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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一阵冲动,想把那柔软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当一阵触电般的快感传遍全身时,他猛地惊醒……
该死的!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枕边的那张谢贴揉成一团丢了出去,正好砸在走进来的云斑头上。
“世子……”他见世子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暴戾之色,不由得紧张起来。
萧赫风眯起眼睛盯着面容秀美的云斑,让他身体陡然一紧,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听到见世子叫道:“你过来。”
夏日明媚,阳光撒进房间,可云斑却突然觉得冷,是因为那幽蓝的眸子中散发出的寒意。他已跟随世子三年了,可他还是看不懂这个人……有时,他会觉得世子嚣张纨绔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什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可他却看不见抓不住!
“叫你呢,聋了不成?”声音已有了几分不悦。
云斑忙走到床边:“世子叫小人有何事?”
“咳……让我抱抱。”
“什么?”云斑惊愕地后退了一步。
“过来躺下,让我抱抱!”世子已有了几分不耐烦。
云斑听明白了,下意识的捂住后臀……听说过许多公子哥青楼瓦舍玩腻了,也喜欢找那些小官儿。
难道世子他……云斑突然想起,世子很讨厌府里那帮看到他就眼睛放光的丫环,更讨厌主动勾引他的女子,所以世子都十五了,却没有一个收房丫头。完了,世子一定是因为过于厌恶女人,转向男风了!
也听闻有主子拿身边小厮出火的,可他真的……真的没想到自己也有这天!想到这里云斑的眼圈都红了,磨磨蹭蹭地脱鞋上了床。
突然,世子紧紧勒住他,他紧张的绷直了身子。
“你小子是僵尸啊?”他只觉得世子的话还未完,自己突然就被踢下了床!
萧赫风被刚才那一抱弄得毛骨悚然,他觉得自己抱了云斑可除了恶心排斥根本没有冲动。他安慰自己道:那天纯属意外,他绝对不是断袖!
而云斑被威胁一通,赶了出来。他捂着摔伤的屁股在想:其实他错了,世子本来就是个嚣张纨绔的混蛋!
虽然今天踢了他,可保不准什么时候突然“有兴趣”,他这个贴身小厮岂不危险?云斑突然想起京城最有名的旧帘子胡同,那边都是小官聚集的“蜂窠”。那些少年整日打扮得粉妆玉砌,坐在外面对路人抛媚眼。听说有个出名的小官儿叫什么雪的,比那青楼名妓身价还高……
他正想得出神,突见陆管事走了来。问道:“世子起了没?”
云斑忙打起湘妃竹的帘子,回道:“醒了,正躺着呢。”
陆伯进来,面色严肃的对世子施礼道:“夫人听说你受伤了,担心的不得了,叫你回府养伤!还有,明日乃是你当值宫中,怎么也得向上司告个假!”
萧赫风目光沉了沉,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深长,只说道:“凭你安排吧。”
半个时辰后,他坐着斑竹凉轿回到定国公府。
正文 34公府
陆循站在书房中,垂手侍立,玉鼎散发着袅袅轻烟,让烟雾中魁梧的男人看起来迷离而虚幻。
定国公,讳萧琰,从乱世走出的英雄,跟随皇上开疆拓土,浴血沙场才换来今天的荣耀,是帝国仅存的几位开国功臣之一。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武帝这种铁腕君主,既坐上皇位,第一步要做的不是回报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而是要剿灭这些手握兵权的功臣,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儿孙千秋万世的统治。
定国公是个纯粹的武夫,可他也是皇上早最的追随者之一。越是了解皇上,越是知道危险已迫近。他是第一个放弃兵权回家“养伤”的功臣,也是第一个被皇上封为上柱国的功臣。
不过那些还没看清形势,为自己战功彪炳、开国立业而沾沾自喜的人,还在争权夺利,为扩充自己实力而相互攻击。
就像一群贪吃的麻雀,只顾抢夺粮食,却不知早已编织好的罪名如罗网般向他们投了下来。还没来得急反映,早已被雷厉风行的禁军抓了起来,“恃功谋逆”、“砍头抄家”……一时间,血染红了午门前的玉阶。
那些往昔的日子都化为斑驳的旧影,无论谁从这个世界消失,剩下的人都要继续活着。这就是从残酷战场上学到的生存法则!
