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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那盒子极为精致小巧,思涵打开来,立马皱起了眉头:“真小气,送人就送这么一丁点儿,王府也太穷了吧?”
赫连云锦被一句话呛住。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盒香料是他多不容易派人去西域买来的,她竟然还嫌弃太少。
立马一把夺了过来:“不要还我,废话那么多。”
思涵忙伸手去抢:“谁说不要了,白送的干吗不要。”
两人一来一往间,赫连云锦就将手举得高高的,“说了不要又来抢,这是什么习气!”
思涵当真叫起了劲,一手拽着他的衣袖,另一只手就去抢,可到底身量小,饶是脚尖绷得直直的,也够不着。
此时已经不是一盒香料的问题了,这是关乎面子,谁叫那赫连云锦摆明了就是拿她开涮。
于是干脆手脚并用的去抢,甚至还跳了起来,可是她忘掉了,她适才才沐浴过,身上只裹了一件绒衣,先前还紧抓着怕掉下来,如今竟然全忘了去,手都去抢东西了不说,还不住的动作。
那绒衣挂在身上哪里经得住如此折腾,被她三两下蹦跳,霎时之间,一个没提住,就从光洁的肌肤上滑了下来。
思涵终于停止了动作,身上陡然的凉意让她一惊,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赫连云锦,呆呆的瞧着那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展现在眼前,他吞了吞口水。
“啊!”思涵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蹲了下去,胡乱的扯起绒衣包裹住身子,蹲在那里,脸都红透了。
“还不转过去,看什么看。”
她发誓,她从来未曾这样窘迫过,竟然被一个男人给看光光,还是自个儿不小心露了身子,这都什么事。
“呵--”赫连云锦干笑了两声,强压下心底的悸动,当真按着她说的转了过去,只是眼前似乎还是她的身子在晃动,晃的他心神难安。
思涵这才一把抓起那绒衣来,飞快的跑进了里屋,找了一身衣裳换上。
她的头自始至终都低着,脸滚烫滚烫,连带着身上都是热乎乎的,满脑子只有两个字—丢人,丢大发了。
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出来,赫连云锦已经在床榻上躺了下来,见思涵出来,饶是衣衫已经整齐,仍是极其不争气的想起那身影,然后不觉间下腹已是一热。
☆、V17【同床共枕】
“谁叫你上我的床的?”思涵黑着脸站在灯火通明处,新仇旧怨统统涌上了心头,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赫连云锦却一个侧身闪到她的跟前,在她尚未来得及逃跑之际已经拦腰将她抱起,再一动作,两个人已经双双落到了床榻上。
“该看的都看了,同床共枕又有何不可。”
竟往火上浇油,思涵立马就窜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叫该看的都看了,你看到什么了?”
这就是所谓的垂死挣扎,私心里希望他将她被看光的事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可他偏不遂她的意,于是就将思涵原本想要压下来息事宁人的怒火又浇了起来。
赫连云锦却将胳膊搭在她的腰间,又将她按倒:“一晚上说了这么多话,你不累吗?”
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像是适才与她闹的人不是他。
思涵挣扎了几下,奈何他的手紧紧的环在她的腰上,任凭她怎么动作,就是不肯松手。
“你最好老实些,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不发生点什么。”
赫连云锦闭着眼,身子被她撩拨的有些难耐,却勉强忍着,只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警告了一句。
听了这话,思涵果然老实了下来,却瞪着一双杏目盯着他瞧,满心的戒备。
“你到底为什么非得在我这里过夜,你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思涵极其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他倒是能睡着,可是她要怎么办?
身边躺着个男子,让她睡还是不睡?
