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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天竞嘻笑如常的移开锋利的剑身。'别吓我,我胆子很小,万一半夜作恶梦喊出你心上人的名字……''我没心上人。'
展无痕反驳得极快,有欲盖弥彰之嫌,反而启人疑窦。
'奇怪,为什幺我会觉得某人口是心非呢?'似笑非笑的噙着兴味,他为自家妹子感到惋惜。
人家心有所属了,他总不好硬要拆散有缘人。
'你……有人来了。'剑一收,他神情峻厉的走向窗边。
'是我娘和盼盼,你听不出她们的足音吗?'他取笑着。
面露一丝诡异的展无痕添了一句。'还有你的玲珑表妹,难道你的内功退步了?''噢!别提醒我,我正打算忽略掉。'
沮丧的一呻吟,他发现自己的病情又加重了,应该拒绝探望。
'提防她。'言尽于此。
'什幺,你说谁……'这家伙真是别扭,明白话一句讲得不清不楚。
到底要他提防谁?他家盼盼又不是丑得见不得人,惊如天人的面貌可是人人求之若渴,只有他视同洪水猛兽般急于逃脱。
就不知他的心上人是否生得较盼盼美艳几分,否则怎会令他牵挂在心,时时无法忘怀的双眉生愁。
啊!忘了问他门外红纸一事,他的毒是怎幺解的。没事走那幺快干什幺,这下他要找何种借口向盼盼解释他的不便久留,
真要说出他心中有人好让她心碎而亡吗?
'大……。大哥,展大哥呢?'跑得气喘吁吁的常盼盼十分心急,来不及擦拭的香汗流满一身。
'他……呃……他……。'想呀想,你不是自诩拥有绝顶盖世、无人能及的聪明才智,哄骗个姑娘应该不难。
'走慢点,盼妹,小心妳的身子骨不堪折腾。'急什幺急,豆腐扎的身子不禁伤。
令人眼睛一亮的绝艳女子尾随她而入,美丽的容貌如初升的朝阳炫目人心,叫人无法控制地想多看她几眼,甚至一亲芳泽。
但是看在很想装晕的常天竞眼中,她的美是一种毒,足以致命的剧毒,看久了很伤眼,不如不看。
可是美丽的女人多半骄纵,她也不例外的染上娇气。
只是她善于伪装,人前温婉娴雅的谦顺长辈,对外人和善有礼,彷佛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名门千金的楷模,人人当习其言行以为人妇。
只有他及少数下人知道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怕展大哥又不等我,他每次都来去匆匆,我不走快点是见不到他。'有些落寞,她迟了一步。
商玲珑凑上前一问:'人呢?'走再快也没用,人家根本不想见她。
'他走了。'盘桓眼眶的莹莹泪光几乎成行,苍白的面容如朵朵雪花,像要化了。
假意心疼的商玲珑轻拥常盼盼肩头。'别难过了,下回再走快些定能见到面,妳大哥不会不留他的。'问题是我留不住,
人家心不在此,留人不留心有什幺用,自找麻烦的事不归他这个闲少管。
'大哥,展大哥几时会再来?'娇柔中带着希冀的目光羞视着他,怀春的心绪充满同一男人的身影。
'呃!这……不一定,他一向居无定所,高兴时就来打声招呼,谁晓得神出鬼没的他又窝到哪去,
哪天带了妻小来找我都不意外。''妻小?!'瞠大的水眸满是震惊,常盼盼惊愕的虚软了双腿。
'哎呀!小心点,是谁又吓了我家盼盼,有个闪失我可不轻饶。'走得慢的常夫人这才跨进门,一见娇女身子一晃连忙伸手去扶。
常盼盼虽非她所生却疼如亲女,对人丁单薄的常家而言,儿子、女儿都是同等的重要,全兜在心头上。
'大娘,我……。我没事。'将苦涩含入口中,她强颜欢笑的扬了扬沉重的笑靥。
显然地,常天竞似是非是的玩笑话让她深受打击,心口破了个难以愈合常夫人怎幺可能相信她没事,她将怒火指向卧病在床的儿子。
'作孽呀!你,病才好一点就欺负妹妹,你当我们三个娘全死光了不成。''娘……'冤枉呀!他连床都没离开过一步,
如何伤人于无形。
'闭嘴,你就是太好命了才不知轻重,我看该给你讨房媳妇了。'笑眼一玻В蛞慌粤裁嫉托Φ呐印�
'我不……'心中升起不祥的预兆,千万别是他所想的意思。
'娶玲珑,你没有第二种选择。'强势的常夫人断然的决定他的婚事,不容他反对。
第四章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未免太奇怪,怎幺可能没来找她算帐,难道他们一家都不识字?
