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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恭毕敬只是虚坐,抱拳道;“公子,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们一家早已迁到了程家谷,隐姓埋名,靠做些粮草生意维生。”
孙之阳闭目养神,面无表情的问道:“我交给他的事,他办了吗?”
贵公子捏着一把冷汗,轻声道:“没有!属下这次去和他打过照面……”
“他说什么了?说吧!”
“只是求公子念在他追随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他的一对儿女。”
孙之阳没有回答,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手指轻轻在腿上打着拍子,心中吟完一曲,手指一顿。
抬起眼皮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杀!一个不留!”
那公子身子一震,额头沁出细细冷汗,应道:“属下遵命!”
待他离开轿子已是脸色煞白,一个不留,一家百余口,老弱妇孺也有几十人。可是主命难违,也只能给他们一个痛快了。他咬紧牙,恨下心肠,加快了步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一直尾随的鬼影,忽然从人群中奔来,如同一阵风,飘进了轿中,用那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问道:“主人是要启用李毅吗?”
孙之阳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不,她和别人不同,我不会让她加入忠义堂。也不会让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是唯一让我看上的女人,我喜(…提供下载)欢上的女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做我的女人,要么做个死人。你认为她会选择哪一个?”
“如果主人真的喜(…提供下载)欢她,也应该让她喜(…提供下载)欢上你。感情是把双刃剑,在你伤害对方的时候,你受的伤不会比对方少。主人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也没有在意过任何人。可是今天却为了李毅恼火,她对主人来说确实很特别。”
“你监视我?”
“不,鬼影只是在保护主人,不管什么时候鬼影都不会让主人有任何危险。”
孙之阳阴沉着脸,凝视着鬼影斗笠上的黑纱。那黑纱轻柔,薄如蝉翼,却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也从来没有看到过里面的那张脸。
无声的沉默,轿中紧张的气氛,显得额外的压抑。
他是孙之阳,不会被任何人左右影响的孙之阳。也许那个李毅确实特别,对一个人的喜(…提供下载)欢有时只是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为了她颤动,他的思想为了她停留。想不明白原因,却是那么强烈的想要占有,想要把握,想要征服,她只能是属于他的。但是绝对不可以影响他。
孙之阳一字一句的说道:“没有人可以左右我,会影响我的人只能死,去查一下李毅住在哪家客栈。”
鬼影不再说话,安静的好像从来没有和孙之阳说过任何言语。他敏捷的走下轿子,又如同一阵风般,穿过人流,消失在一个拐角。隐身在一个偏僻的死胡同中,身体摇晃,一把扶住了墙壁,肩膀不停的耸动着。
沙哑的声音哽咽的说道:“李毅,李毅,你能拉回他嘛?是我的错,我的错!”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进退两难
繁星点点,清风拂面,孙之阳独自站在一个小摊位旁,犹豫的来回走着。身边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停的替换,只有他一直在原处徘徊。
他和所有情窦初开的人一样,对爱情既向往又不安。他想见她,想和她说上几句话。哪怕是问安,哪怕是不痛不痒的寒暄。他一直压抑着这种想要见她的渴望,用一千个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可是却难以控制自己的心。于是为了自己这种不理智的行为,找着各种理由。最后他慢慢的平静,因为他确定自己不过是想要征服,没有谁可以忽略他,可是她忽略了。在茶肆看到自己时失望的神情,是一种宣战。是来降伏她的,除了对征服的渴望,没有冒昧来见她的理由,没有理由。
“公子买点花生吧!”摊位后面坐在地上的老妇人轻声的说着。
孙之阳醒觉过来,看着那破衣寒衫的老妇,望了眼筐中颗颗饱满的花生,走上前给她几文钱。
老妇人麻利的为他包好一包花生,慈爱的说道:“公子是在等人吧?我看你在这走来走去的,也许你的朋友有事不会来了。太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孙之阳自我嘲讽的冷笑,回望了一眼李毅住的客栈。李毅的房间一直没有亮灯,她应该不在,出去了。如果让她看到自己这么滑稽的在这徘徊,简直是耻辱。不过是个冒冒失失不懂得保护自己的笨女人。何必这么在意!
