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硭桓雒篮萌松!�
他又和言向那婴儿道:“来,乖宝宝,你叫一声,你爹爹先前有些事做得差了,你爹爹欺侮你娘亲,对她不好,对她凶,甚至事后还怀疑她,好孩子,你叫一声娘亲,代你爹爹对娘亲说,以前都是爹爹的错,娘亲别再生气啦,别再闭着眼睛,别再长睡不醒,你知道……我有多么难过么?”
最后那句,他却是纯系自己的语气,先前宫人们听了不过微笑,这孩子才生了几天,吃奶是本能,哪里懂得认识爹娘,可是听着听着,各自慢慢鼻酸。
皇帝痴痴地瞧着云罗,见她全然无知,不禁又是颓唐又是心焦,虽则陈太医说到了这时她最危 3ǔ。cōm险一关大抵是过了,可是她这样死气沉沉地睡着,又怎能轻信太医所言?
“云罗,云罗!”他低声反复唤着,便把襁褓放到云罗枕边,靠近她的脸颊,那小孩子被他双手托着,总有些不舒服,忽然躺到实处,更觉安心,索性嘟着小嘴睡着了,皇帝一见啼笑皆非,忍不住手指戳戳小蜡烛包的中间部分,“喂喂,你还没叫醒你娘呢!”婴儿虽小,感觉始终是灵敏的,而且初夏时节只包裹了一层,十分容易受力,腰里被他戳来戳去很不舒服,忽然裂嘴大哭起来。
所有人都傻了眼,小皇子自出生出奇的乖,除了饿了讨奶水喝,也不过哼哼,这么放开声来大哭,可还是头一次。皇帝真有人所不能之本事。
皇帝也自着急,手忙脚乱把他抱了起来,横拍竖拍,婴儿哭得更响了,急得满头大汗,不知为甚么觉得手上抱着有些沉甸甸的,而后手心至掌缘部分皆湿湿的,热热的,紧接着这股热流一串串到他袍袖之间,手肘部分。
乳娘看出端倪,忍笑上来跪道:“皇上,请把小皇子交给奴婢吧。”他再傻也知发生了什么状况,一脸不可思议的把小家伙丢还给乳娘,甩着袖子,浑身不舒服,无意间一回首,见云罗双眼睁着一线,含着一抹微茫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是皇帝的,不用怀疑
075 百啭流莺满建章
皇帝亲自祭告太庙,为皇长子赐名为“璿”,大赦天下,免明年税粮田租三分之一,其母云氏进为皇贵妃。皇帝一下了朝便往莳慧宫而来。正午的日光炽而烈,如一簇簇白色火苗在赤色宫墙上跳跃闪耀,两名小太监站在浓荫郁翠下用裹着牛胶的粘竿粘蝉,夏日暖风里萍香轻送,阖宫寂静而无声。
皇帝问知云罗在绿波廊午歇,便一路寻过来。此地名之为“廊”,实际按规制算得一座偏殿,阁宇轩朗,临着金明池,中间折出一道回廊,通往悬架于金明池上的敞轩。
云罗午睡已醒,正斜倚榻上,手中轻轻挽着白色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缓缓轻摇,颊上犹染初醒的酡晕,带出一丝慵懒。
她发式梳成随云髻,单插金步摇,髻下一串鹅黄堆花,额上点着裁金花子,精心绘成小小一朵睡莲。上身着白色绣芙蓉烟罗短衫,微透一抹金黄抹胸,衣袖先是甚窄,于肘上部位于打了两个蝶结,其下呈扇形放宽,与蝶结垂下的两绺丝带一同飘飘摇摇,烟罗薄透,隐约看到里面藕般玉臂。腰下系着轻纱罗裙,裙上掐成数十道褶边,每一道褶各以一种淡雅之成晕染,风动而色如月华灼灼,下摆绣满水纹,又如潺潺清流于月下清莹流动,足下微露半截金线绣莲花鞋尖。阁外是清澈碧湖,千重白莲叠绿叶,丝丝流云投洒波心,水光潋滟晴方好,直映得她整个人宛如淡淡地焕着天光。
她无意间一回头,见着皇帝,也并不站起,把纨扇倒转过来,以垂着流苏的素柄指着他道:“来多久了,怎么只站着?”
皇帝这才微微笑了,缓缓踱过来,道:“水边还是凉,需得小心些,今日可大好了?”
