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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夜映日的叫声,众人先是一惊一愣,然后……没有人会怀疑夜映日的话,所有的人都不顾一切的,争先恐后朝下面奔跑,边跑边寻找着一起来的亲人。
绯蓝、绯绿,还有蓝哲都看着原地不的主子,慕容唯情刚想带着众人离开,看着眼前凌乱不堪的局面,突然,想起夜映月最后对他说过的话:“要下大雨了,记得到大殿中避一避”,对着他们三人道:“到大殿中。”
正要离开时,看到原地不动的韩不为、韩夫人,不应该是夜夫人,还有夜映日,却没有再开口叫他们一起走,他们三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根本不会离开,然后看了一眼蓝哲,非快的奔入了大殿中。
玉无情、玉靖、还有雪长生抱着雪冰凝,他们也正准备向外面逃跑,突然看到慕容唯情往大殿中,脚步不由的自主的跟上,他们相信慕容唯情一定另有办法,飞快的跟在后面。
雪飞舞本来是随着水临天一起走,突然看到你父亲没有跟上,不由的回头,恰好见到他们正往大殿内跑,没有一点的犹豫,甩开水临天的手便往大殿中跑,她还有很多的问题,不能离开父亲。
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上,众人跑的、滚的,爬的……不停的向前冲,当他们逃到第一级石阶,突然都刹住,汹涌翻滚的湖水早把出路给淹没,有些人冲得太快一进刹不住,卟一下掉入水中,立即被湖水卷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众人下意识的往回跑,又使劲的往上冲,而上面不知情的人又一个劲的往下跑,俩俩撞在一起,一群人上不去下不去,有些会武功的人开始往旁边跳,不会武功的只好停在原地,干脆有人心一横,往石阶两边跳,摔断腿还能保住一条命。
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轰天巨雷,犹豫惊涛拍岸,山崩地裂,从九百九十九级上,炸开出一朵巨大的火花,亮了半边天空。
整个京城大地都在摇撼,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冲洗着天地万物,似首要把一切冲刷干干净净。
第084章
天圣皇朝二百一十八年,文帝轶步云登基四年,九初九天峰祭祖大典, 只见山下早已经戒备森严,禁卫军三步一人五步一哨,可见皇家对祭祖大典的重视,彰显出皇家的排场。
百官早早便恭候在通往祭坛的天道入口,分文武两列分列于大道两边,只待皇帝一到便随驾前往山顶的祭坛。
按天圣皇朝的律法,每逢祭祀,特别是祭祖之祀,朝臣与世家的子女亦需伴驾而行,更有陪祀执事官巡查,但凡有涕唾、咳嗽、谈笑、喧哗者,无论宗室、大臣、官员,既可指名题参。
因此,此时虽然天子未到,但队列中地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如同此间从未有人类打扰一样。
突然,前方一阵礼乐声传来,天子驾到,文武百官蓦然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岁,原天圣国运昌隆,福泽万代。”齐呼的声音震动整片山林,惊起飞无数,天云为竭。
“众卿平身!”
道出此言的声音,仿若梵音低吟,清净微妙,令闻者愉悦,也有着深沉如雷声远播,不失威严。
抬头望去,少年天子驾到,一身青龙盘旋在上的明黄龙袍的男人端坐在龙辇中,金色的皇冠将他的墨发高高束起,前后珠帘遮住帝王的龙颜,若隐若现间不怒而威,金冠上如穗的金丝绸带垂两侧,凭添出几分邪魅。
龙辇缓缓在入口处停下,文帝轶步云从龙辇中走出,站在辇驾之上,长身玉立,龙威阵阵,其侧脸如同刀削般的完美精致,棱角分明,却也有着如狐一样的媚在内,寒星一般的眼眸,明净中难觅一丝人之七情,挺直的鹰勾鼻下,绯色的唇透出如冰的冷峻。
看到轶步云的第一感觉,此人绝对是那人中之龙,天生帝王无情相,只是眼眸中到底沾染上孤独无依的凄婉,一丝不甘不经意间流露而出。
轶步云雍容尊华的身影走下龙辇,领着文武百官一齐,沿着修整过的天道盘旋而上,一直步行至设在天峰之巅的祭坛。
上面祭祀之物一应俱已准备好,七彩的旌旗随风飘舞,猎猎作响,天圣的大祭司与祭师们,早于十日之前在此斋戒护坛。
轶步云领着文武百官来到祭坛,长身玉立于祭坛前,俯视祭坛下面诸臣,开始根据百官的官职家及世,按排他们以角、亢、氏、房、心、尾、箕七星宿在星空的方位站列,其形如龙。当然能,站这七个方位的,只天圣重臣望族,方有资格入列。
“心位,夜氏一门。”
当点到心位夜氏一门时,下面的人群中不由的一阵哗然,当朝丞相南宫沧出列,上言道:“回皇上,夜家一门已经无人,按理应该是墨……”一道清冷、威严、尊贵的女音打断这位丞相大人的话,众人不由的一惊。
“谁道我夜家无人?”
