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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唇扯出一抹不知是真是假的欣喜笑意,云音缓缓起身,素手轻掀锣纱帐,小步走出,轻声道:“为什么原本来了,却又不声不响的走了,是因为怕十六姐生气,所以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来过么?”
站在窗前,一身明黄九蟒长袍的慕容凌神色暗沉,在听到云音这句话时,深沉的眸光更是划过一丝另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少许,只见他负手踏步走向云音,低沉的声音透着冰冷:“十七想说什么?”
云音的心头一怔,但却依旧打算将戏演下去,毕竟一无所有的自己在面对强劲对手时,唯一制胜的玄机就是一个‘赌’,抿了抿唇,云音淡漠的望向慕容凌,眸光中透着淡然却又坚强的哀伤,扯唇一笑,道:“十七能说什么,就算十七失足落了水,但是以前的事,却都没有忘记”
慕容凌的剑眉蓦地紧拧,深沉的眸光犀利的扫视在云音的面容,像是在分辨什么,而云音在看到那双另人几乎无所遁形的眸光时,心头不免又是一慌,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的确够可怕“继续说”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低沉与威严,另云音不觉一阵紧张,她望着慕容凌那双如夜一般漆黑,但却凌厉无比的眸光,脚步不禁无法自控的后退了一步,但心头的求生欲却让她更为大声的道:“王爷既然只疼宠十六姐,就请您高抬跪手,别来招惹十七,十七想要的不多,也只是在这个地方了此残生而已,十七实在不想在同在云府一样,明明已经一无所有了,却还要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说到此处,云音的心突然一痛,清澈的眸光也无法控制的划过了一丝哀伤,十年了,可是就算她用催眠术也没有办法再让自己忘记曾经发生的悲剧,那如人间地狱的生活顿时跃进了自己的脑海中
或许,这句话是真心话吧,否则又如何能让她的心真的发疼,云音微微的敛下睫,但粉辰却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而看也不看慕容凌一眼,轻柔的道:“十七已经将王爷来过的事,告诉了罗总管,但是十七相信罗总管不会去告诉十六姐,所以,王爷请放心的回去吧”
手腕突然一紧,云音的心一慌,但在还没有来得及思考的时候,整个人的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接着,便脚步踉跄的跌进了一个精壮得如钢铁一般的胸膛上。
肩膀的疼痛让云音不觉轻呼,但是下一刻,她的下鄂却又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扣住,接着,耳边响起慕容凌低沉隐却又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你很希望本王离开么?”
心一抖,云音的长睫煽了一下,随即抬睫望向慕容凌冷沉的面容与那双深幽得另她想逃的冷瞳,呼吸混乱的道:“不是十七想让王爷走,而是王爷让十七不得不希望王爷离开”
下鄂上疼痛被获救,但是慕容凌的面色却更为难看,冷沉的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眸光深沉的凝视着云音那双显得有些慌乱的眸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十七,别再试探本王的耐性,这不是一个聪明女人该做的”
一语双关的话如一块大石头一般重重的压在了云音的心头,云音有些错愕的望着慕容凌那双隐含着风暴的冷眸,不禁窒住了呼吸,只听他又道:“本王喜欢你,所以来看你,但是本王也可以在烦腻的时候,永远冷落你”
心一窒,云音藏匿在袖中的素手猛的握成了拳头,她望着慕容凌那双另人胆寒的双眸,不由得轻咬住了下唇,而后在慕容凌再次开口之前,轻道:“十七明白王爷的意思了”
慕容凌眸光一暗,似乎十分厌恶这种再次失却他掌控的情况,他凝视着云音依旧镇定的面容,剑眉微拧,而后猛的横抱起她的身子,沉声道:“夜深了”
娇小的身子被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云音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得几乎如同木偶,但是慕容凌却冷沉而又不动声色的躺在她的身旁,弹指熄灭了烛火代嫁成妾 34五更
五更天,天未大亮。
后院的十七座厢房中,却早已灯火通明,前院的厨房也早早的将早饭送到了各位夫人的寝室中,且已按辈分将轿子备在了王府门口。
十七厢房的寝室内,云音坐在镜前,看着碧衣为自己将披散的长发挽成髻,素手中轻捏着一枚雕刻着海棠花的白玉簪,秀眉微拢。
昨夜许是自己太过疲倦,因而不过多时便已熟睡,因而今晨醒来时,慕容凌却早已不在身旁,甚至连一丝气息都不曾留下。
敛下睫,望着手中的玉簪,云音心头没来由的一阵忐忑,这个男人心思难测,脾性冷漠,另她根本无从寻找任何破绽着头绪,时至今日为止,她几乎对他还是一无所知。
碧衣将最后一枚珍珠所制的朱花插在云音的发鬓上,神色有些凝重的轻道:“小姐,梳好了”
云音长睫一颤,像是此时才回神一般,她缓缓抬睫,望着镜中装点得分外清透灵动的出尘女子,粉唇一抿,浅笑道:“碧衣的手越来越巧了”,说着,执起手中的白玉簪子,插在了发髻上。
碧衣扯了扯唇角,但是却依旧笑不出来,她眸光担忧的望着执起画笔,描绘娥黛的云音,双手交握,不住的扯着手中的丝帕,低首附在云音耳边,轻道:“小姐,今日的计划一定要进行么?奴婢听前罗总管说,冷盟主也要一起前去,到时候”
听到‘冷盟主’这三个字时,云音执起半片朱丹的手怔了一下,她眸光微暗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却是轻柔一笑,在朱丹将粉嫩的红色印在唇上之时,缓缓起身,素手轻抚了一下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轻道:“那又如何?”
