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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励连忙追问,“怎么说呢?”
落雪偏头笑了笑:“你是著名的‘冷面将军’,我还以为你,嗯,很凶,很冷。那时候知道京里好多女孩都迷恋你,心里还笑她们受虐倾向。”
“受虐倾向?”秦励又听到一个新鲜词。
“就是喜欢受虐待,自讨苦吃。”
“那现在呢?”秦励迫不及待的追问。
落雪看他的样子忍俊不禁,“现在改了,大将军,发现你有时很可爱。”这算夸奖吧?秦励还没听过这样的评价,还是当面说,秦励有些高兴,又有点不知所措,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脸发红。
落雪好像又笑了,没有说话,转身休息,她身上的幽香又似有似无萦绕在鼻端,秦励不免又有些心猿意马,突然想起齐嬷嬷要验看的白绢,翻身下床掀起床单,发现没放在这里。
“你在找什么?”落雪被他惊扰。
“那块白绢。”秦励不好意思,简短的说完。落雪也想起来,两人点了蜡烛察看,竟发现在他们枕头下露出一角。落雪抽出来,果然是那块,不知道齐嬷嬷什么时候放的。
“怎么办?”落雪询问秦励。
秦励拿过来,取下墙上挂的宝剑,唰的一下抽出来,就在手臂上划了个口子,用自己的血染红了白绢。
“秦励你——”落雪反应过来,一时找不到东西用自己的手绢捂住他的伤口,焦急地问:“你的金疮药在哪儿?”
“是夫君。小伤,不用。”秦励满不在乎。
落雪嗔怒的瞪他一眼,却是柔情婉转,只好撕了手绢为他细细包扎,嘴里还不停的埋怨:“你真是的,弄点鸡血、狗血之类的也可以吧,干吗非要伤自己?”
“难道让我半夜到厨房杀鸡?被人看见怎么办?”秦励反驳着,能得落雪这样关心,恨不得再上自己受点伤。落雪埋头专心包扎,没有看到他微扬的嘴角,还有那双始终没有离开她的深邃的眼睛。
第二天,秦励穿了深紫暗花螭龙纹的礼服,墨玉箍束发,再配上自己的“鸣偃”宝剑,看的一帮小丫头眼睛发直,直到旁边还在梳妆的落雪看见笑出声来,才红着脸低下头。
秦励不明所以,诧异的望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夫君你太帅了!”落雪笑吟吟的回答。
“小姐别动。”小墨挽妇人髻不熟练,小心翼翼的侍弄着,见她要偏头说话,不顾规矩的阻止。
“率是什么意思?”秦励不耻下问,一边走过去,翻检着她的簪环首饰,看见一副金月垂星梳,拣起来递给小墨,示意她戴到落雪发后。
“姑爷眼光真不错!”小墨高兴的赞叹,这样不仅固定住了发髻,还使落雪从后面看起来华贵高雅。秦励没在这方面下过功夫,对落雪却像本能。
“帅,就是说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落雪侧身一边站起来,一边笑着解释。秦励却一时没反应,落雪穿着与他同样的深紫华服,堆云髻上配了紫玉云纹饰再加上碎金花簪和一枝步摇,越发衬的肤如凝脂,明眸若水,宝光流转,高贵中透着灵秀,妩媚中又含清雅。丫鬟递来两人的披风,秦励反应过来,眼睛却在容不下他人,亲昵地搂着落雪的肩走出门,又扶她上车,辚辚而去,也不知道看呆了府内外多少人。
老管家乐呵呵的看着一对璧人带着丰厚的回门礼说是回门,马车却没到陈府就拐了方向,最后竟到了一座朴朴素素的院子。
“林伯,福儿,我们回来了。”小墨跑进门洞里通报,秦励看落雪急切的下来,干脆一把抱她下车,正看到这一幕的管家林伯惊的说不出话来。
“林伯!”落雪甜甜叫道。“小姐,你们这是——?”林伯似乎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我回门啊!”落雪看看秦励,拉着他过来,“这是我夫君,秦励。”
“嗳!”林伯慈祥的看着秦励,“好姑爷啊!快进家吧。”
回门(中)
“小姐!”刚往里走,小虎儿已经扑倒落雪怀里。秦励很想把他拉开,可看着落雪一脸爱意,忍着不敢动手。
岳婶从厨房出来看见,不安的看了眼秦励,一边擦手一边怒声呵斥:“快起来,怎么没规矩!”又转过来对秦励赔笑:“姑爷恕罪,老奴一定好好管教他。”虎儿不情不愿得出来,紧紧地拉着落雪的手缩到后面。
“没关系,小孩子嘛!”秦励知道岳婶顾忌,觉得自己很慈爱大度的说,想想又别别扭扭的说:“您别对我见外,落儿把您当亲人,我和落儿一样的。”有些语无伦次,他确实不知道怎么说话合适,看到落雪对他莞尔一笑,似是满意又似是鼓励,而岳婶儿也如释重负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姑爷,小姐,先坐下吧。”岳婶儿引他们到了紫藤架下,自己又回厨房了。
