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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拥她入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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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定在床前,迟疑一会儿,才伸手将幔纱拨开。

“……咦?”她看着双眼合闭的管心祐。自语低喃道:“师父明明说少爷醒了啊……”

又昏睡过去了吗?算了,没醒也好。她反而松口气,将纱帐东好在床柱旁边,半弯下身。

将掌心递贴于他的额上,她露出几日以来难得的笑容。

“幸好退热了。”大夫说烧三日以上就危险了,没有变成那样真好。

她欲收回手,却突然教本来应该是在安眠的管心祐一把拉住。

“呃!”她踉跄半步,跌坐在床旁,撞到肘部。

轻轻抽口气,她下意识地抬眼,就对上他那双处境狼狈却不减傲气的眸瞳。

“是你……”他干哑喘语,不可置信?刚才那一扯,已经是用了他所有的气力。“为什么……你……你为什么……”完全没有头绪,不知从何问起。

他能够认得出来,她说话的嗓音独特,明明年岁不幼,却如孩童般稚嫩。所以……在他昏迷之时,是她在说话?是她在旁边?不是梦?

“……少爷,”她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心慌,但也很快平复。“您醒了就好。空腹许久,一定不好受,先吃些东西吧,好不好?”

忍住肘边疼痛,她站直身,从一边的屉层中拿出薄被,放于床头垫好,道:“我扶您。”

管心祐虽不愿意,但却着实没有能力自己坐起。让她揽着自己的肩膀,鬓边几绺发丝在他颈边滑动,她不像闺秀或者千金,几乎没有什么香气,甚至额旁有着细汗和油烟味……

在他些许出神当下,结福已经让他倚着软被坐靠安好。

拿过热碗,她放进羹匙稍微翻拌,像是在犹豫什么,垂着脸片刻,她舀起一口的份量轻轻吹凉,然后神情犹似对他失礼般,举臂将那口粥送到管心祐眼前。

“少爷,这粥没有府里厨子煮的好,材料也很平常……但是,希望您可以忍耐将就点。”她轻声说道。

管心祐是如何挑剔食物的,她不会不清楚。

他恼极,异常不悦,有一瞬间的抗拒。不只是由于那贫穷人的吃食,更是因为他竟需要结福亲手来喂!但是他全身无力却是事实,若他想要尽快恢复这种废人的状态,逞气愤怒打翻这碗粥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深深呼息几次,他瞪视着那泛有肉香的淡粥,张口吃下。

她似乎因而放松紧绷的肩膀,因为低着脸,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很快地再舀一匙粥,房间里除了两人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就只剩下羹匙刮碗的细响。待瓷碗见底,结福随即起身收拾,那举动太过迅速,看来就仿佛一点也不想和他独处。

那碗粥虽无法令他生龙活虎,但至少有了说话和思考的余力。

“你什么也没解释就想走吗?”面对她,他似乎不曾有过好口气。

“……少爷想知道什么?”她背对着他轻道。

他皱眉。“那个姓谢的,是你的师父?”

“是。”

“学什么的?”

“学……学武的。”她小声道。头更低了,让他见着黝黑的后颈。

学武?这个回答让他甚是诧异。

只要下人做好份内之事,他不屑也不想理会他们的私事。不过她一个姑娘……学武?

“真的是学武?”而下是其他?他冷淡斜瞥。

他怀疑的问句其实是一种明显的不信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如果非关师徒的话,那么隐藏的关系很可能无法见人。

结福瞅着木盘里的空碗,模糊一笑。“真的是学武。”

“那……”是你救了我吗?这句话卡在喉中,他巴不得忽略。

对于她救命的恩惠,在他心里,比起感激道谢的表示,他更有种——居然是被她给援救之感。

自己性命未绝,他庆幸;但让个奴才对他施恩,他还要考虑接受,却已经被迫接受。

更何况,她还对他有不该存在的感情……他不想和她有所牵扯。

“等回去以后,我会给你重金酬谢。”

他不是把她看得很市侩,就是摆明不想承担其它多余的东西。

她只是沉默着,随后端起木盘住房门定。“少爷,您休息吧,晚点,结福煎药拿来给您喝。”

