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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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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胡思乱想,堡主的性情一向阴晴不定,时好时坏不好捉摸,他大概是怕自己的坏脾气会伤到你才不想见你。”他只有这种说法了,实在无从解释起。

自认口才鲁钝的李恶编不出好借口,他知道要说理绝对辩不过她一堆歪理,只能捺着性子地顺着她安抚,暂时稳住她的怒意。

从她来到阴风堡之后,堡主因她所做的改变他看得最清楚,除了不肯放她离开外,几乎凡事都由着她胡闹,让她将堡主的尊严踩在脚下。

因此他不认为堡主有意怒斥,一定有什么事逼得他不得不狠心驱离她,半步也不许她靠近。

虽然他心里有些疑虑急待理清,但他更明白当务之急是看牢她,免得她一怒之下去向不明,他将得面对堡主狂骜的怒涛。

“别替他找借口了,我看他八成藏了个女人在里头,怕我不识相打扰了他。”语气极酸的罗竹衣拾起石子就往门上扔。

也许她的行为看来十分稚气,但是她确实说对了一件事,大厅内的确有名跟他关系匪浅的女子。

姑娘家对这种事向来敏锐,稍有一丝动静便能嗅出其中的奸情,即使她始终抱持着早晚会离去的心态,可心底的酸涩仍让她感到不舒坦。

世间的男子多妻妾,想要找到像她爹和外公一样的痴情种少之又少,她不以为他对她的怜宠会持久,迟早有一天他也会为别的女人而离弃她。

“竹姑娘,你真的想多了,堡主的为人你理应明了,他不是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震怒的人。”除非那个人是她。

“哼!我才不信,他一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非瞧个清楚不可。”否则她不会死心。

罗竹衣有着罗家固执的天性,明知结果不一定如意也要闯一闯,从她窃盗多年的经验来说,不到掀开盖头的时候不知道里面是宝还是草。

想要偷到好东西就得冒险,越危险的地方越有看头,深入虎穴焉得虎子,怕死的什么也得不到,行家都晓得宝物藏在机关里。

“你……你别冲动,你想怎么……”呃,不会是他所想的“那个”吧?

她拍拍他的胸脯要他安心。“有小妹在,大哥尽管宽心,绝对不会拖你下水。”

“不会?”为什么他有大难临头的感觉?

看着她拿出一块小簧片在门上扳呀扳的,制止不了她罪行的他岂不是共犯,还敢夸口不拖他下水。

他是上错贼船了,被个小贼牵着鼻头走,刷不清同伙的罪名,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成了同流合污,背负上莫须有的贼名。

李恶不想承认受了她的影响而多了贼性,但他和她一样对里头的事感到一丝好奇,想一窥究竟好解开心中的疑惑。

不过在门闩发出喀达的细微声响,他忽然觉得不妥地想将她拉开,堡主不想见她自有他的道理,冒然闯入实属莽撞。

“一道门也想难倒四君子的竹,那我不是白混了。”做贼的要领就是轻、巧、稳、准,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

“呃,我想堡主不让你进去就别进去,你不是也不想见他,不如去找户人家下手。”啊!瞧他说什么浑话,居然鼓励她去当贼。

罗竹衣瞄了他一眼,凄怨地说道:“堡主是天我是泥,你这做大哥的一点也不帮自个妹子,你伤透我的心了。”

“我……”被她一说,他心中有愧不知该说什么。

“哈!骗到你了,我才没那么容易沮丧,小妹先行一步,看谁先碰到大魔头。”他真好骗。

她俏皮地扮了个鬼脸吐吐舌头,一马当先地冲开厅门,不管是不是得体,反正没给她一个好答案她怎甘心平白被吼。

不过有了先前两次被一道劲风扫出去的难堪,她并非直接由门口人内,而是在门一开之际翻身跃向一旁的窗棂,想以身破窗而人。

贼是不走正门的,他们擅长爬窗掀瓦,旁门左道,以侧击的手法潜入贪官污吏住所。

“你小心点别玩得太疯,弄坏了窗子要你修……怎么了,为何站住不动?”才高喊要她小心谨慎,由正门进入的李恶正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不走了。

但他很快地知道原由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

阴恻恻的声音如冰刃在耳旁响起,冷得叫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场冰雨下在身上,既痛且冷地伤及全身,无一处幸免。

