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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王在心里忿忿不平的咒骂了一番,怨气冲天,他敛住怒气,冷声道:“除了太子知道这一件事情以外,还有谁知道?”
“在下不知。不过在下再思考,怀疑有人利用了神算子,把神算子当一枚棋子。布下了这一盘棋。”
“神算子在街上要给郡主算命,泄露了天机,引起各方的注意,他的使命完成了,被当成一枚废子给杀死。如果这是一局棋那才真是可怕,布局的人阴森狠毒,就是希望大家为了这个天下而大打出手。”
“一切都是一个谜,为今之计,只有沉着,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围在石桌上,一边用膳一边议论着当今的时局,分析着神算子的死因。
豫王的分析头头是道,流星用敬佩的目光望着豫王,豫王有着很强的判断能力,他能在错综复杂。凌乱无序的只字片语里,抽丝剥茧的选取有效的信息,把一些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使人紊乱的思绪得到调整,心里清晰明亮。
还有一种情愫在滋长,他对豫王充满了感激之情,豫王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外人,一直把他当成朋友,在他的面前极少自称本王,而是以我字自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感谢上苍,让他遇上了一个好主子,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帮助豫王达成心愿。
流星侍候完豫王用膳以后,把石桌上的残食收拾干净,膳食的清香诱使马儿流着口水,望着流星手里的残食打着响鼻,甩着尾巴,向流星抗议。
流星转过脑袋一看“呵”豫王的白马也变成了灰马,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与豫王在交谈,忽略了两匹宝马,宝马在抗议他的怠慢。
他心里产生了一似歉意,俗话说,宝马配英雄。
豫王骑着宝马顶着风沙跑了半天,宝马的白毛变成了灰色,真是怠慢它了,这一匹宝马颇通人性,豫王爱干净,它也就很爱干净,空闲的时候喜欢清洗身上的毛发,洗净以后,毛发雪白透亮、纤尘不染,十分漂亮。
流星忙上前,抚摸着白马的毛发,摊开手掌一瞧,掌心抹上了一层灰色,他马上将自己的脸挨在宝马的脑袋上,低声道歉:“对不起啊,刚才在下被神算子的事情搅得心绪不宁,忘记了你的存在,真是该死!”
白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了,白马用自己的舌头舔着他的手掌,与他亲热着。主人与白马王子的举动刺激了黑马,黑马仰起脑袋嘶鸣着,用前蹄踩踏着地面。将地上一大块草地踩得一塌糊涂,东倒西歪的凋零了。
“呵呵呵。宝贝你吃醋了。”流星笑呵呵的过来安抚着自己的黑马,让它不要发脾气,好半天,两匹宝马在他的左哄右抱中给驯服了。不再折腾着闹脾气。
流星从树上解开缰绳,牵着两匹宝马到附近寻找水源,给宝马饮水解渴。洗净毛发上沾染的灰尘。
这时头顶上飞过来两只白鹤,体态飘逸雅致,鸣声超凡不俗,飘飘然呈现出一副轻逸而潇洒的风姿。在空中盘旋嘶鸣着,久久不肯离去。
宝马扬起前蹄嘶鸣着,与白鹤的鸣声像呼应,流星抬起头望着展翅翱翔的白鹤,眼里露出了笑意:“暗探发出信号了,郡主已经来了。”
豫王背负双手迎风而立,目光一直望着头顶用翅膀拍开乌云,乘风飞翔的白鹤,他的心也在随着白鹤飞翔,估计紫薇已经来到了十里坡。
豫王眼里露出温柔的目光,紫薇远行没有告诉他,他不责怪她。可是他心里放不下她,在她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赶到十里坡为她送行,这样的惊喜不知是否会吓到她?
脑子里闪出一个清丽的身影,一袭白裙在阳光底下,泛着琉璃丝光,白裙被风吹得高高扬起,紧紧的贴服在身上,勾画出美丽的身影,满头黑发如丝缎般的顺滑披散在身后,调皮的乱动着,一双清亮的大眼长得大大的诧异的瞧着凉亭里的身影。一双小手指着他:“你…你怎么来了?”
