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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啦!”纪悠然摆摆手。
“你这小子,干嘛不快点长大啊!”葛老有感而发。
“我若太快长大,说不定你们会比现在更伤脑筋呢,钟老。”他灿然一笑。
钟老看著这样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镶著的那双精锐眼瞳,心里陡地打了个突,这个机伶的少爷将来恐怕会比大小姐还要难应付呢!
酒会非常盛大,许多香港有头有脸的人都出席了,蓝翼青乍然莅临,著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负责主办的香港商界名人翁鸿福惊讶地前来致意,他虽不明白蓝翼青为何会来参加酒会,但又非常荣幸他这位赫赫有名的航运界大亨能出席,使酒会倍增光彩。
在翁鸿福芽针引线的介绍下,蓝翼青淡淡地与在场人士寒暄,他尽量不想太受注目,不过,其四射的个人魅力依旧难以掩藏,因此即使他已经够安静收敛了,他修长俊逸的容貌及身段还是让许多女人频频回顾,其中有不少商界名花主动上前攀谈,一时之间,他又成了万花丛中的一点迷人的青绿。
不远处,陪他前来的林丹琪别冷眼看著他再一次被女人围住!这情形她见多了,只要蓝翼青出现的地方,女人就像看见蜜的蜂蝶,烧著他狂飞乱舞。
蓝翼青心不在焉地和周遭的女士们谈天,眼睛则不停地看著四处,暗忖纪陶然为何还没来。
过了许久,眼见酒会就要进入义卖的高潮,他等的人终於姗姗来迟。
纪陶然不是一个人来,她还带了一位体面斯文的男人、两名老者及一个少年,外加两个高壮的大汉,浩浩荡荡一共是七个人。
那气势真是够了!
果然有帮派老大的派头,瞧她一身简单黑长裤,同色系的黑色高领削肩上衣,衬着两条结实细长的手臂,手上还戴着露指半截式的黑皮手套,搭著那一头凌乱挑染过的短发,说有多帅气就有多帅气。
但女人要帅气来干嘛呢?女人应该是娇柔又妩媚的啊!有哪个像她这样狂恣不羁得像个男人的?
尽管他这么想著,但他很快地便发现有一部分的女人眼光已从他身上移往纪陶然,很明显,她的出现已严重威胁到他的存在!
一个女人,竟能抢走他的光彩,这种事若非亲眼瞧见,还真让他难以相信。
纪陶然的俊帅果真能与他旗鼓相当,就不知道她的智力是否也和他难分轩轾。蓝翼青与她一决高下的念头益发强烈了。
会场上因她的到来而陷人一种奇特的气氛,在香港,人人都知道义帮,人人都知道纪陶然是义帮的大当家,但知道纪陶然是女人的人并不多,因为除…这种特殊的场合才能见到她的身影,一般人想一赌她的庐山真面目还真的很难。
一些商界大老马上迎了上去,与纪陶然寒暄致意,毕竟这一年一度的慈善义卖酒会有大半资金是由义帮所贡献,就身分的分量上来说,没人能比得上纪陶然。
纪陶然冷硬的脸上没有了点笑容,她只维持著应有的礼貌,向众人介绍她弟弟纪悠然,义帮的“帐房”总管王楚,以及两位元老,接著,就把聊天及义卖出价这种无聊事交给了王楚和锺老他们,自己则闪到一边吃点心去了。
反倒是纪悠然对整个酒会感到新鲜,他跟在锺老身後,穿梭在政商名流之间,看得不亦乐乎。
酒会的场地宽敞,布置得也极为典雅美奂,可是纪陶然看都不看一眼,每年她来参加这个洒会都只流连在餐点桌旁,她认为,这酒会里的每一道美食都是义帮的银两换来的,不大吃一顿未免可惜,因此,大家总会见到她像个餐点裁判一样巡著每一道食物,一口一口地试吃著。
蓝翼青被她的举动惹得莞尔,他离开围著他不放的那群女人,悄悄蹩到她身边,笑道:“看起来,你好像非常饿。”
“是啊!晚餐又没吃,差点饿挂了……”纪陶然一口咬下一块奶油局鲑鱼,脱口说著。
但她根快地就发觉跟她说话的不是自己人,於是一转头,不顾自己鼓著腮帮子的模样有多可笑,只想看清是什么人在向她搭讪。
眼前的男人俊伟英挺,一身迷人合身的深色西装,手插在口袋里,正微笑地注视著她。
“咦?是你!”这不是那晚的那个男人吗?