寒室中只见一双通红的血眸迸出鸷光,白发狂飞犹似食人魔子,利牙森然泛着血色,让人见了由心底寒起,以为妖魔人世。

而他怀中环抱着双眼半闭的妩媚女子,衣衫微敞露出半边胸房,口中轻嘤似在享受男子的怜宠,倒卧在他宽敞的胸膛。

不明内情的人会以为他们迫不及待急着交欢,顾不得合不合宜就在大厅苟合,不在乎世俗眼光就地野合,只为一时快意。

起初李恶也是这么认为,对堡主放浪的行为颇不谅解,他若真需要女人大可到房里去,何必伤人地在义妹可能出没的地方交媾。

虽说这个义妹他认得不情不愿,但她娇言软语大哥长、大哥短地喊着,人非草木的他多少有些情分在,相处久了倒也把她当一家人看待。

自幼在阴沉的阴风堡长大,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笑,即使多余的情绪也是被禁止的,他必须面无表情地执行任务,方能冷血地统领百名手下。

而她带给他家人的感觉,温暖他已经冷却的心,让他觉得人生处处有希望,不必急着冰封自己。

可是当他看见堡主急忙擦去嘴角血渍,当下恍然大悟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该让她进来的。

“原来你正在快活呀!难怪不准我进来。”怔忡了片刻,罗竹衣才缓缓地吐出这句话。

不想伤她,却又不愿她看见他以血御寒,于是拓拔刚神色冷峻地低嘲:“既然瞧见我在忙还不赶快出去,那么淫荡想来凑个热闹吗?”

“你……”她不承认自己的心受伤了,紧咬着下唇微颤,“你忙你的不必招呼我,我刚好可以待一旁学学伺候男人的本事,说不定哪天还能用在别的男人身上。”

他伤了她,她也要伤他,这才公平。

“你敢?”他会先杀了她。

她装作不在意地挑挑眉。“有什么不敢,你又不是八人大轿抬我进门的夫婿,我将来也要为人新妇,总不能看着你快活而我只能弯腰拭桌椅吧!”

别真当她是婢女看待,一时走不掉并非永远走不掉,就算她离不开阴风堡,等个三五月大姐发现她不在家自会寻来,到时他想拦也拦不住。

“你是我的,谁敢碰你我就杀谁。”他会是她的天、她的夫,一辈子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杀杀杀,你除了会杀人还会什么?难道你觉得杀的人还不够多,要不要连我也杀。”她现在心痛得要死,不怕他给她一剑。

“如果你敢背叛我,我照杀不误。”得不到她,他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

罗竹衣冷抽了口气,鼻头一酸。“好呀!拓拔刚,我就背叛给你看,我要让你知道不是每件事都能顺你意,上天不会善待一个魔生魔长的大魔头,你等着被打人阿鼻地狱吧!”

一说完,她噙着泪转身跑出去,没瞧见因她一席话而大受打击的拓拔刚流露出死寂神色,痛苦难当地以掌遮面掩去眼角的伤痛。

她说他是魔,一个不得善终的魔,她终于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他不是人,而是人人唾弃的妖魔。

她对他失望了吧!他终究成不了她想要的人。_

“堡主,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一时气急才胡言乱语,这不是她的真心。”她有些迷糊、有些小贼性,但决不会出口伤人。

因为言语利于刃。这是她曾说过的话。

待在我身边。“他霸道地宣称,不留后路。

“堡主……”何苦为难自己,告诉她实情不就得了。

“去追她,别让她有机会溜出堡,我现在的样子不能见她。”她已经开始恨他了,他不能再惊吓到她。

看他身受寒毒之苦仍处处为她设想,李恶心中一样难受。“是的,堡主。”

一个寒冰掌害苦了一对有情儿,拓拔刚放开怀中的杜遥夜,神情颓丧地将身体抛向大椅,双眼一闭忍受体内寒毒和心中情感的双重煎熬。

他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她,他的心、他的情已在无形中被她窃走,情意横生充斥整个胸膛,他不晓得失去她后,他还能不能活着。

一直以来他总是不断地杀人、杀敌、杀仇,甚至是弑亲,手上的杀戮让他止不住杀意,只要一不顺他的眼就要杀杀杀……

他真是杀红了眼,发也因此变白,上天果真在惩罚他,派了她来宣读他的罪行,给他狠狠地致命一击。

“真爱她就别再伤害她,你可以向她解释清楚,不要让误会横在你们之间。”她想起家乡的郎儿,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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