碧衣怔了一下,秀眉轻拢的望着一脸淡漠之色的云音,提裙走上前,低声道:“小姐,自古以来能成为江湖至尊的人,除了德高望重之外,武功必然也是出类拔萃,虽然无面在江湖算是数一数二的杀手,但是冷盟主毕竟”
“碧衣担心无面?”云音清冷的打断了碧衣的话,在碧衣愣怔之时,缓缓回首,清澈的眸光望向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眸子,却是轻笑道:“好了,为我更衣吧,今日是庙会祈福的日子,若是慢了,怕是要落人口舌了。”
碧衣望着云音一如从前的浅笑,心头的不安与忐忑也渐渐的落下,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有些轻快的点首道:“奴婢现在就去拿衣裳”,说着,面色缓和的走向屏风后,打开柜子拿出了一件素洁长裙与月牙色长衫。
刚换上衣裳,厢房外便传来了敲门声,碧衣为云音系上腰间丝带的手顿了一下,面色竟有些警惕的抬首望向门外,而后在听到罗兰催促上轿的声音后,才松了口气,对着门轻道:“有劳总管了,奴婢这就扶十七夫人出去”
打点完毕,碧衣将那件白色裘皮斗篷披在了云音的肩上,在系起胸前的丝绸带时,无意中瞥见了云音脖颈间的翡翠玉锁,那原本轻快的面色顿时又开始沾染了丝丝凝重,不由得又有些不放心的道:“小姐,今日若是无面失手的话”
“他有一个杀手的觉悟”云音不等碧衣说完,就将她的疑惑一语带过。无面不是一个愿意苟且偷生的人,倘若他当真被冷莫言所擒,那么他必然会用一个杀手该解决的方式解决自己,而非屈膝他人胯下,任由凌辱。
碧衣的手有些微颤的系好云音胸前的丝绸带,抿了抿唇,像是想说什么,但是却又若有所思的轻点了点首,如同自言自语的道:“小姐说的是”
东方发白,黎明破晓,红日初升
后院中如同那日在前院大厅聚宴之时一般,每位侍妾都积聚到了花园处,向华夫人请了安后,按照次序行进前院,只是今日的气氛却不同于那日热闹,甚至有些阴沉。
云音带着碧衣走进花园时,只见众人虽依旧是盛装,但面容却个个带着担忧与憔悴,可见昨夜刺客之事,的确是起了不少效果,云音眸光轻扫众人,发现竟少了几位夫人,于是在向华夫人福身请安后,便问道:“今日怎不见十姐和戚夫人?”
云音这一问,让原本面色惶惶不安的诸位夫人更为焦虑,云音佯装疑惑的望了一眼诸位夫人,在瞥见凤雨柔略带苍白的面容时,长睫一煽,而后只闻华夫人有些避重就轻的道:“没什么,戚夫人因为昨夜后院潜入刺客之时,受了些惊吓,至于敏儿,她受了皮外伤,王爷有些心疼,所以就让她们二人留在府中静养”
“刺客?”云音轻拢秀眉,神色疑惑的望着华夫人,眸光闪着震惊,但在她话还没说完之时,只见身着浅紫长裙,面色冷淡的罗兰走上前,清淡的道:“没什么,不过只是一个想****王府财物的小毛贼而已,此事已经报了官府,请十七夫人莫要担忧”
云音蓦然转首,望着一脸冷漠,但是话语间却满是劝慰的罗兰,抿了抿粉唇,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