“郡主,你走为何不告诉我,我得讯专程赶来为你送行,郡主我好想你,你想我吗?”不知不觉眼前的白鹤幻化为仙女,这个仙女摇身一变,变成紫薇的模样来到他的面前,他伸出双手将她拥入怀,嘟嘟的低语,倾述着内心的思恋之情。
突然,眼前一花,白鹤从他眼前闪过,扑腾着翅膀在他不远的地上引颈高歌,应和着远远传来的马匹的奔腾声。
豫王一愣,双手抱个空的,原来一切都是幻影。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一连几天都在梦中与紫薇相见,看见白鹤朝他走过来,他就产生了幻觉。认为紫薇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看来他是太想念她了。他唇角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豫王,郡主已经来了。”流星把马牵到水里,将毛发上的灰尘洗刷掉了,就把两匹马拉上岸,牵着马来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马儿欢快的打着响鼻,甩着尾巴在草地上啃着草。
流星来到豫王的身边,看到豫王痴痴的神情,眼神涣散,白鹤的嘶鸣唤醒了豫王,渐渐的豫王脸上显出了失望的情形,他的神情变幻莫测,流星知道只有紫薇才可扰乱豫王的心神。
流星犹豫了一会儿,嘴唇抿了抿,从凉亭的柱子上走上前,轻轻的提醒豫王紫薇来了。
白鹤的扑腾着翅膀飞上天空,嘶鸣着在豫王头顶上盘旋了一圈,掉转头朝山坡上飞过去。绕着山坡在翱翔着,久久不愿离去。
这时,一对车队远远的朝着这个山坡爬行。白鹤找到了目标,立刻欢腾起来,它们展开仙姿,飞到在车队的上空盘旋着,引颈高歌,似在提醒撵车内的两人:打开车帘,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
霎时,车帘被掀开了,阳光射进来,刺得一双黑眸微微的眯缝了一下,他抬起手挡住眼睛,遮住强烈的阳光,可是一上午他坐在撵车内,车帘都没有打开,他们一直借助车帘晃动的缝隙,洒进来的一缕光线照明,眼睛习惯了撵车内忽明忽暗的光线。
突然,强烈的阳光一下子射进来,使他无法适应。外面的风景在他眼前模糊了。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他才适应过来,睁开黑眸朝白鹤瞧一眼,他脸上显出了然的神情:“他来了。”
“可能吗?……”还没有等紫薇说完。
一个黑影一闪来到他的面前,向阳骑在马上及时追问着:“公子,谁来了?”
“豫王!”
向阳骑着马,一直跟在撵车旁边,护着撵车,当白鹤嘶鸣盘旋的时候,他就发现有一些异常,他的神情紧张起来了,一手按在腰上的剑鞘上,一手握着马鞭。
紧盯着紫色背影不放,疑惑不解:“他来干什么?”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近情者怯
狩琪和紫薇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向阳的耳里,他挨近车窗,睁开圆圆的大眼睛,指着凉亭里站着的如仙鹤一样亭亭玉立的背影,讶异着:“他是豫王?你没有认错吧?豫王不在皇宫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就不怕别人嚼舌根?”
狩琪抬眸看着豫王,一袭紫袍贴服在身上,衬得一张***的面容晶莹剔透,眉目如画,突然,心里似漏掉了一拍,跳了一下,他抿着嘴唇,从削薄的唇瓣里挤出几个字:“为郡主送行。”
“这怎么可能?……”突然,向阳不再说话了,他想起来了,狩琪见过豫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狩琪深藏不露,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只要看过对方一眼,无论对方怎么装扮他都可以一眼就认出来。
半年前,他护送紫薇进宫,进去许久都没有出来,他在宫门外侯着,心里十分着急,暗暗嘀咕:“怎么回事,进去那么久了还不出来,不会是遇上了什么事吧?”
正在他暗暗着急,担心的时候,他看见高公公从宫墙外走过来,来到他的面前告诉他:“公子,请你不用在此等郡主,郡主已经被豫王请进府待为座上宾,正在王府做客。到时豫王亲自送郡主回府。”
公公的带来的消息,无疑雪中送炭令他大喜过望,只要她没事就好,于是,他马上带着车队打道回府了。
回府后一向温文尔雅的狩琪,神色大变,冷着脸训斥了他,训得他心里窝着一把火,这一把火一直没有消散。
向阳朝狩琪看看,他神色不善,招牌似的淡然浅笑僵硬在唇边,豫王站在凉亭里不让道。嘴角含着那一抹微笑,温柔似水。眼里的喜悦刺激着向阳,使他的眼皮跳了几下。
一冷一热,形成了冷热不均的强烈的反差。
这一切源于这个惹祸精?
她惹祸了就躲起来了,把麻烦扔给别人。
惹祸精!
狩琪有时候也抱怨她到处惹祸,皇室中的人不该惹,不该惹的人,她敢惹,惹了又不敢面对,自己先躲起来了。
豫王离府亲自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