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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别往前来了。绾婳,明绾婳!”蒙面人低声道,说着向后急退。
被绾婳一把揪住胳膊,“你别退了,再
退就下山了。平日里都是你这样欺负我,今日换我欺身向你,滋味如何?”
蒙面人眸光猛地一沉,有些喑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那晚的燕尔是你这样对的锦儿还是锦儿强的你,不过我希望是后者。”绾婳突然低头轻笑。
“本王不是要在这里看你俩卿卿我我的,若要***就把秘密告诉本王,然后回抒阳居关好门再继续!”南宫烨冷冷道。
二人谁会理他,蒙面人邪笑,“若我说,我没有碰过她呢?”
绾婳心下一拧,耘,你为何此时依是骗我?你俩既木已成舟,我又能如何呢?
蒙面人忽然伸手轻轻握住绾婳的手臂,“绾婳,那梓忆,不能给他。”
绾婳抬眸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的笑了,“我自是知道。王爷不必担心。”
蒙面人一顿,继而浑身一震。
他低头,一双小手轻轻解开了他腰间的绦带,温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耘。。。。。。你躺下,我看看你的伤。”
蒙面人似是怔住,竟半晌没有动静。绾婳没有再言语,伸手替他慢慢脱下外袍。小心生怕弄伤他的伤口。待她去解开他中衣的结带时,却教他握住了手,“不必了,腰上的伤,这样也看得见。”
绾婳笑了笑,“害羞吗?你身上我哪里没有见过?”不过说笑,她却没有再继续。仅是掀开衣袍来检查伤口。
南宫烨的脸色比这夜色还要黑上几分,负手在一旁冷冷看着。绾婳,总有一天你也会这样乖乖伏在我的脚下,为我侍寝宽衣。
蒙面人上半身倚在绾婳的怀中,绾婳取笑他,“你身上的血腥味果然甚重,熏死人了。”
他不以为意地笑笑,他腰上的那一剑,竟是刺入约有三寸,出露的剑柄已教他折掉,只露出一小截残剑。绾婳皱眉,“耘,我要把剑拔出来,你忍一忍。”
他没有答话,绾婳两指捏住了剑柄,却是怎样也用不上力。因为心中,好疼。
这样一拔,势必会出血不止,而她周围又没有止血药物,他或许会失血而亡。
而如果不拔,一会儿若是在赶路颠簸中,刀身压迫脏腑,虽不至于性命堪忧,但往后的年岁里要永远受遗症的折磨。
但是,她心里已定下了念头,剑一定要拔。
忽的一双温暖的大手覆在了自己的手上,握紧,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已握紧她的手,飞快一抽,血水猛地喷涌,他竟是这样看穿了她吗?
微微一想,取下刚才那支荆钗,扎了他腰部周围的大穴,血势登时缓了,得意一笑。翻下衣下内裙,蒙面人伸手拦住,“撕我的。”绾婳微笑,抬眸俏皮一笑,“用不上了。”飞快地将他的伤口包扎上。
再轻轻看他肩上的伤口时,却不禁一惊。伤口已是灰黑色,并向四周蔓延。她不禁苦笑,“耘,你中毒了。”
“嗯。”他靠在她怀里,似乎甚是贪恋她的温暖和气息,懒懒地答道。
她轻笑,伸出手,环住他的双臂,将他圈在自己怀里。俯低螓首,樱唇含上了他的伤口。
他猛地一惊,肩上火热的唇舌吸吮和伤口刺辣的疼痛纠缠在一起,他浑身燥热,转身回避,绾婳环住他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轻轻摩挲,似是抚慰,她低低的声音传来,“别乱动,这样只能减缓你毒性发作的时间,解不了毒的,所以我也不会有事。你不要挣扎了,没有用的。”
方得始终(二)
蒙面人没有动,他知道这种时候他不能毒发,他还要护着他回宫。*。偏过头,任肩上的滚烫***激起心底的阵阵颤栗。果然,伤口的压迫麻木稍稍有所缓解,他低低说了声谢谢,贴了贴绾婳瘦削的小脸。
突然,她放在自己胸口的小手重重地按了按自己,一个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梓忆在江州。。。。。。记住。”
他心突然空了一拍,身后的温暖蓦地一空,绾婳已经轻轻巧巧站起,向前走了两步,“南宫烨,你看!”