紫藤花已落尽,繁茂的叶子葱翠欲滴,上面已经结了一串串碧绿的果实。小墨捧出茶来: “姑爷,您别嫌弃,这已经是我们这儿最好的茶了。”
秦励忙道:“怎么会!”虎儿一直不肯放开落雪,在她身边偷偷看秦励。
落雪看到开始给他解释:“刚刚哪个是岳婶儿,是这儿的厨娘,其实什么都管,一直照顾我。这是岳婶儿的小儿子虎儿,他还有个哥哥福儿。”
秦励点点头,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虎儿怯怯的看了看秦励,趴倒落雪耳边说话,落雪笑着对他说:“对,这就是秦大将军。”
岳婶端过一盘炒瓜子,热情的说:“姑爷,您尝尝,这是我们新炒的。”秦励并不爱吃这个,还是假装感兴趣拿了些嗑,看到虎儿眼巴巴看着他,抓了一把递给虎儿,虎儿看看他又看看落雪,接了过来。
“岳婶儿,福儿哪去了?”落雪一边吃一边问起。
“他出去买东西了。知道今天是你回门的日子,我们本想自己给你过呢。”
秦励见岳婶儿看他有些不好意思,顿时明白他们是拿自己的月钱庆祝,怕自己笑寒酸,和落雪商量:“我让张正也去买点东西?”
“哪有我回门你出钱的道理,你就是娶了个贫家女儿。认了吧”落雪揶揄道。
“好!”秦励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心想把回门礼给他们也差不多了。
岳婶忽然想起来:“小姐,你们怎么到这边了,老爷知道了吗?”
“我回门自然到自己亲人这儿。”落雪不以为意的笑笑。
“啊?小姐,这怎么好!”岳婶焦急的看看秦励:“姑爷,你们该去府里啊!”
“落儿喜欢这儿,我们就来这儿了”,秦励也不在乎,“岳婶儿,您这儿的瓜子确实香。”秦励想着,随口说出来。
“咳,咳……”落雪正喝茶,听见他这么一句,顿时呛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秦励不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伸手轻拍她,落雪咳的眼泪出来,却是笑意盈盈。
“小姐,不是岳婶儿说你,你嫁了这么好的姑爷,老爷肯定想认你,你看他之前都把你接回去了。”岳婶儿语重心长的教导。
“他想不想认我是他的事,与我没关系,反正我是不想认他。”落雪恢复过来,坚决地说。
“唉!小姐,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从小就这样!老爷毕竟在朝里当大官,你认他也多个靠山不是。”
“岳婶儿不用担心,落儿有我。”秦励插嘴,他才不想落雪不高兴,况且陈之谦,确实不配落雪认他,且不说这人多讨厌,想想他对落雪的作为就生气。岳婶无奈摇摇头到厨房了。
小墨开始逗虎儿:“虎儿,给姑爷见礼了吗!”秦励没逗过小孩,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虎儿犹豫良久,终于叫了一声“大将军姑爷!”逗的几个人大笑。
虎儿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就是大将军姑爷嘛!”
“你跟谁学得这么叫?”小墨嘲笑他。
“小姐说他就是把蛮族打跑的秦大将军,你们又叫姑爷的。”虎儿委屈得很。
“没错,就这么叫。”秦励觉得有趣,给他解了围。
“看吧,大将军姑爷都说是对的。”虎儿顿时觉得理直气壮。之后就不那么怕秦励了,絮絮的问自己的疑问“大将军姑爷,你能打败老虎吗?”“哥哥说你能把花生变成兵?”“你见过神仙吗?”……秦励常常被问得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落雪聪明的给他答案……自己和落雪以后有了小孩,不会也这么难缠吧?秦励自己胡思乱想。
到中午,岳婶儿过来叫人们到偏厅吃饭。福儿已经回来,见了秦励也不敢直视。桌上饭菜很丰盛,四荤四素,汤品果蔬,外加鸡、鱼、猪肘等样样俱全,秦励猜想福儿恐怕不只出去一次,不知道岳婶儿他们为此花费了多少。
“岳婶儿,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落雪皱眉问道“你们以后怎么办?”
“姑爷和小姐回来,我们自然不能让你们委屈了。”岳婶儿笑呵呵的坚持,顺手一把拉回馋猫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