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望值真的只是活下去,那这一切也就都不是问题了。可她很难做到——对一个人有了好感,而那个人又对你态度暧昧,无论如何都会心生妄念吧。
而她讨厌自己的妄念。
兰西猛地一抽,将自己的手从他手掌里头抽离。皇帝既没想到她有这么一出,又没法儿当着宫女内侍们的面立刻反应,便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嘴唇一抿,似是不大高兴。
兰西虽看在眼里,却也没当回事儿。但她却没想到,那天的皇室家宴上皇帝会一直冷着脸,把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自己肚子里头灌。
太后和文淑媛先后出声请他别喝了,皇帝却不为所动。兰西看着这一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正打算硬着头皮步二人后尘,请皇帝注意身体节制饮酒,皇帝却借着醉意将酒杯朝她摔了过来。
青玉杯子擦着她的脸,在后头的柱子上碰了个粉碎。兰西的脸顿时吓得惨白,眼见皇帝站起身,看都不看她就走了出去,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宫女内侍,她的冷汗才慢慢沿着脊背流下去。
他生气了,是因为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手从他手中抽开吗?她目瞪口呆地坐着,一时间什么也想不清。
38、酒后之言 。。。
皇帝一出去,室内就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静寂。兰西扫了一眼太后,见她也是一脸愕然,心中一动,站起身便追了出去。
方才皇帝的杯子是砸向她这边儿的,等太后反应过来了,肯定也知道是她惹怒了皇帝。与其到时候被太后数落,不如及早逃走的好。
然而她出去后才发现,皇帝已经消失不见了。等她赶到皇帝的寝殿那边儿,只见到几个侍卫和内侍候着,寝殿的大门关着,想必皇帝已经就寝了。
此时,为首的那个内侍也已经发现了她们,小步跑了过来,道:“娘娘,陛下有旨,找他的人统统在外头候着,等他召命……您是回去,还是……”
兰西已经认出了这内侍,他就是拿录音笔的事儿要她放萧良人一马的那人。她不知道他是故意为难自己还是皇帝确有此意,但他打着皇帝的牌子,自己也就没话可回了——皇帝让找他的人在门外候着,这话根本就是说给她的。否则谁还会大过年的半夜跑来找皇帝?
于是,兰西挤出一丝微笑:“不打紧,本宫等着就是了,敢问陛下回来时可还好吗?”
“……陛下喝醉了。”内侍避重就轻:“回来便歇着了。娘娘若是要等,奴婢遣人拿手炉来。”
兰西点了头,那内侍便一溜烟的不见了,好一会儿才捧了个手炉给她。此时夜已经深了,寒风阵阵,兰西虽然披着皮裘,却依然能感到风从领口袖口灌进来,扎得她骨头都疼。
虽说天冷时候人会清醒,但当夜足够深时,兰西仍止不住地打起了瞌睡。等那内侍跑来叫她说是皇帝传召时她才猛地睁开了眼,竟看到雪花正缓缓落下——又下雪了。
“陛下醒了,听说娘娘在外头等了两个多时辰,叫娘娘进去呢。”那内侍垂着眉眼:“皇后娘娘,请吧。”
兰西迷迷糊糊地应了,跟着他进了皇帝的寝殿。一股香料都盖不住的酒味扑面而来,她才稍微清醒了点儿。
走到皇帝的御榻附近,引路的宫女自然停了步,替兰西除了氅衣,然后一言不发地退下。她刚一出门,榻上便传来一声有些模糊的呼唤:“初凝?”
兰西应一声“臣妾在”,忙快步上前,却见皇帝并未睁眼。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许是因为饮酒的缘故,两颊却微微泛红,薄唇紧抿,额上还有一层细汗。
“陛下?”她总觉得皇帝这脸色不太正常,像是要病了一样。
皇帝不答应她,却突然伸手握住了她手腕,之后才睁开眼:“你……刚刚一直在外头等着?”