或者是她猜错了,写上四个大字的红纸虽然看起来平凡无常,可是对他们而言,大概意义十分重大吧!不然怎会毫无动静?
这几天眼皮子直跳,就怕人家将错就错的贴上反而延误病情,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她是不喜欢那个害她被罚的登徒子,可是见死不救会有点心虚,毕竟她瓮里装油地狠捞了人家一笔,不去看看他死了没会良心不安。
望着眼前丈长的高墙,心想只瞄一眼的吴祥安正考虑要从哪边攀较适宜,她真的没有诅咒他不得好死,顶多嘀咕了几句。
啊!有树。
哈哈哈!天助我也。
暗暗的笑了几声,一道笨手笨脚的身影攀着树干往上爬,不时有往下滑的危险,看得人心惊胆战,为她捏一把冷汗。
可是她的愚勇显然是天生的,根本不晓得何谓害怕,顽固的要爬上墙头一窥究竟,不然她会作恶梦,梦见有人来索魂。
'哇!好浓的树叶,这是什幺烂树嘛!入了冬还不掉叶想等人来拜呀!真是一棵笨树。'树有灵性,百年修持为土地老爷遮荫,
为她的出言不逊而抖抖枝干,站不稳脚的人儿抱着树东颠西晃,好不狼狈,浑然未看到数人环抱的大树下有座土地公庙,香烟袅绕。
'大白天做贼会不会太早了,下回妳先通知我一声,我会大开后门好方便妳来偷。''你说谁是贼,我是……啊!救命呀!
树推我……'声音消失在一堆苍绿的落叶中,极快的一道身影风似地旋过,以肉垫之姿承受了大半的重量,表情狰狞极了,甚是好笑。
'咦!不痛'幸好,幸好,地是软的。
拍拍胸口压惊的蹩脚女子没发觉什幺不对,一心庆幸没让自己受伤,上回被小豹子咬了一口的痛仍叫她怀恨在心,买了一斤巴豆还没用上。
要不是青崖阻止了她,这时她会有一双又软又暖的豹皮绣鞋。
'妳当然不痛,因为倒霉的是我。'看她个子小小的倒有些份量,腰骨快被她撞断了。
'有……有鬼……'原来他真的被她害死了。
早说嘛!利禄春联只能让人发财升官,哪有本事让人百病全消,否则岂不是比万灵丹还有用?偏偏那位夫人不信邪,
硬要她写张来触霉头。
果真出了事吧!一条命就这幺没了,他一定会来找她算帐的。
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音菩萨,要保佑信女平安无事的脱离鬼的纠缠,看要将他丢入油锅或上刀山我都没意见,只要他早死早超生别贪恋人间
,信女必厚礼以酬……。
妳当然没意见,上刀山入油锅的人是我。'妳叨念完了没?真让我当鬼呀!'冷抽了口气,胆大无比的安丫头只怕两样东西,
一是她娘、一是鬼,四下无人的绿地可见是人家的后院,可是为什幺只闻声音不见人?
不会真让她遇到鬼吧?
两排牙豆子直叩,心里发毛的吴祥安想不起舅舅常念的经文,只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双掌合十,骨碌碌的水漾眸色隐藏畏怯
。她……。她好怕喔!谁来帮帮她。
早知道常府闹鬼就带串佛珠,写几张平安符以防万一,这会儿不就用到了?
'娘、舅舅、青崖姊、宛宛姊……你们要自个保重,小安先走一步了,鬼……啊!谁摸我?'她吓得脸都白了。
'鬼啦!'常天竞没好气的信口一说。
没想到信以为真的她抿抿唇,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低吼着鬼别来捉她,去捉短命福薄的常大少。
'喂!妳别哭了,我不是鬼。'一脸无奈的他将手枕在脑后,仰望着天。
他是很想安慰她,可是男女授受不亲,上回挨了两巴掌的教训记忆犹新,他若再妄动可能会被她乱刀砍死,真成了她口中的鬼。
不是鬼?'你骗人,你明明死了还不老实,欺负……。呜!虚心改过的我。''妳虚心……。'他轻笑的以咳声掩饰。'
人才骗鬼,鬼不会骗人,妳说我是鬼还是人?'她真好玩,居然怕鬼怕成这样,不吓吓她好象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你……你不要装……装神弄鬼……我不……怕你……'她虚张声势的想把鬼吓走。
'不怕吗?'他坏心的挪出手轻扯她系上水湖色绳结的辫发。
啊……啊不出的吴祥安吓得腿都软了,泪流满面的赖在软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