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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四王爷身边的小太监又端来一碗避子汤,请她当面饮尽。态度比前些日子疏离许多,躬身说道:“四王爷心疼苏夫人,说您身子弱,让您好好休息,十五天内不用再出门了。”
苏婉琳狠狠的咬住唇……这分明就是变相禁足,惩罚她
苏婉琳被禁足,十五天后整个人更加憔悴了,简直可称得上“人比黄花瘦”。大概是彻底明白了自己在四王爷心目中的地位,她根本不在意了。
她知道,在四王爷眼中她不过是与苏家连接的纽带,如果她不听话或者敢违背四王爷的意思,那她的归宿只有黄泉一条路可走。乌兰说的对,四王爷没有心,他从未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女人看待
这段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西北,有太子坐镇,云总兵被封为征虏将军,而情报又传出蒙兀大帅又受了伤,所以蒙兀人节节败退,终于退回北方草原。
终于,西北战局已定,皇上十分高兴,还特意赐给太子与西北诸将金花御酒以彰其功。太子班师还朝,还向皇上请奏,为皇孙英王订下云纵的女儿为妃。正好守完皇后之孝,就可以完婚了。
十月初九,就是皇上的六十大寿,不过因为皇后刚刚晏驾不久,皇上下旨不令全国各地进献寿礼表章,非常低调的过了圣寿节,所以宁世子想给皇爷爷写祝寿奏章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了。
四王爷也重新制订了侍寝规举,王妃每个月十天,其他四位夫人平均每人五天。其实王妃的病情一向时好时坏,那十天王爷都多半留宿在自己的寝宫。而在四位夫人那里,也经常会因辽东军政繁忙而极少留宿。
苏婉琳被禁足让云夫人心中很是得意,言谈举止中总是露出几分幸灾乐祸。苏婉琳只是报以冷冷一笑,她不是乌兰,绝对不会笨到提醒云夫人,让她得意去吧等一有天也跟她一样被四王爷弄得遍体鳞伤,才明白她在王爷心目中只是个工具
秋风萧瑟,园中的菊花掉了一地金黄色的花瓣,清晨谨惜来给苏夫人采几朵菊花簪头。
她正蹲在一丛盛开的“玉带银桥”旁,突然一条扭曲的蛇从天而降,落在花丛间。
她差点尖叫出来,不过看到那条蛇浑身乌黑头部平圆,况且辽东天气寒冷,极少有毒蛇……她已猜到是谁了
她一下捏住蛇的七寸把蛇拎了起来,回过头,果然看到一脸惊讶的小世子。
就知道这蛇是无毒的……其实她并不是个胆大的人,不过前世被陈澈的恶作剧作弄得已经麻木了,像癞蛤蟆、蜈蚣、蚯蚓、死老鼠、草青蛇等看着可怕恶心的东西陈澈都已经一一试过了。一见到谨惜不害怕就换新花样,所以这些小东西在谨惜看来比小猫小狗还眼熟呢。况且她知道虽然世子调皮,可他身边的太监侍卫也不会不顾世子安危让他玩毒蛇,所以抓一下也无妨。
这个孩子完全被娇惯坏了,长大后,又是一个萧赫风谨惜不禁皱起眉头,她把蛇丢在地上,冷冷的说:“世子只有这点本事欺负弱质女流?如果吓唬人能当本事的话,那还用王爷镇守辽东吗?干脆用蛤蟆老鼠蛇来吓敌人好了”
正文 176+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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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宁世子说话,从树后闪出来的小太监福宝不禁捂住了嘴。心想:这丫头死定了
小世子瞪着谨惜,小脸涨得通红。大概是从来没被人如此严厉的训斥过,他吃惊的指着她道:“你……你竟敢看不起本世子?”
谨惜挑了挑眉,说:“世子是未来要承继辽王之位的,要想让那些蒙兀人女真人和朝鲜人害怕,可不能靠吓唬人,要有真本事文韬武略,才是世子应该学的”
“你是谁的丫头?竟然这么放肆,敢嘲笑本世子你一个丫头知道什么叫文韬武略?一个大字都不识还敢大放厥词?”