“你我没办法。”赫连云锦淡淡的言语了一句,顺带身子往里靠了靠:“姨母说了,你我都成婚,就该着一起睡,若是我不来你这,那边让你去云水阁。”
虽然并不是这个缘由,可是他相信,这样说会让她信服,于是就这样说了。
思涵听了果然没话可说,只躺在那里闷不作响。
赫连云锦却像是累了,没多一会儿就沉稳的睡了过去,思涵瞧他似是真的睡着,这才稍稍的安心。
可是刚一闭眼,就听到外头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在王府的上空响彻了开来。
思涵立马竖起了耳朵来听,没错,真的是有人打斗的声音,她忙摇了摇赫连云锦:“你别睡了,快听,外头有人在打架。”
赫连云锦本就没有睡着,一早也听到外头的动静了,只是这是他原本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是以很淡定。
“没事,赶紧睡吧。”
说着话,打斗声渐渐低了下去,没多会儿子,又恢复了平静,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思涵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一夜无语,第二日一早醒来赫连云锦已经不知所踪,思涵起了床,黄蝶就带了一个不认得的丫头进来。
“侧妃,这是晚秋,往后她与我一道伺候您。”
说着话,晚秋就上来请安:“奴婢晚秋给侧妃请安,侧妃万福。”
思涵略略点头让她起身,却有些不解:“彩衣呢?你们俩伺候我,那彩衣去了哪里?”
黄蝶神色变了变,转而望了晚秋一眼,这才干笑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按着上头的吩咐办事。”
这话似是话里有话,可是黄蝶向来谨慎,她既然不说,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不问了,若是真的有事,还不如去问旁的人。
于是洗漱了一番,待用过早膳,就撇下了黄蝶与晚秋,去了丫头们住的别院。
丫头们都很是忙碌,来来回回的一趟又一趟,思涵站在外头往里瞧着,一时之间倒是摸不准,应该去问谁。
正徘徊不前,忽见两个丫头抬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出来,一边走着,其中一个黄色衣裳的姑娘不住的念叨:“真会给人添麻烦,死了还得咱们给她善后。”
另一个稍微瘦弱一些的一边吃力的抬着,一边劝慰:“好了姐姐,别说了,人都死了,好歹也跟咱们处了这么久,你就当积积阴德,赶紧将她的东西送走。”
这样说着,两人就加快了动作。
可刚走出门洞,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来,直唬的两个人吓了一惊,连连的后退了一步,待看清来人,忙不迭的将包袱放下,噗通就跪了下来。
“给侧妃请安!”
思涵瞧着那包袱里露出了一件蓝色的对襟袄,从前见彩衣穿过,如今瞧见了,只觉得惊讶:“这些,是彩衣的?”
那穿着黄衣裳的丫头偷偷瞧了思涵一眼,对上思涵的杏目,忙不迭的又低下了头。
早前就听说新入府的侧妃人长得美,近来还说冲
喜将世子的病都给冲好了,她们一帮子丫头还经常偷偷的去瞧她,如今这样近的说这话,一时之间,竟然激动的不能自持。
“是不是?”思涵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虽然已经几乎可以肯定,可是私心里还是想要听个答案。
另一个丫头点了点头:“回侧妃的话,是彩衣姐姐的,她犯了错被杖毙,我们两个奉命将她的东西送去埋了。”
此言一出,思涵连连的后退了两步。
犯错?杖毙?这是什么情况?
幸而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搀扶住了思涵,她才没有摔倒,但是显然受到了惊吓:“她犯了什么错?竟然要赔上信命这样严重?”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郑公公没有说,一早醒来她已经被埋了,只听说是犯了错。”
“郑公公?”思涵呢喃了一句,转而望向了她们两个人,“他现在在哪里?郑公公在哪里?”
她要去问个清楚,什么事竟然比人命还要重要。
那丫头道:“这个时辰,应该在伺候世子用早膳才是。”
思涵听了,一把推开了两人的手,飞快的朝着云水阁走了去。
赫连云锦正与霍青云说着话。
“这一遭虽然兵行险招,好歹是将细作揪了出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么顺利。”霍青云言语了一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赫连云锦一笑:“哪里轻松了,不是还动起了手,我在绛云阁都听到动静了。”
郑公公在边儿上给两个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