诸臣与众家眷、世家子弟无不抬寻视,只一名女子从队伍中行出,与众人一样的祭袍,白色的罗裙,外罩一件秀明的黑色的冰纱薄衣罗衫,臂上缠着黑色的挽纱,耳后的轻巧小髻上,压着一朵白色的宫花,这样的衣饰与随行的女眷无异。
但是,穿在眼前这名女子身上,却显得尊贵无比,仿佛是用天下最名贵的衣料精制而成,每一步都尊贵无比,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
看着渐行渐近的身影,即便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众人眼内还是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就连轶步云无情的眼眸内,亦闪过难得一见的潋滟之波。
此女仿佛是天上来的仙子,偶尔下凡之人间,正在此间散步欣赏人间美景,众人惊得连气也不敢出,唯恐惊扰飞天上的来客。
只见那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一人走到心位上一站,睫羽轻抬,凤眸流转,淡淡而视,瞬间散发出威慑天地的气势,即便只是独自一人站立于心位之上,亦能撑起万人之势,压倒前面已经站好的四大家族。
南宫沧不由的道:“何人敢扰乱祭祖大典?”
女子的眼眸中笑意浅浅,突然一收,众人一惊,只见她从容自若看过众人,缓声慢语的道:“夜家奉旨坐镇心位,何来扰乱之说。倒时丞相大人无故出言打断圣言,扰乱圣典,是否仗着是两朝元老,藐视帝威?”
皇帝现在最忌讳的不就是这一点,别人对他的不敬。
藐视帝威,这一顶高帽当众盖到南宫沧头,可不是小事,特别是祭祖这样的大典上,皇帝可是有权利命令他问祀的执事官就地处决。
轶步云看着眼前妙龄女子,举手投足间的尊贵优雅,胜过皇室公主不知道多少倍,问:“夜大将军、夜少将军四年战亡,夜夫人为夫殉情,亦于四年前仙逝,一门忠烈皆惜逝,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敢问姑娘是何人,为何说夜家还有人在?”
女子独立于心位上,昂首挺胸,目光寒冽扫视众人后,对着天子下跪道:“夜家女儿……映月,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是夜家小姐?”轶步云不由的向前两步,语气中仍然是无心无情,但那小小的两步,足以让人感觉到他的激动、喜悦。
不错眼前的女子,正是从水月皇朝赶回来的夜映月,由于时间仓促,不能提前面见圣驾,只好随着队伍展转来天峰山,与百官一起守候这天子的出现,今天便要除去天圣三大祸害之一的——丞相大人南宫沧。
“回皇上,臣女正是……”
南宫沧怒目一瞪,抢言道:“放肆,谁能证明你是夜家的女儿,自来没听说夜家有女儿,当年夜大将军他们出殡之时何以不见,为何时至今日方出现?”目光怒中带着探究,这小女子沉寂几年,今日出现怕是另有目的。
夜映月站起来转过身体面对着文武百官,解下脸上的面纱,淡淡的道:“四年前,父亲大人,家母,还有兄长仙逝之时,映月年方十岁,一夕间失去所有的至亲,早已伤心得病倒,连为他们守灵的尽孝道的机会也没有,映月只好守孝三年以补此生遗憾。”
此番话在情在理,一个十岁的孩子不能守灵尽孝,并不足为怪。诸臣中有人默默的点点头。
南宫沧却冷笑道:“姑娘,此番话虽在情在理,但是并不能证明,你是夜家小姐,除非你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你的身份,不然……扰乱大典,可是死罪。”场中即便有人认出,亦无人敢与他作对。
正在这一时,只见一名金铠铁甲,看起面目十分书卷气,却一身英武大气的将军从守卫的队伍中走出来,跪到轶步云面前道:“回皇上,微臣杨卓航可以证明……她便是夜小姐。”
大臣们不由的点点头,杨卓航的认可十分的有利,他的父亲杨威是夜狂手下的一员猛将,而杨卓航亦自小出入夜府和军营,认识这夜家小姐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南宫沧看一眼杨卓航,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