放眼整个王府,哪有人跟这位小祖宗叫板?这丫头,真是活腻了福宝忙冲上来,喝道:“你叫什么名字?主子是谁?竟然敢对世子不敬”
谨惜双手环胸,根本不看又叫又跳的小太监,而是扬起下巴,对小世子说:“谁说丫头就不能认字了?世子敢跟我这个丫头比写字吗?”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跟世子比字?”福宝见这个傲慢的丫头竟然不理他,挡在她面前喝道。
这时,背后却被踢了一脚,他一回头看到世子凝着包子脸在瞪他:“你闪开”
然后宁世子走到谨惜面前,掐着腰说道:“本世子……”他咳了一声,对福宝说:“把我抬高点”
福宝忙躬身把世子举过头顶,这下宁世子才可以俯视这个臭丫头。他得意的说:“比就比,本世子怕你不成咱们都摹一幅赵孟畹男】缓蟛皇裘孟壬蓝ǎ憧丛趺囱俊�
“世子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谨惜微微扬起头,看小世子那骄傲的表情不由得心中颤了一下。
萧赫风小时候,是不是也像他一样不可一世?世子身后的蓝天让她不禁想起那个有着蓝天般美丽清澈的眸子的萧赫风……
“如果你输了,那就得接受惩罚听到没有?”宁世子见她竟然走神,不悦的提高了声音。
因为皇上比较推崇赵孟畹氖榉ǎ苏憷鲇执笃曰首踊仕锩且捕枷不读倌∷淖旨!D雷痈谴有【鸵运淖治侗玖废埃绻攘僮郑挪换崾涓飧鲅就纺氐纫换岱呛煤贸头K豢桑盟仪撇黄鸨臼雷印雷勇冻鲂σ狻�
福宝觉得世子完全就是因为太闲,跟夫人过不去也罢了,现在竟然连丫头都不放过,看来早晚一天王爷会因此而胖揍自己一顿,他这命啊……
可是他又不敢不听从世子的,只好乖乖摆好桌椅,点燃一柱香,看两人运笔如飞在宣纸上写起来……
还没有半柱香,谨惜已经写满一篇纸,她移开纸镇,故意把纸举起来。
宁世子抬头一看,傻眼了。这字……他根本比不过怎么写的这么好?好像比先生的字还刚劲霸气……这丫头到底是从哪钻出来的呀?
不用送到先生面前,宁世子也知道谁输谁赢了。他眼珠儿一转,叫福宝道:“过来帮我磨墨。”
福宝忙走到跟前,刚拿起松香墨,宁世子故意一拉他的袖子,水中丞被碰洒了,把他还未写完的纸都弄湿了。
“你干嘛不小心点?看我的字都毁了”宁世子冲他吼道。
福宝心中这个冤枉,可他又不能说,委委屈屈地说:“是,都是奴才的错,世子,您就原谅奴才吧”
宁世子故意叹了口气,看着谨惜说:“你看字都湿成这样,根本看不出来了……干脆咱们比别的吧”
“比什么?”谨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个小家伙,鬼主意还真是多
宁世子挑眉道:“本世子文武全才,不如这回比武吧比骑马,射箭”
他就不信了,这丫头就算会写一手好字,难道还能学习男人才学的东西?这回非得把这丫头嚣张的气焰打压下去不可
谨惜一脸“怯色”的说:“为什么比骑射啊?这不公平”
宁世子得意洋洋地说:“不是你说的文韬武略吗?比完了文当然要比武了快点,咱们到后院鹄场去”
他高兴得忘了戒备,上前拉住谨惜向后面走去。
原来王府后面扩出一片平整的场地留做王爷和世子练习射鹄和跑马的地方,每天下午世子都会跟蒙兀师傅学习骑射。
可怜的福宝被命令去牵出两匹上好马,世子年纪小,有他专用的小马,他给谨惜选了一匹玉面铁青马。
那匹枣红色的小马看到世子高兴的咴咴叫,摇头摆尾的与他亲昵,宁世子提起小马鞭,踩着马镫上了马。
他刚想得意的回头看,突然身后蹿出一匹灰马差点把他晃下马背。他瞪大了眼睛,只见谨惜骑着玉面铁青马超过他,轻盈的跃过前面的木栅。
宁世子呆住了……这,这怎么可能?不过是个丫头,她怎么连骑马都会?
跑了一圈下来,玉面铁青马连一个木栅都没碰倒,而宁世子则一直立在那里吃惊的看着她。
好久没骑马了,这种感觉真是很痛快。谨惜微微喘着看向宁世子那张鼓得跟包子似的小脸,笑着说:“世子怎么不比了?”
宁世子咬牙喊道:“比射箭”
福宝马上狗腿的递过弓箭,宁世子的小弓也是特意定制的,为了防止他用力过大伤了臂膀,才只让他练习开到成人的一半。
他瞄准百步以外的鹄子,一箭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