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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玉大惊,急忙放弃了取剑点足纵身退去,落于雕像脚下十步开外,惊魂未定地看着雕像,却见它身后的手依旧长伸着,似是从未动过一般。
“怎么了?”舒靖奔了过来悄声问道,方才见她明明已经取到了剑,为何突然却翻身而退?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它在动!”惜玉的声音带着轻颤,石头做的雕像居然会动!且比活人还要灵活三分,这情形太归于诡异,饶是她不信有神鬼之说,也觉得毛骨悚然。
舒靖却茫然的摇了摇头,他方才什么也没看见,那尊雕像也根本没动,不解惜玉为何会有此一问。但见她面上神色严谨,也知晓这其中必有古怪,沉声道:“我去看看。”
惜玉点头同意,想着或许是殿中太暗,而萧舒靖目力不如她所有才没看到的缘故,见他上去后凝神细看,仔细的主意着雕像的动静。
动了!动的并非是雕像,而是萧舒靖自己,雕像丝毫未动,他却似是在与人交手一般,双手来来回回的出招拆招。此时她才对舒靖的方才话深信不疑,暗自想着,莫不是只有上去夺剑的人自己才能看到它在动?
若非是先做好了准备,雕像出手的那一刻,萧舒靖必然会像惜玉那般跳了下去,一手夺剑,一手与雕像的几只手臂缠斗,萧舒靖渐渐吃力起来。
幻象!对,这是幻象。萧舒靖暗自思忖,随即弃了与雕像互搏的双手,双足抵在雕像胸口,握住剑柄拔出双剑向后丢去,足上用力弹跳而起,逃离了雕像众手的围攻。
那剑明明是向后扔去的,中途却忽地变了方向,直直的朝着一旁的小雕像飞去,牢牢握在了小雕像手中。
惜玉跃上神台,伸手去夺雕像手中宝剑,不料那小雕像竟然也动起手来,一手将那柄长剑向前侧方掷出去,直直朝着大雕像手中的剑鞘射去。
地上的萧舒靖见状再次纵身跃起,抢在还剑入鞘之前截住了长剑,半空折返落于地上,抬首便见惜玉正和小雕像互博,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了,那雕像竟然在动!
正要上前帮忙,却见那雕像得了空当,正准备将手中的短剑掷出,惜玉绕至其身后,向前猛力踹去,雕像伴着还未掷出的短剑齐齐向前倒下,倒栽葱地朝着地上扑去。
地上的萧舒靖急忙向后退去,‘嘭’的一声巨响,
方才所站的地方尘灰伴随着一阵腐臭蔓延开去,而四周陡然燃起了无数火把,两旁的小雕像每一只手上都舀着一只,神殿中顿时亮如白昼!
白袍男子不知何时出现的,正盘腿坐在当中最高的那尊雕像胸前,而雕像原本伸向两旁的双手不知何时变成了合抱,牢牢地将男子托在手心。
地上那尊雕像摔得七零八碎,中空的内里竟是一具白骨,难怪会散发出一阵腐烂气息!惜玉倒吸一口凉气,放眼望去两旁少说也有百十个雕像,难道全都是都是用活人做内胚的?
男子白纱遮面不见喜怒,一手置于胸前,另一只撑在臂上,抬至鬓角食指轻柔太阳穴,过了半响,男子才问道:“萧王爷可是嫌下人待客不周?若是,这便去剁了他们手脚。”
萧舒靖摇头否认,回道:“阁下待客周到,家仆并无怠慢之处。”
“哦!”男子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轻柔太阳穴的手放了下来,改为点在下颚处,思忖一番后,转头看向仍旧站在神台上的惜玉,轻语道:“既不是鄙人的错,那么夫人弄坏了雕像就是夫人的错了!”
“是我!你待如何?”惜玉坦然地承认,丝毫不惧,只是双眼死死盯着他下巴瞧,不敢去看那双深邃的眼睛。
“不想如何,夫人既然弄坏了雕像,赔偿一个便是!”话说到最后变得犀利起来,男子大袖一挥,地上的碎片纷纷弹射而起,朝着惜玉所站的地方蹿了过去!
惜玉大惊,想跳下神台却惊觉自己浑身动弹不得,甚至连眼皮也不能合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碎片将自己包围,附在身上便自动粘合在一起,毫无缝隙,从脚下慢慢地往上蔓延,转眼便至腰间。
“快住手!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奔过来的萧舒靖厉声喝止,前方似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牢牢的拦在神台下方,前行不得半步!
