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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甘示弱的还击过去,目光又冷又狠,似乎早已没有什么是她忌惮的。
文献帝的目光中浮现几丝杀气,他愤怒的面容似乎已经有些扭曲,周身散发着一股彻骨的恨意!
“你若是敢做,朕必将活剐了你!”
“哼!”皇后冷哼,随即道:“不是臣妾敢不敢做?”
“而是皇上敢不敢做,你做初一,我便做十五!”
“咱们就比比看,谁的心更硬,更狠!”
皇后说完,大步踏了出去,华丽而繁琐的凤袍在地毯上摇曳着,随地而拖,波纹滚动,浮现一层繁华!
文献帝看着皇后嚣张离去的背影,随即一掌将桌子分成两半,整个人像是浪荡在无边的沧海中,不知何处可以停歇,更加不知何时可以上岸!
张怀德听见内殿的声音,迈着两根老腿进来收拾,一边默默的叹息,一边又暗自庆幸,只有皇后一个人就闹成这样,若是太后娘娘在,只怕皇宫都要掀翻了,幸得襄王一大早就将太后接到白马寺去了!
不过,如今想来也该听到风声了,要不了明日,只怕这会子已经在路上了!
大将军府里
燕倾天看着站在门口迎接她的燕山,看着那迟暮的老人眼角的皱纹全都聚到一起,眼眸里全是浓浓的喜悦,忽然心里也温暖不少。
燕山在京城为她守了六年的大将军府,这中间从未出过一件让她凡心的事情,就这份坚持和毅力,就已经深深让她动容!
“主子!”燕山颤抖着声音道,那坚毅的面容上浮现的,是欣慰和为她骄傲的神情,浑浊的眼眸中,泪光闪现!
“燕叔,我回来了!”燕倾天笑道,那周身的气度,早就非一般人可比!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小少爷和夫人都已经回府了,就差主子!”燕山的面容又喜又悲,只觉得喉咙哽咽得很,害怕那屋外的寒风一吹,他便会落下泪来!
“让人去接方嬷嬷她们回来,明日皇上要见倾城!”
还未褪去喜悦的燕山忽闻燕倾天的这句话,目光又浮现一层担忧,随即点了点头!
大厅里,已经等了好一会的燕小凤和冉红叶总算是在门口方向看到了燕倾天的身影,燕小凤一见燕倾天边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嘴里嚷着:“爹爹回来啦!”
燕倾天好心情的一把将快到脚边的燕小凤给捞起来,轻笑道:“想爹爹了!”
“想!”燕小凤趴在燕倾天的怀里,奶生生的说道,那话直接就甜进了燕倾天的心里!
一旁的冉红叶见状,嘴角微抽搐,这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这两人是父子呢?
“皇上留你下来说些什么?”
燕倾天听到冉红叶语气中淡淡的担忧,随即道:“也没什么?”
“就是让我明日带倾城去参加宫宴!”
冉红叶闻言,目光一震,随即看着云淡风轻的燕倾天,狐疑道:“你已经有了对策?”
“嗯,你肯帮忙就没问题!”
“做什么?”冉红叶问道,目光一片沉静!
燕倾天闻言,嘴角轻笑,她就知道冉红叶脾气虽坏,但对她却是真的好!
随即便指了指自己的脸,目光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冉红叶见状,随即点了点头,找了个借口就回房间了,而迷糊的燕小凤,却是死缠着燕倾天,对她那位从未谋面的亲姑姑,可是好奇得很!
青镇的祥瑞客栈内
舒歌收回给黛落疗伤的内力,虚浮的脚步有些轻飘,额头上全是虚汗,他强撑着身子,从那床榻上下来!
嘴里干渴得很,他难耐的咽了一下喉咙,随即倒了杯清茶慢慢饮下!
被震断经脉的黛落好不容易在舒歌的帮助下恢复过来,睁开眼,便看到舒歌孤寂落寞地站在窗边,欣长的身影如雪山雾气,似乎一眨眼,便会消失。
从小生活在雪山,她不知道什么是笑,僵硬的面容如同风干的雪莲,早已失去应有的色彩,只是那眼眸中,慢慢浮现几丝温柔!
“你的伤已经好了!”
“我欠你两条命也已经还了!”
“今后你若还想杀她,我便会杀你!”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凤凰楼的人!”
心里涌出的温暖和感动还没有淡去,然而,她却听到让她无比寒心的话?
什么叫已经还了她两条命?
