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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听到自己女儿想去杀郝菲蓝,宋亿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要是他在的话,也许根本不用诗语动手,他就会将郝菲蓝杀掉吧,让他在意的是诗语怎么会变成郝菲蓝,而且居然连他这个父亲也不要了。
“你女儿爱上了姓邢的小子,不惜冒险除掉情敌郝菲蓝……”
“什么?”宋亿霖恨恨地将目光转向邢若离,刚好看到邢若离黯然地低下头。
如果到现在,邢若离还记不起那个曾经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他,对着他微笑,柔柔地跟他说话的兰样女子的话,他就真的太没有良心了,他记得她的名字的确是叫宋诗语,开始只不过是因为对着的是郝菲蓝的容颜,再加上他因妻子的死而悲伤过度,听到他原以为是蓝蓝的诗语说出自己的名字才会一时想不到而已。
他记起了她温柔地笑着,羞涩地对自己说想陪着自己一辈子时眼中满满的期待和憧憬,而他却残忍地拒绝了她,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
在他被眼前林中精灵样的郝菲蓝深深吸引之后,他甚至都没有再在她身上投注过哪怕一星半点目光,他的眼里只看到蓝蓝的美丽可爱,他的心里也只记得蓝蓝的纯真俏皮,甚至,诗语是什么时候离开他身边的他都没有注意,更加没有在意。
如果说眼光可以杀人,那么邢若离已经被宋亿霖越发冷冽的目光千刀万剐,原来就是这个男人让诗语伤心欲绝,就是他,让他的诗语发狠地割破了自己如花的容颜,末了还在自己的心头狠狠地刺了一剑,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发现,刚好抓住剑柄,他的诗语大概会惨死当场吧。
看着各人不同的表情,欧阳北呈继续道,
“然后,我便问她是否爱着刚刚离开的男人,是否想嫁给他,与他长相厮守一辈子,想不到感觉文静温柔的宋诗语马上就承认了,于是我用永远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永远不说出我们交易的内容为条件把她变成了郝菲蓝。”
“所以,你就给了我一具毁容的女孩尸体,想让我相信诗语已经死了吗?”宋亿霖恨恨地问道。
“不错,同时,我还把你女儿因为刺在胸口那一剑而留下的暗伤解释成郝菲蓝中毒后的后遗症。”欧阳北呈平静地承认道。
“好了,我的妻子变成诗语的原因你解释清楚了,那么,当年的郝菲蓝呢?”
不错,这才是他带着诗语的尸体来到药庐的真正原因,不管是想解开心中的疑惑也好,还是想再见见郝菲蓝也好,这一趟他必须得来,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次药庐之行会这么凑巧地碰上诗语的父亲,而且他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寻找被掉包的女儿。虽然看上去,事情还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但是他并不想管除了郝菲蓝之外的任何事情。
“郝菲蓝吗?”欧阳北呈犹豫了良久,终于还是在众人的催促中看向了草草的方向,
“郝菲蓝就是欧阳草草,我的女儿。”
“什么?”
“不会吧?”
“怎么会?”
“真的是她?”
“她就是郝菲蓝?”