“呵!”白袍人轻笑一声,抬手一挥,那覆至惜玉胸前的碎片立时停止,“要你的命,也答应么?”
“可以!只要你放了她,我即刻自尽!”萧舒靖毫不犹豫的答应,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白袍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远远的送了出去,似是在对虚空中的某处诉说,“孩子,都听到了吧,他心中丝毫没有你,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不会再让你受人欺负的,回来吧。”
良久后,神殿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啜泣,在神殿中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只是不能辨认方向罢了。
萧舒靖一头雾水,分不清白袍人究竟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在与人说话。听得那声啜泣,惜玉心中却明白过来,那是蓝茜!
早前与蓝茜打交道时,便猜到她定是来自于南疆,而且身份必定不简单,否则,白袍人也不至于大费周章的故弄玄虚,只是为何会流落到中原就不得而知了。
那一声低啜过后,又是良久的沉默,白袍人轻叹一声,感慨道:“还是不肯出来见我么?那就怨不得我了!”话音落下长袖挥舞,那些静止下来的碎片急剧绕着惜玉飞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朝她身上覆了上去!
惜玉完全不能动弹,心中惊骇到了极致,只眨眼间的功夫,碎片便顺着惜玉脖子覆了上去,淹没唇舌!
“不要!”萧舒靖双眼血红暴喝一声,举剑朝着半空中乱砍,每一剑砍在虚空都被反弹回来!
眼看着碎片淹没到了惜玉脸颊,萧舒靖再也沉不住气,纵身凌空而起,朝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狠狠撞击过去!
☆、第七十三章 似曾相识章
??嘭!
一声巨响后,萧舒靖狠狠地撞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随即便被反弹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埃飞扬!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萧舒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再次点足掠起,这次却是朝着雕像手中盘腿而坐的白袍男子举剑刺去!
佩剑带着低鸣破空而至,男子头也未抬,抬臂拂袖而过,半空中的萧舒靖顿时觉得空中凭白多处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狠狠的撞上去后,被更大的力道反弹回来,身不由己地朝着大殿门口处的柱子飞速撞去!
速度之快堪比流星飞掠而过,惜玉心中惊到极点,奈何头颅不能转动,眼睁睁的看着他朝后跌去,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在视线里,心脏好是被人紧紧捏住了,喉中似是堵着什么东西,连呼吸也跟着窒了下来。
接近柱子的刹那,一只纤细的手臂忽地揽上了萧舒靖腰间,轻柔的力道四两拨千斤,带着他绕着柱子盘旋几圈,化解了反弹的力道后才双双落地,舒靖回身看去,不是蓝茜还能是谁。
蓝茜似是哭过,双颊泪迹犹在,松开站稳的舒靖后,踱步朝着神殿正中的雕像走去,面向白袍男子朗声道:“祭司大人,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终生不离神庙。”
舒靖闻言大惊,上前几步拉住蓝茜手臂,脱口唤道:“不要去!”
闻声回头时,蓝茜眸中燃起希望的光芒,直直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记得当初我们定下的誓约么?我答应过护你妹姐妹周全,除非你们自愿,否则任何人也不能勉强你们做任何事!”舒靖神色果决,他答应过的事绝不反悔。
上前几步将蓝茜护在身后,萧舒靖直面神坛上的白袍祭司,朗声道:“你既知我身份。我就不再废话。如果你不想敦煌大军横渡澜沧江血洗南疆的话,今日要么就放了我们三人,要么就杀了我!”
白袍人却在笑,那双眼眯成了半弯新月。气定神闲地稳坐神像手心,好似观众一般,只静静的看着。并不出声。
只是因为那个誓约?蓝茜苦笑一声,明明早就知道,为何却一直在欺骗自己。该放手了!捏紧的拳头渐渐松开,蓝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自愿跟他回去,你不欠我什么。”
舒靖回身疑惑的看着她,她却少见的笑了笑,解释道:“我们姐妹本就生在南疆、长于南疆,那年寨中数名长老联合叛变夺权。祭司大人身受重伤,我不得不带着小姝躲避他们的追杀。幸得王爷相互。多年来将我们姐妹照顾得无微不至,茜儿感激不尽,但我终究是南疆的人,迟早要回去的,如今祭司大人找来了,正合我意。”
她说的话真假参半,萧舒靖疑惑起来,天下最难懂得的当数女子之心思了,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