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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由其垂帘听政。
“惊鸿殿琴婕妤石曦璇参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我盈盈下拜。
亲切和蔼的声音传来。 “免礼。过来陪哀家坐坐,也好说说话。”
只见上首太后的凤坐前已放了一张凳子;我嘴里说着“臣妾惶恐”却也盈盈坐了上去,坐在凳上。
“真像,真像。”太后喃喃道,上下打量着。
第三章 君宠突驾临 (2)
“太后娘娘……?”那“真像”虽然说得极轻,我作为学武之人却有异于常人之内力,也就听得清清楚楚。她说的真像……是什么意思?
她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便回复了那副慈祥的眉目。 “说来琴婕妤和哀家也算是故人,就别生分了。”
我愕然抬首,又觉不妥,垂下了头。故人?
她却祥和的一笑。 “哀家也是出身军士世家,哀家的兄长和婕妤的父亲有过八拜之交。”
我】恍【书】然【网】大悟。石家虽为武林世家,历代传人却都有行过军,打过仗,军营中人豪爽开放,爹爹在军营中和太后的兄长,柔妃的父亲结拜也不足为奇。
“那年兄长和石将军班师回朝,哀家在宫门上看到了他,真不愧一代名将,人中豪杰……”太后的脸上一片崇拜之色,恍若入梦,眼眸似是望向远方,又似一片茫然。
忽然,她回过神来,带着歉意般笑道:“哀家勾起了婕妤思亲之情了吧?”
我忙笑道:“没有。”却怎会没有?反而是剪不断,理还乱!
“哀家乏了,改日再来慈宁宫叙叙、说会话吧。”她虚弱的笑笑。
我道:“太后保重身子。”便跪安而去。
慈宁宫的掌事嬷嬷送了我出慈宁宫。紫樱夏红已在宫外等候。
“早朝一下,皇上便发了圣旨晋长生宫那位主子为昭仪呢!”夏红一见我,便迫不及待地道。
“这么快?”我沉吟道。住进长生宫第二日便被封为五仪之首,一只脚跨过了娘娘这道多少深宫女子毕生都无法跨过的门槛……为何如此隆宠?
纯雪的姿色,虽为上品,却非倾国倾城;性子清纯,而非妩媚娇艳;又非多才多艺。是什么,吸引君王至此?
见我凝思,夏红也就没有多说。一路上静静的,回到了惊鸿殿。
回到惊鸿殿时才辰时一刻,见天边阳光明媚,便着紫樱到东暖阁拿书,准备坐到殿外看。
记得小时候家里有一个秋千,我很喜欢坐在上面,而小师兄则喜欢推着秋千,让我越荡越高,傲视碧空,俯瞰众生……
我心血来潮,命杏雪取过绳子木板,宫内不便施展轻功,便让人拿了梯子来,在众目睽睽下非常“没仪态”地爬上了梯子,在一条粗树枝上绑上绳子的一端,打了个死结。两条绳子都绑好了以后,我才爬下梯子,看见地下的宫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夏红忙道:“主子千金之驱,这等事莫要亲力亲为,让奴婢去做便可。”
我笑笑。 “秋千要自己做才好玩。”
夏红摇摇头。这时,我已绑好了木板,坐了上去。双脚在地上一撑,秋千荡了起来。再一撑,抓着绳子一推,越荡城高。儿时的乐趣都回来了,此刻我仿佛不是深宫中的小小婕妤,而是那个被捧在手心上长大的石家么女,天真纯洁,无忧无虑,处高位而胜寒,处低谷而安祥,像坐在秋千上般,无论身后有何事何物何人,皆是向前望,向高眺……
仿若回到小师兄推秋千之时,只是如今已物是人非,小师兄,你走得……好么?
小师兄……你看见了么,小师妹自己荡起秋千来了,这么高,高过了暗红的宫墙……
“主子,小心啊!”“小姐,太高了,很危险!”“婕妤主子……”
宫人们焦急地喊道。我不理,呵呵,我从来没有在秋千上失过手!
风迎面刮来,*。衣袂迎风而摆,好不潇洒写意。
下面着急的呼喊都静了下来,想来都放弃了劝说我下来的念头了吧。再荡了半柱香左右,感觉乏了,喊道:“紫樱,帮我停了罢。”
秋千落下的时候也真停了,我正要跳下来,却顺势跌进了一个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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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君宠突驾临 (3)
我一窘,欲挣脱出那个怀抱,却怎也挣不脱。对上了一对幽黑深邃、带着丝丝玩味的眸子。白玉般的脸,轩昂的眉宇,薄薄的嘴唇向上弯起,却不是夜奕是谁? “皇上……”
他俯头在我耳上一吻。 “朕不能抱朕的爱妃吗?”