云罗只微微地哼了声,照样儿慢慢摇着扇,两人虽然算是和好了,可中间总是添了一重说不明道不清的隔阂,最明显的变化是,云罗不爱笑了,皇帝记不清有几时未在她唇角捕捉到些许笑意,但若说对皇帝不殷勤,却也有意无意地笼络着,皇帝有时不免悲哀地想到其实她不是爱他,而是不想失了现今地位,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在她身旁坐下,道:“皇贵妃按制赐含光殿居住,比莳慧宫大一倍有余,朕已交代这二日迁宫。”
“不必了,“云罗客气而疏淡,“臣妾住在这里很好,也惯了,不想动了。”
“云儿,”皇帝微感歉意,“朕欲立你为后,可云氏、云氏……仓促间难以成事,不过你放心,朕的皇后总是你,你且容朕徐徐图之。”
东祺后族向来若无势力,必也是清贵望族,云罗原先的家世就很合适,如今不过托名为柳相表妹,一无来历二无身世,只是含含糊糊收进宫中也就罢了,若要册立为后她这捏造的身世不值一晒,云罗淡淡道:“臣妾若然姓云,便做皇后亦无意趣。”
皇帝默然,片刻重又打起精神来笑道:“你诞下皇儿,宫中本应庆贺热闹一番,可为着爱妃重病,一直未能进行,三朝洗儿错过了,连弥月之日也未及庆贺,朕算着再过十余日便是璿儿百日庆生,朕意欲好生热闹一番,你看如何?”
云罗道:“全凭皇上的主意。”
皇帝有此一句话,大大地兴奋起来,一连宣了好几名女官,当面世无巨细地吩咐,他这意思竟是要大贺,非但皇宫热闹,连朝中文武当日都将入宫朝贺。又把小皇子抱来,亲自调弄为乐,云罗不管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只在一旁微微含笑看着。皇帝对儿子的喜爱是由内心所发,几不忍释,反而云罗只是淡淡,最多就是就着怀中看看,碰碰他的小手小脚,甚至很少亲自抱着。皇帝先前以为她身子虚弱,但她一日好于一日,对那孩子仍然有点淡淡疏离的态度,倒叫皇帝莫名忧虑起来。
“云儿不喜欢吗?”
云罗微微一笑,手指碰着婴儿的小手指:“怎见得?”她的手指莹白玉如,指甲呈粉色而饱满,正是指如葱纤,小孩子的手指短短的、肉肉的,几乎是一碰就要捏出水来,皇帝心上突然有了种奇异的触动,把一大一小两只手捧在掌心,轻声道:“朕好快乐。”说不出的快乐。
皇长子百日之贺,为图吉利称“百岁宴”,皇帝对之重视的态度无人不瞧在眼里,百官纷纷上章恭贺,外郡官吏礼物自上月起便络绎不绝,但凡珍奇之物皇帝不过略扫一眼而已,不过这一日赵大将军派人连夜呈上的礼物,分外有些意思,皇帝特别欣然带来给云罗赏玩。
那是一只长命百岁灯,灯座是一条上好白玉雕琢而成的蟠龙,口衔五支玉灯,高七尺五寸,灯头做成烛焰状,涂以红色,里面安着明珠,不点也是整日整夜发亮。把灯座上机括一按,玉灯旋转,于仙音中化出仙山祥云,亭阁楼台,各种景物慢慢升起,亭中一只白鹿,口衔一朵灵芝,这名堂叫做“灵芝献瑞”,亭旁生长出一株梧桐树来,树上栖着凤凰,树下伏以麒麟,此为“麟凤呈祥”,此鹿、凤、麟三吉物纷纷活动,口中吐出银丝汇匾,匾上“长命百岁”四个描金大字,与此同时蟠龙、玉灯,仙山祥云,乃至银匾金字全都发出光来,灿然若星光盈动数尺方圆。
皇帝笑道:“赵昭容和她的父亲,送来的都是这般极尽工巧之物,朕可真是怀疑,是否天下能工巧匠,都集中在她家了?”
云罗瞧着那件贺礼,忽然噗哧一笑。皇帝见她笑了,更觉神采飞扬,道:“难得云罗喜欢,那就放上两天吧。”
云罗笑意未泯,道:“皇上误会了,臣妾笑的是震北大将军是否弄错了呢,把一个小儿百日之喜错会成太后千秋之贺了。”
这件东西虽然精巧,可要是上面没有太后,送给初生婴儿也无不可,然而当朝还有两位太后呢,皇帝先前也觉不甚妥当,不过一心欲使云罗欢喜,也就不去深思,云罗说起,他不由得也笑了,道:“朕猜是赵大将军一时来不及准备礼物,他一个粗人,哪里想得这样周到,反正挺有意思,摆着玩两天。”
云罗摇首道:“太贵重了,璿儿受不起,还是收起来吧。”她停了一停,“况且我也不是小孩子,又不是以前的傻子,老是拿这些新奇之物给我,还当我和那时一样痴痴傻傻唯知爱玩么?”
他们近来相处颇为融洽,然而彼此如有默契,都避开从前之事不谈,云罗这么一说,是到有些敏感的地方了,皇帝便默然不语。云罗瞧了他一眼,闲闲地引他说起一些百日宴的安排,有哪些盛大节目,皇帝方又渐渐谈得高兴。
云罗忽道:“既是赐宴百官,那么柳丞相也应当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