亲姐妹呢。”姚依依一张利嘴刻薄得很,既挑拨这“姐妹”关系,又嘲笑了落雪出身。
“够了!”不等秦励开口,龙栩已经忍不住了,让自己的妻妾来此,只是一个来此的理由,可是他万万不愿意让落雪看这些境况,他尴尬担忧的看了一眼落雪,落雪却一副看戏的表情闲闲歇在秦励身边。只是左凝儿捕捉到他前所未有的怒火,狐疑的看看两人,若有所思。
忠伯并不知道他们的暗流涌动,依旧把安王看做秦励的兄弟,摆上了酒席。有了龙栩的发火,姚依依尽管表情不好也不敢再多嘴,而陈紫嫣一贯的温良贤淑,左凝儿高傲的不屑多言,秦励和落雪因外人在没了兴致,酒过三巡,场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