他心道不好,忙得伸手去抓绾婳。他俩本已就在山谷边,绾婳两部之间,已到了巨石之外。她冲南宫烨晃晃手中那枚绿莹莹的坠子,伸展了手臂。
南宫烨脸上变色,只要她一松手,那坠子就会落下万丈山谷。不复存在。
南宫烨心里一动,不会,她怎会做这样的事。
“把它给我,小嫂子。把它给我我就派人送你二人回宫,然后本王亲自上门赔礼致歉。”南宫烨向前,剑尖指着蒙面人的喉头,“你若是掉了这枚梓忆,我就杀了他,你就害死他了。”
蒙面人没有看那滴血的剑尖,他的眼中只有绾婳站在山谷边盈盈的身影,那随着山风轻轻飘摆的姿影,就像一枝月光下含苞的栀子花。
“会吗?你会放过我们,你就不是南宫烨了。”绾婳瞥了一眼周围拿剑的亲兵,盈盈笑着,慢慢摊开了手掌。却见那绿光忽隐忽闪,竟慢慢从她掌间渐渐凭空消失。
“你敢!”南宫烨猛地发出一声怒吼,一步抢上。
“只有他知道梓忆在哪儿。”
“耘,保重。”绾婳偏头看了蒙面人一眼,嫣然一笑,轻轻一跃,纵身跳入万丈山谷。
“不!”南宫烨没有想到她真的会为救这个男人将自己的命赔上,伸手急抓,撕拉一声,只抓住她衣裙上的半块布料。他心中飞快转动,梓忆,那个蒙面人不能杀。
他还未回身,众人一声惊呼,南宫烨只觉眼前衣影闪动,黑色的身影已经直直坠入山谷,身形之快哪里像个身受重伤之人。
刚才的两人已不复存在。空留下山间清风,月下密云。
南宫烨终于知道绾婳为何在这种时候还在耐心悠悠地给那人之上,不紧不慢。原来是早都打好了主意。
“搜山!”他从喉间溢出一声怒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没有,就焚山。”
那梓忆既是宝物,烧自是烧不坏的。本王要这一切都暴漏在本王的眼下,一滴不漏。明绾婳,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
明绾婳直直落入山谷,在那个男人赶来,提剑站在月色里冲她低吼,“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确实爱上了他。爱上了南宫耘。
在山顶的时候,生死难测,感情也变得简单了。
无非他要救她,她却不想他死。
在那一刻,她把梓忆的秘密告诉他,只是因为若她死了,南宫烨想要梓忆,必然不会再动他,还会给他解药。
她那时才知道,女子,唯有爱,才能活。
当爱遇上生死,是那么容易,而当生死遇上爱,却好难。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下坠的感觉,飞快扑打在脸上的风如刀割一般生疼。当这种急速重叠地扑打在腰间的时候,她还是睁开了眼睛,不由苦笑,下一刻,已被一个强健的臂膀捞回怀中。
“抱紧我。”绾婳没有等他说完,失去平衡的身子已经紧紧与他的贴合在一起。若一会儿便死,她也要寻求这片刻的依靠和温暖。
他蒙面下的嘴角勾勒出一个酸涩的弧度,猛地掏出腰间短刀,举起手臂狠狠刺入一侧的岩壁中,那刀竟是甚为锋利,刀尖深入随着飞速的滑落,剑刃击打摩擦出迸溅的火花。竟是没有崩断。
他一手握刀,一手紧紧抱着绾婳,低头巡视,越往下岩石愈发破碎,他微一沉吟,臂上用劲,将短刀狠狠想岩壁***,一只腿勾住绾婳,将她紧紧扣住,另一只腿踩上一块稍微完整的突石,提气向上猛地一跃。上下去势骤然相抵,咽下喉中的甜腥,竟是稳稳落在那一块不大的突石上。
两个人在谷中微微晃动,绾婳伏在他的怀中,忽的噗嗤笑了。
他皱眉,“你笑什么?”
“笑咱俩啊,咱们像不像两只壁虎。挂在这里,迎风招展。”
“有脸笑,明绾婳,你竟然想扔下我自己跑掉。你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你把我吃干抹尽就溜之大吉了吗?”他俊颜哀怨。
“其实你不该下来的,耘。”
绾婳感到他的身子猛地一颤,担心地望着他的手臂,肩膀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湿腻了一大片衣物。她猛地用手一指,抬头惊呼,“你的肩膀,耘!”
“你不想我死就抱紧一点。”他的声音冷冷冰冰,一只手努力扣紧怀中不安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