她没有回头,但是语调细细柔柔的。

管心祐睇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意外地又想起在他神智不清的那段时间。

醒醒睡睡交错之间,她总是在他耳边轻喃安抚。

那么温柔,那么悦耳,那么样地……令人安心……

他倏地蹙眉,赶定那些断续的片段,体力不够,索性躺将下来。

忽然,他看到里头的枕边有翠绿的光闪。

他伸手拿起,是自己随身的那枚玉佩。记得,自己跌落溪沟之时,身上沾满烂泥,玉佩或许早在之前掉落他处。

那么……

翠玉剔透玲珑,他眯眼,将之收在怀中,没有再想下去。

飞吨

这里也是一个武馆。

听谢邑说,他下扬州就是来自己的分馆巡察。所以,晨曦和午后,总会听见一群人练功吐喝,不过管心祐处在的房间偏远,那喧闹如虫鸣,也不是那么吵人。

一早醒来,早膳就已经用小几摆于床边。

他疑惑怎么没有湿巾净脸,不过因为腹部饥饿,就先食用起来。

虽然他不喜这些粗劣的食材,但味道倒是还可以接受。

待他吃饱,静坐一会儿,没见半个人。身体似乎有些发痒,十指指尖塞满黑色污泥,抬袖一闻更是有着酸馊恶臭,他身上所穿衣服,虽然并非原本跌入溪沟那件,但他也好几日没有沭浴过了。

尊贵如他,当然喜欢清洁。

想弄些水来,擦擦脸也好。张口便想唤人,这里不是管府,也非客栈。

……结福呢?

他索性要下床,左脚才碰地就疼痛难耐,他忍不住坐倒在一旁。

醒来第二天,他看到自己左脚踝包着层层布条,那隐约的热痛也让他明白自己脚上的确有伤。

应该是当时摔伤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痊愈,无法行动自如实在令他焦躁。

“少爷。”结福在门边轻唤,手里捧着水盆和干净的衣物走进来。

“你去哪里了?”他不高兴地问。以前他每次睡醒,她都一定随侍在旁。

他倒是不在乎自己早就已经因为私心缘由将她撤换,毕竟她卖身入管府,而他,是她的主子。

看他有精神,虽然是在生恼,她还是淡淡地一笑。

“……结福拿热水来了。”没有太多解释,她将他吃完的碗碟拿开,水盆放落小几。“少爷的伤未愈,尚且无法洗浴,先忍耐一点,用热水擦擦身吧。结福也准备好替换衣裳了。”她总是很能察觉他的需要。

管心祐拿起那几件像是“抹布”的东西。

“没有好一点的布料吗?”不客气地表达嫌弃,深感不悦。“你可以跟姓谢的讲,我回去必定会付给他许多银两,拿些好吃好穿的来!”他出手绝不吝啬!

“……请少爷委屈。”她没有多说什么。

想他行动不便,她拉过一旁屏风遮掩,让他不必走动也能擦身换衣。

简陋的一切让他微怒,但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污臭,他瞪着水盆布巾和床边的干净衣物,好半晌才动作起来。

里头传来水声,结福放下心,在屏风外接着他脱下的脏衣,垂首望见自己双手红肿有着脱皮,她轻轻地搓揉两下,旋即合掌握拳,忽视握住的微痛。

“结福,你有没有探听京城的消息?”像他失踪、生死未卜这么大的事情,府里头不会没有反应。他抹脸,白净的帕布竟是一大块黑污。

难道自己一直都是如此蓬头垢面的模样?他厌恶地皱紧眉头。

“……还没有。”屏风那头传来她的应答。

“你是怎么办事的?我既然发生这样的意外,当然是要先捎信息回府里告知。”让大家以为他死了怎么可以?还有,带他来扬州也是个差劲主意,不管怎么说,还是府里比较有办法可想。“我等会儿就修书一封,你马上让人寄回京城。”

“结福知道了。”依旧简洁。

“还有,文家那里的情况别忘了。”若是此次恩怨真与官府有关,那么身处官场的文大人那方也得尽早处理。他可不想和文若琼的婚事出了岔子。

结福瞅着自己的鞋尖,闭了闭眼,轻声道:

“……是。”

“可以了。”管心祐敲敲屏风,表示自己已经擦身结束。

结福移开遮蔽,见他坐在床沿,一头如瀑黑发湿淋淋的披在肩处,衣带散乱,下摆拖地。

她立即拿布上前,俐落地拭干他的发。他的伤没好,可别又染病。

将长袍拉直整齐,腰处的长带系好,一切都打理得当。才走到他背后,道:

“少爷,结福替您梳头。”

管心祐没有意见,一如她当他丫鬟时的伺候。

结福从怀中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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