我又一窘:“皇上……有宫人呢……”
他抱着我转了一个圈:“爱妃看看有没有下人在此?”
果然,空无一人。原来刚才静了下来是因为他们都散了。夜奕哈哈一笑:“途经长乐宫便看到如此一幕,真是有趣呢。”
我心莫名的一沉:原来只是途经……
他却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把我放到秋千上,轻轻说道:“今晚,等我。”
我望着那抹明黄色的背影,呆呆出神。若不是耳垂那一丝温热之色,我还会以为那只是一个幻象。他,来得太突然。莫明的亲热,太突然。诱人的邪魅,太突然。
回进惊鸿殿,杏雪、夏红,就连刚从东暖阁拿书出来的紫樱和掌事的滟梅姑姑都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一脸尴尬,连说话也结巴了:“怎么……怎么回事……”
“奴婢恭喜主子。”她们齐声道。
“奴才恭喜主子。”站在边上的小福子也插了进来。 “主子……好生准备吧。”众人皆是一副歇力忍笑的样子。
“都赏了,下去吧。”我无奈地笑笑。皇上驾临才一刻钟不到,他们便已高兴成这个样子——这,便是深宫的悲哀吗?
第三章 君宠突驾临 (4)
刚用过了晚膳,侍寝的圣旨便下来了。宫人们都似比我还兴奋,沐浴、更衣、梳妆,无一不精致、仔细到极处。
滟梅姑姑亲自替我更衣梳妆。她挑了一条薄如蝉翼的白纱裙,黄色的抹胸松松地挂着,令人想入霏霏。头发绾起一撮,用一支羊脂白玉簪子簪住,其余青丝流泻而下,直及臀部。此外再无其他饰物。
画上了远山眉,两颊点上了淡淡的胭脂,涂上浅浅的口红。洗去了指甲上的蔻丹,涂上了不知哪几种花汁混合而成的浅粉红色。我看向镜中,一个肤若凝脂、白里透红、红唇娇艳欲滴、眸子幽黑明亮的少女回视着我。镜中人有若天仙下凡,让我惊呆。清雅、妖娆、如梅、如玫,果然人靠衣装,此话不假。
“主子,珍重。”她凝重地说,我却不知何意。
缓缓步出惊鸿殿,一阵冷意袭来。饶是我有武学根底,如斯薄衣穿在身上,早春之夜的凉气还是入了体,打了个冷颤。
步上专为侍寝妃嫔而设的“恩辇”,缓缓往乾承宫行去。
乾承宫不愧为夜王寝宫,其气势之雄伟就在后宫中无别宫可比。檐上、柱顶都刻有象征身份的龙,宫顶以鎏金为漆,在夜间依然闪亮闪亮的。
“主子,皇上已在里面等候。”裕公公不知已在宫门站了多久。看见恩辇,连忙扶了我下车。
“有劳公公了。”我淡淡地说,把预先准备好的一锭银子塞进他的手里。
他也算老练之人,忙道:“奴才不敢收主子的赏赐。”却已把银子放于袖中。
我笑笑,“无碍。”举步入内。
我和侍寝的妃嫔一样,皆非经正门进入主殿,而是经侧门直接进入内堂。
想像中的皇帝寝宫是金碧辉煌、奢华至极的,但今天我才看到真正的皇帝寝宫。
一张檀木书桌,一个绣着双龙戏珠图样的屏凰,还有一张镶金边大床……上坐着一个人。
他此刻已脱下龙袍,换上了紫色绣金龙袍子,发髻同样是用一支白玉簪子簪住。足以惑世的脸庞如几个时辰之前一般,温柔,邪魅……
“臣妾参见皇上。”我盈盈拜倒。
淡淡的龙涎香传入鼻中,一阵暧昧的气息环绕着我。我再次落入了他的怀抱。
“皇上……”我惊道。太突然了,太突然了。
我的唇却被两片柔软的唇覆住了,止住了我的声音,一条舌头撬开了牙齿的大门,长驱直入……
一双微冷的手抚上了我的后背,温柔的磨擦着,我感到身体在升温,眼中开始迷离……
就在我快要窒息之时,他轻轻放开了我的唇,把我放在龙床上,自己躺了上床,和我并肩而卧。
我立时清醒了许多,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快就失神了?不行,要清醒!清醒!清醒……
“爱妃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暧昧的喃喃之声传来,我扭过头去,对上了一对星眸。里面的感情很复杂,有玩味,有温柔,有淡淡的哀伤。就像储秀宫初遇之时。
“皇上很容易让人失神。”我嫣然一笑。
“是么?”他挨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