“我是蓝翼青,我们终於又见面了,纪大当家。”蓝翼青扬起嘴角,俊睑漾出招牌的性感笑容。
“你……你怎麽会在这里?”她连忙把口中的食物咬碎吞下,愕然地问。
这酒会不是所有人都能进来的,得要有主办者的邀请函才能参加。
“为了见你啊!”他侧著身,啜著酒,笑吟吟地看著她。
在明亮的灯光下,他发现她比那晚残留在他印象中的模样还要好看些。
虽然长得是普通,但她有双非常漂亮的眼睛,而且微翘的嘴唇也让她中性味浓重的瓜子脸上添点俏皮的姿色。
她大概有一六九或一七O公分的身高,瘦了点,不过精神奕奕,一身健康肤色不用猜也知道是骑摩托车骑出来的。
“见我?是了,就是你,你没事送一堆花给我干嘛?还有,你是怎麽查出我的身分的?真是有本事……”她马上就想起他正是送那堆花的元凶,眉头不禁皱起。
“迭花是聊表我的谢意,而调查你的身分正是为了送花啊!”他仍是一迳地笑。
“别谢了,那天我根本没想到要救你,我自己还搞不清楚干嘛多事呢!”她不悦地别过头,夹起一片海鲜,边咕哝边塞进嘴里。
“但你还是让我免於受伤,所以……”
“所以你就送花来熏死我?告诉你,这老套把戏对我不管用。”她哼了哼,白他一眼。
“我以为……女人都喜欢花……”真是一匹悍味十足的野马!
“我讨厌!”她回嘴。
“那真是抱歉,下回我送点别的。”果然,要讨好她不容易。一般女人哪一个不是巴望著他送花,可她却一点都不领情。
“不!别再送任何东西了,我们根本不认识,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怀疑你的动机。”她看著地,不知为什麽,她老觉得他的笑容很碍眼,还有他那份不知哪来的自信;还有他太过好看却给人不怎么可靠的俊脸;还有他在她面前过分自在潇洒的姿态……这些统统让她不顺眼。
“我的动机很单纯,只想交你这个朋友。”
“交朋友?”她警觉地扬起眉,将手中准备夹放食物的小瓷盘放下,开始正眼打量著他。“为什么?”
瞧他穿著的品味及展现的气度,应该也是个背景良好的企业家吧?这样的男人竟会弃在场其他妖娇美丽的女人不顾,却像个牛皮糖黏著她聊天,而且还说要和她交朋友……
很怪哦!
“什麽为什麽?”他装傻。
“为什麽想交我这个朋友?”眼中精光曳曳,她收起了轻松的心情。“一般人知道我是义帮大当家之後,几乎都避之唯恐不及,除非是那些有特别目的的人……”
他没想到她的警觉力这麽强,於是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
“原来你对人的心防这麽重,别人友善伸出的手也要怀疑动机。”他佯装叹口气,一脸碰了钉子的失望表情。
“我是在江湖中混的人,没半点警觉性,说不定哪天被人坑了都不晓得。”她意有所指地瞄他。
“江湖中的女人哪……那麽请你告诉我,该如何才能化去你的心防,成为你的朋友?”他也坦然地迎向她的眼眸。
“我不需要朋友,我有义帮的弟兄们就够了。”她的日子已经够忙碌的了,哪还有时间来玩中学时交朋友的游戏?
“那些不算吧!我相信,你那些弟兄们没一个敢和你谈恋爱……”他大胆地直指她的弱点。
她一愣,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冒出如此无礼的话。
“你说什么?”怒火很快地燃上眉峰。
“你难道都没想过……你需要一个男人?”他继续挑衅。
“我不需要!男人只会让女人头脑变笨。”她哼道。
“但爱情才是女人生命的全部,不是吗?”
“只有蠢女人才会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那种不可靠的感觉上,别拿我和她们相提并论。”她正色凛凛地瞪视他,实在搞不仅自己怎麽会和他扯上这无聊的话题。
“是吗?原来你这麽与众不同啊……”他讥笑一声。
“对,我就是与众不同,你如果看不顺眼就给我滚远一点。”她恶眼瞪地。
“我可没说我看不顺眼你哦!相反的,我觉得你顺眼极了。”他猝然地欺近她,缩短两人间的距离。
她大惊,反射性要出手,才发现他只是伸手要拿她面前的一道食物……
两人的气息有了短暂的交会,她察觉了他只是在试探,他则露出可恶的讥笑,慢慢夹起食物,後退,放进他的盘子内。
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