近些年,他老了,皇上也老了。人一老就容易怀念过去,皇上还会时不时宣他进宫叙旧。再加上北虏渐有抬头之势,时常南下骚扰。而朝廷能征惯战的武将已被皇上杀戮殆尽,只能把成年皇子派出去戍边。
萧琰在等一个机会,是的,一个能再次翻身的机会。如果他预计不错,北虏在休养生息了十多年之久,一定会再有一场恶战!因为,只要有那个人还活着,就不会断了蒙兀的复国之梦!而他,要和那个人在战场上再搏一次,把所有的恩怨都还清!
他的两鬓早已斑白,面容浸透风霜,一生戎马倥偬的岁月早已印刻进他的每一寸肌肤。他是注定为战场而生的男人,鲜血、尖刀、快马、烽烟才是他展现生命的舞台。
悬笔在空中不知停了多久,早有两滴墨滴在洁白宣纸上……他这才抬起头,左边的眼睛用黑纱罩着——是被那个人刺瞎的。
他对陆循说:“你去拿我的名帖到洪把总那里说一声,风儿摔伤了腿只怕三个月不能供职了。”
笔落之处,写出了气势雄壮的两个大字:谨行。
陆循低头应了声是,却欲言又止。他觉得国公对世子是溺爱的,可这溺爱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对于世子只是一味纵容,他倒觉得国公对另两个儿子的关心都比世子多。他不明白,世子才是未来承袭爵位的人,为何国公却……而世子也是,越来越桀骜难驯,长久以往只怕终于会酿成大祸。
定国公看了一眼,淡淡道:“有事就说。”
“国公爷,已有很多人对世子不满了,前几天宁御史还上章弹劾世子,谁知道是不是想把您牵扯进去?不如把世子派到军中历练几年,这样也省得您担心,又对世子是个锻炼。”
萧琰说道:“宁亦云何人不参?他就是只狗,逮谁都要咬一口。若不是看后面牵绳子的人,早就被收拾掉了。你放心,他动不了风儿。”
陆循依然想要再说服一下定国公,却只见萧琰把桌上那张纸揭下来,说道:“我会考虑你的话,把这字给风儿送去!”
陆循只得领诺而退,他派人拿了定国公名帖去给世子告假,然后来给世子送字。
到了世子卧房,却看到定国公的夫人正坐在那里。他忙低下了头……
虽然已不再年青,可当他每次看到国公夫人,都会被那绝世惊艳的美所撼动,竟如初出茅庐的小子般手足无措。
蒙兀第一美人……怀王郡主……未来皇后……这些闪耀的光环让她的一生更加惹人瞩目。一位绝世美人的一生原本就该不平凡,更何况是生逢乱世的美人!
定国公夫人不是汉人,而是一位血统高贵的蒙兀郡主。若没有武皇造反,只怕这位已是前朝的皇后了——她出身弘吉刺氏,是蒙兀古老而高贵的氏族。而她的生母则是一位西域美人,所以她有一双与众不同的,如蓝宝石般夺目的眸子,动人的美貌和如雪的肌肤。
前朝开国的圣祖皇帝曾立下旨意:弘吉刺氏生女为皇后,生男尚公主,永与皇族孛尔只斤氏联姻。
这是君主对贵族最高的礼遇!而她,身为蒙兀第一美人,早已被内订为皇太子妃的人选。若没战乱,也许她的命运又会是另一番景象吧!
陆循恭敬的跪下行礼,把国公爷所书的字递了上去。
“把这幅字表起来挂在世子房间。”她的声音清冷,就像她的人一般,对任何事带着淡淡的疏离。
她的低调和她的美艳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参加一切官员宅眷的社交活动,对府中的庶务也懒得管理。
外事交际,像祝寿,宴饮都派如夫人颜氏去;而内宅的帐目交给小妾江氏管理,庶务和家人仆妇则由小妾李氏打点。
虽然夫人不愿管事,不过世子却是夫人不假以人手,亲自带大的。她教世子骑马射箭,写字读书。因为蒙兀人是以铁骑征服天下,所以贵族女子皆善骑射。世子在她的教导下,习得一身好骑术。
外面的人都知定国公夫人的艳名,却没有几人真正见过,这更让她平添了几分神秘。
陆循侍立一旁,静静的听到夫人对世子说:“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