一声接着一声的惊讶声,抽气声不断响起,即使有些人早已在心中隐隐猜到,但是欧阳北呈明确的将答案说出来还是让众人吃惊不已。
亲耳听到从欧阳北呈的口中吐出“郝菲蓝就是欧阳草草”,草草的脚步微不可查地摇晃了一下,虽然心中早已有了郝菲蓝与自己关系匪浅的预感,可是等到欧阳北呈真的说出自己就是郝菲蓝的时候,她还是有种荒谬的感觉。
她微微低下头,逃避般避开了众人纷纷投过来的探究深思的目光,尤其,她不敢跟其中那一道混合了太多太多情绪的眼光对视,是的,她不敢,她怕在其中看到什么令她害怕的东西。“原来,我就是郝菲蓝啊……真是奇怪……我怎么会是郝菲蓝呢?……我……我不是欧阳草草吗?……为什么?……我什么也不记得了?……真好笑……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呢?……”
欧阳草草全然无视身边的清儿和莫君闲焦急的呼喊声,兀自喃喃地道,
“老头子知道,师兄似乎也知道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我的父亲呀,为什么?……”
“草草?草草……你怎么了?……”
清儿拼命抓着草草的手掌,连声呼唤道,这样失控的草草让她觉得害怕,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意一阵一阵侵蚀着她的心脏,两年来,草草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果然是不一样的呢。
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头疼得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冲破黑暗出现在阳光之下,草草忍受着头上传来的一阵紧接着一阵越来越厉害的疼痛,眼前依稀闪过一道一道摇晃的身影,一声一声急促的呼喊,终于意识逐渐被抽离,双脚似乎再无支撑她身体的力量,软软地她倒入了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
“草草……”
欧阳北呈担心地叫道,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这样直接的说出郝菲蓝就是草草的话了,可惜,他并没有机会马上过去草草身边,因为在他还没有动作之前,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际,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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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师兄?师弟?父子?
更新时间2008…11…3 23:07:46 字数:3012
“哈哈……比我想象的要热闹很多嘛,”
来人似乎不带一丝烟火气,轻轻巧巧地立在树梢,就好像他是忽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似的,等所有人循着他的声音望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里了。
风吹起他鬓前有些微白的长发,抚过他饱经风霜的脸,一道从左额穿过鼻梁延伸到右颊直至耳际的猩红色伤疤仿佛一条恶心的长蛇,蜿蜒在他原本应该棱角分明,俊逸非凡的脸上,让人觉得分外的触目惊心,他微微张口,牵动嘴角,带着脸上的伤疤微微颤动,原本死寂的红蛇似乎也恢复了生机开始蠕动起来,
“师弟,被人冤枉误会的感觉怎么样啊?”
无视其他人的疑惑和惊愕,欧阳北呈淡淡地道,
“原来是师兄你,补天神针,嘿嘿,怪不得……”眼睛的余光却望向了草草这边。
清儿紧张地看着倒进莫君闲怀里的草草,即使是事态出现了新的发展也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看着草草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双唇,微微渗出的冷汗和轻轻颤动的眼睑,清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似乎有些难过,抑或是伤心?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闷闷的,压抑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就要破土而出,意外的,她竟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或排斥。是因为对象是草草吗?还是因为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世界倾注了感情?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清儿并没有发现抱着草草的莫君闲在看到草草的情况后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眼底透出浓浓的怜惜和一抹坚定。
打横抱起草草,莫君闲对着清儿问道,
“清儿,你是跟我一起进去照顾草草,还是留在这里?”
思考了一会儿,清儿抬头,脸上挂着莫君闲熟悉的微笑,
“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草草一定很想亲眼看到事情的发展吧,不过,现在看来,她是没有机会了,那么,就让她来代替她一直看下去吧……
听到清儿的回答,莫君闲似乎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下,似乎了然地点点头,莫君闲带着草草进去了,清儿则目送两人远去,正想转身继续关注事情的发展,莫君闲的身边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飞快地向着清儿扑来。
“踏雪---”
清儿轻呼一声,伸出双手将扑来的踏雪接住抱在怀里,轻轻地摸了摸踏雪毛茸茸的脑袋,清儿轻轻地道,
“小家伙,你长得还真快……”
“呼噜呼噜……”似乎应答似的发出满足的哼哼声,踏雪扭了扭明显大了一圈的身子,蹭蹭清儿的臂弯,转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踏雪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清儿放弃了继续探究踏雪长得快的原因,她平静地将目光转向已经从树梢飘然落下的来人,欧阳北呈的师兄吗?那么怪不得补天神针会出现,怪不得他们看不出来神医是假扮的,对于药庐的易容术,清儿也是深有体会的。
“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你不是早就猜到是我了吗?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虚伪呀……”来人忿忿地指责道。
微微笑着,欧阳北呈轻声回道,
“看到你出现,我才敢肯定是你,毕竟当年的邢天衍……”
“你就是邢天衍,那个为了研究什么狗屁神刀抛弃我母亲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