什么叫若她想杀了那个人,他就会杀她?
什么叫做不再是凤凰楼的人 ?'…'
他知不知道这些年她为了他付出了多少,这些年若非她暗中相救,他早已如同他的娘亲一般遭受禁地之刑,哪里还能救出他的父亲?
从六岁到二十六岁,她为了他失去灵力整整七次,那一次她没有受过冰火焚烧的煎熬,如今这简单的两句话就抹杀了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她认识的云舒歌?
黛落有一瞬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那残酷的事实却又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瓦解,她扬起头,目光犀利的落在舒歌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就算我不杀他,也自有人会杀他!”
“凭你之力要想跟整个雪族对抗?这些年来,为以为你已经看得够清楚?”
“凭我之力,确实无法撼动雪族,但不会永远都是这样?”
“雪族为什么要杀她我相信你很清楚!”
“黛落,雪族最终必定会败在你父亲的手中!”
黛落闻言,目光忽而变得冷嘲,只见她盯着舒歌,一字一句道:“若真是如此,那也是雪族的劫数!”
“但是,你别忘了,你也是雪族人!”
舒歌回头,目光清澈而明亮,淡淡道:“我不会忘!”
迈开脚步,舒歌走至门口,看那样子便是要离开,黛落见状,心里一急,连忙出声问道:“你去哪里?”
然而,舒歌却是像没有听见一样,将门打开,随即便踏步而去!
看着他那如流云一般背影,黛落的眼眸眯了又眯,最终目光变得阴沉而寒冷!
武林盟主,凤凰令,她一定不会让舒歌得到的,就算是死,她也要缠着舒歌一起葬在雪山之巅!
因为,哪里,是她忘不了的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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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代替
当夜,在太后还未抵达皇宫时,废诏的圣旨就已经下达天牢,楚元耀不仅被废,而且还被贬为庶人,终生不得踏入皇宫一步!
一时如云端跌落谷底,如同掉入万丈寒冰深渊,向来心高气傲的楚元耀如何接受得了,更何况他如今断了一臂,在接到圣旨时,便喷了不少血,随后又昏迷不醒!
几日后,当他醒来时,人已经在京城中一处别院里,那时他才知大势已去,龙鳞不会要一个断臂的皇上,他自然永无继位的可能,毁天灭地的恨意袭来,扭曲着面容的楚元耀开始了一系列的复仇计划,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这太后急匆匆回到皇宫,依然还是晚了一步,深夜,琉璃宫灯在宽大的御书房中闪耀着,那昏黄的灯光如同夕阳下的色彩,迷离中又透着几丝清冷!
太后一身庄重而低调的凤袍在黑夜中尤为深沉,只见她面色发青,眼眸泛红,颤抖的唇瓣有着几个牙印,很明显是狠狠咬过!
她分明在愤怒的边缘,然而,却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凌厉的目光如刀削般盯着文献帝,幽幽道:“自古以来,为了这张龙椅,多少手足自相残杀,暗中陷害,父非父,子非子,夫妻疏远,嫔妾相斗,哀家本以为你再不喜欢太子,他终究也是你的儿子,莫说这皇权交付,就算是封地为王,至少也该荣华一世,只可惜哀家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的心竟然如此之狠,相比于虎狼更是让哀家心寒!”
“你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
“你忘了何为你兄弟众多,为何如今却只天棋一人 ?'…'”
“你忘了当年宫变,这皇宫中相互残杀的,皆是骨肉至亲?”
“你忘了先皇是怎么死的?还是忘了哀家是如何在冷宫将你抚养长大?”
太后一字一句,没有嘶喊也没有痛哭,她平静的面容下是翻涌滚动的愤怒,然后她忍下了所有的不快,却句句直戳文献帝的心窝子!
当年他不过是人人可欺的冷宫皇子,一步一步走到今日,这其中最有功劳的,该算是在冷宫苦熬八载的母后,其次便是为他平叛乱打江山的燕北晟!
故人虽逝,但骨血还在,当年若没有燕北晟以命相护,那今日高高在上的人,且还不一定是谁?
倘若他的儿子尊贵不凡,那燕北晟的儿子自然也该是贵不可言,既然是八拜之交,他又岂会徇私袒护?
更何况太子根本就没有坐拥江山的能力!
现在下去或许还能留有一命,否则别说是断臂,只怕他日皇权斗争,就算不死,也将会远远流放!
“母后,元耀铸成大错,如今已是他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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