兰西点点头,道:“还好,不太冷。”
“是么。”皇帝竟坐了起来,寝衣的领口张开,露出一片雪白胸肌,另一只手抚上了她脸颊:“不冷吗?脸都是冰的,你何苦来着……”
兰西的眼睛被不该看的那片白给烫了,忙转开脸,收拾心神,才道:“臣妾惹恼了陛下,觉得该来陪个罪才是……”
“这样赔罪吗?”也许是光线太暗,皇帝的眼睛像是一汪不知深浅的水潭,有几丝氤氲:“陪什么罪?你连朕为什么不高兴都不知道。”
“……”兰西默然。她确实不清楚皇帝为什么如此不高兴——被人撅了确实值得不悦,但不悦到当众摔杯子的程度,也有些夸张了吧。
“朕告诉你,”皇帝酒喝多了,口齿都有些不清:“你……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朕对你好?就算扔块骨头给狗,它都得摇摇尾巴,你呢!从前朕对你好,你也会对朕笑的,可现在……朕拉你的手,你要把手抽走,朕抱你,你低着头不看朕,连宠幸你,你都一声不吭。朕温柔也好暴虐也好,你都没有半点儿反应!武初凝,朕是怎么得罪你了?这么久了你一直这样是什么意思?”
“陛下没有得罪臣妾,只是……臣妾不想接受怜悯。”兰西不敢得罪皇帝,但说话的勇气却还有。她低声道:“臣妾知道自己的行为无理,但就是不想被人看不起……也不想让自己觉得陛下会喜(霸…提供下载)欢臣妾,不想……有这么可怕的幻想。”
皇帝却不说话了。他盯着她,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朕能喜(霸…提供下载)欢你吗?”
兰西错愕,她不知道皇帝这句话是疑问还是反问,可皇帝似乎不打算给她机会想清楚,竟紧紧拥住了她,将她的脸按贴在自己的颈窝处。兰西的嘴唇紧紧贴着他的皮肤,没法说话,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能吸入的尽是他身上特殊的味道,那是混合香料、美酒和一点点汗味的气息,让她的神智渐渐迷糊。
男人的吻恰如其分地开始在她脖颈与脸腮上频频落下,兰西的心脏狂跳着,却既没有力气又没有意愿将他推开。
他终究不会满足于几个亲吻的,片刻之后,他重重地将她压在了身下。厚重的衣服随着锦被一同滑下床榻,两具雪白的身体在温暖的柔黄烛光下紧贴乃至纠结,兰西只觉得血都冲到了头上,让她昏得什么都想不清,然而现在还要理智干什么呢?
他的嘴和手在她的身体上流连,所过之处像点起一簇一簇细小火苗一般灼人。她扭着身体,开始应和他。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心甘情愿沉沦在欢爱中——当她感受到那个男人是温柔宠惜着她,而不仅仅是要给她点儿尊严才来怜悯她时,有些本能就会被激发出来。
他开始在她耳边一遍遍念叨“初凝”——虽然她并不是真正的武初凝,但此时,这个名字和身份都是她的,也就不必去区分了吧?她温柔地回应,一声“陛下”刚刚出口,就被他按住了唇。
“叫朕……郎君。”他的口气近似下令,但却让她的心重重一震。
郎君吗?
她踌躇片刻,终于无比小声地叫了声“郎君”。皇帝立刻垂了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口唇,而后进入了她的身体。
缠绵许久,他终于停止动作,从她身体里抽离,却又立刻把她紧紧搂进了怀中。兰西浑身都被汗打湿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依着他,什么都不说,连动都不动一下。
皇帝似也是不想说话,可过了一会儿,却又轻声道:“初凝,你想出宫吗?”
兰西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出宫”两字瞬间激动,眼睁得好大,一时不知当喜当忧。出宫吗,那自然是一片好天地,但想活下去,也格外艰难。别的不说,她不能以武初凝的身份在宫外晃荡,而没了这重身份,她其实是什么也没有的——如果皇帝真肯放她自由,那么给个几百两银子应当也不在话下,可惜啊,一个没爹护着没男人罩着的孤身女人,有银子也不过是多让贼惦记几分……
正想着,皇帝又发话了:“若是想,过几日上元节时,朕倒是可以带你出宫走走——你在家时候想也没怎么出去过,京城的上元节灯会很是热闹,总该去看看。不过……这事儿得瞒着太后和太师啊。”
兰西原本当他是要放她出宫还她自由,这才好一番悲喜。但一听他说是出宫逛逛,心便放进了肚子里,虽也有点失落,但还是颇为期待。虽然为逛灯会就这么高兴明显是小姑娘家的作为,但她到底是个现代人,对古代的东西没有见识也算是情理之中啊。
“真是小孩子家。”皇帝果然笑了,手指轻轻刮了她的鼻尖上未干的汗珠:“出个宫就激动成这样——不过,刚才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有点儿害怕呢?”
“臣妾以为陛下……是让臣妾出宫不要回来了呢。”兰西答得很囧,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