他接过了花生,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冰冷的心重新笼上了萧杀之气。可以掌控一切的自信,让他显得孤傲不逊。
稀少的行人,赶着回家的小贩,变得空荡的街道,他身影被月光拉的斜长,孤单单,一个人沿着街走着。
拐过一个路口,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这小路一边是本地最好的酒家,一边是个富商的宅子。两面长长的围墙,让小路显得昏暗,阴冷。
转过路口不久,身后便有脚步声传来,越靠越近,越跟越紧。他警觉的细听着对方的每个声音,料定这个人是在故意尾随自己,在这狭窄的小道里,想要解决一个并不高明的贼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假装未觉,等着对方靠近,随着那人的接近,一股特殊的暗香在空气中蔓延,还带着浓浓的酒气,那暗香的味道有些熟悉,让他第一次犹豫,不敢轻易出手。
“孙之阳”轻脆的声音。
他回过头,是李毅,不知喝了多少酒,脸上染上两片红霞。看着他温柔的笑着,甜甜的,痴痴的。
“怎么喝了很多酒?”他不悦的问,酒后的她有种难以掩饰的妩媚,美丽的像是初开的海棠,这美丽不只属于自己,便是过错,是她的错。
她大着舌头,言语不清的说道:“和泰和府的一些官员喝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突然都冒了出来。争着抢着和我喝酒,我实在是挺不住了,假装不行了,才逃了出来。”
他听的有些恼,不知道为什么便让人灌了这么多酒,一个人在街上乱晃。
“你一个人,属下呢?”
李毅脚下不稳,晃了一晃,指了指后面说道:“在后面,我看到你,想和你打个招呼,没有让他们跟来。”
他冷着脸,“招呼打完了,你快回去吧!以为泰和府很太平吗?”
“之阳兄是不是有话和我说?”
孙之阳心头一惊,火气顿消,心跳莫名的快了半拍,他不知道她怎么看出自己的心思,自己又该如何对她说,说自己喜(…提供下载)欢她,说让她做自己的女人吗?
李毅侧目扫了一眼身后,眼中光芒闪动,像是只狡猾的小狐狸,压低声音问道:“之阳兄在茶肆好像是有话要说,似乎又不方便直言。难道是李家要有什么劫数吗?或者是李毅有什么劫数?”
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李毅,她竟然是装醉,自己突然笨到没有看出她是装醉!还真是只狡猾的小狐狸。这样的她让他安心,又不免有所警惕。她是女扮男装继承世袭官位的州牧大人,是用五千人马制约胡鹤,私自放粮赈灾,暗中查抄商家存粮的李毅。和她谈什么才会让她注意到自己,让她主动走近自己,慢慢被自己掌握。
“劫数?我可不是能掐会算的奇人,不能看透别人的命运,也参不透别人的生死。”
“不过想来之阳兄作为摇酒仙的徒弟,还是有过人之处吧?”
“我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只不过知道的事情比别人多些,看事情比常人透彻些,处理事情比别人果决些而已!”
李毅狡黠一笑,这些对她来说就够了。开始她只是有些担心,这个孙之阳说的如果是真的。那自己该怎么办?可是后来又觉得有些可笑,无缘无故怎么会把她这么一个远在平金的州牧调进京城呢?
不过泰和府这些官员突然都出现了,和她称兄道弟的,请她一个小州牧喝酒。她便知道麻烦来了,官场上的人都是消息灵通的墙头草。他们每一个神情,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有这种反常的反应。
这让她觉得十分不安,想要找个人打听一下,泰和府又没有什么亲近的人。想要和自己的属下商量,这些人在战场上一个个如狼似虎神勇无比,要在官场上,那都是白给的小鸟,哪会耍什么心计,只有自投罗网的份啦。
心里忧郁,她应付一阵,然后假装酒醉,逃了出来。恰巧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