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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玉萦雪一急,冲口而出。看原拓飞笑嘻嘻的样子,更为羞恼,“你要再跟着我,我……”
“我不跟着你,跟着别人行不行?”原拓飞不再用无赖的口气,但还是不很认真地道。
玉萦雪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她永远猜不出这原拓飞所说的意思,听他这样说,也懒得理睬。
原拓飞伸手入怀,“萦儿,别走呀!”
玉萦雪看他手里的荷包,“你要做什么?”
原拓飞笑道:“我给你打扮一下,让你变成‘别人’,我好跟着呀!”
“你又——”
“你自己不也想变成‘别人’,好避人耳目,在江湖上更自由自在地走动,我说得并没有错呀!”
玉萦雪看他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瓷瓶,不由好奇,“你怎么打扮我?”
“反正不会像你原来那样,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与你身份不配!”原拓飞笑着,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
玉萦雪本能地想拒绝他的触碰的,却又很想知道他到底能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而让别人认不出来,就任他在自己脸上绘妆。
原拓飞屏息,努力不去想面前这一张绝美的面庞带给自己的诱惑,手腹轻柔地一直不停的抚弄,似乎在轻轻抹上一层那瓷瓶里的什么。玉萦雪只觉得他发烫的呼吸缭绕在自己周围,一时不由自己也小脸发烧,心跳加快。
“看看吧!”原拓飞将一面小镜子竖在她面前。
玉萦雪看看,也没瞧出什么变化,不由诧异地瞪他。原拓飞笑道:“这是我特地为你研制的摄魂夺魄明影玉颜膏,薄薄一层在你脸上,过一会儿才会有所变化……”
玉萦雪听了这怪异名字,并不在意,只当他是胡说八道。拿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她脸上果然慢慢地泛出比平时更为明亮的光泽来,更渐渐地亮成一片透明色,若隐若现地笼在她整个面庞四周。一接触那阳光一般的光芒,立即刺的眼睛生疼,不由赶紧拿开镜子,道:“怎么……”
原拓飞早已托了一颗暗黑的丸药在手中,道:“这是明目乌溜丸。你本来的样子就让人不可逼视,现在擦了这摄魂夺魄明影玉颜膏,更是让人一眼也不敢看你了!好比一个九天之外的仙女,发出灿烂夺目的光彩,众人想仰望你也不能了!只有吃了这个,才可以看你!”
“那你……”玉萦雪接过。
“怎么,你也不想我看你呀?”
玉萦雪低下头,想起一件事来,立即将那药丸还给他,道:“我不要。”
“为什么?”
“我……”玉萦雪小脸四周红光闪烁。
原拓飞知道她定是羞红了脸,笑道:“哦!你是怕我问你要药钱哪?”
玉萦雪横了他一眼,恼他如此混说。
“不就是一点药钱吗,这么小气?那你要不吃,这几天那就别想看自己了!”
“不看就不看。”玉萦雪撅嘴道。
原拓飞扯了扯嘴角,真的像那贪财的人失去了一大笔钱一样,很是失望地黯淡了眼里的光彩。
玉萦雪又忍不住想笑,赶紧扭过头。
第64章 一四(1)
静旦城南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酒幌子在猎猎寒风中迎风招展,三三两两的走客行人走进小客店,坐下去吃饭喝酒歇马。
原拓飞和玉萦雪坐在窗边的座位上,因为有明影玉颜妆,并不刻意避开江湖人,果然并不受别人注意。原拓飞眼睛一扫小酒馆,告诉玉萦雪一些江湖琐事,以分散她时不时还是要想起的有关身世的烦恼。
“你看,那边那个坐在中间的是东桑门的大师兄朱本仁,仗着在云华山脚下,沾了一些光,算是他那一门比较出类拔萃的。不过,究竟还是很笨哪!”
“你怎么知道?”
“这人名叫本仁,不是笨人的意思吗?还姓朱,就是猪一样的笨人了!”
玉萦雪斜了他一眼,知道他虽是好心,但拿人姓名开心,未免也太过于浅薄无聊!
“怎么,你不相信,我这会儿会证明给你看!”原拓飞胸有成竹地道。
朱本仁正和众师兄弟一边吃酒,一边口吐白沫,高谈阔论,居然也提到玉萦雪最忌讳的事。玉萦雪虽一直并不看那几个人,却也觉得耳熟,看了朱本仁一眼,终于想起是那次在洛州西城望江楼附近揭开自己面纱的那个人!虽然现在想来还是愤恨不已,但还是竭力压抑着情绪,原拓飞冷笑一声。
玉萦雪看了看原拓飞,想到南书陌如果听到这样的话一定是不动声色地带点寒霜之意,可是,他却是满脸放松而略略讥讽的笑意,真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只是,现在南书陌也许并不只是为了她而这样含着冷意,却也为了他自己吧。
一时,朱本仁吃喝的高兴,站起身来,矮墩墩的身子倒也灵活,从这边桌子窜到那边桌子,极为得意地在众师兄弟面前卖弄自己的本领和见识。对最近江湖上的一些大事更是说长道短,颇为夸夸其谈。
玉萦雪更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原拓飞斜了玉萦雪一眼,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轻轻一顿,曼声讥讽道:“一个比猪还笨,跟外面污泥一样肮脏的人,也配说人长短!”
朱本仁一听,顿时大怒,一下子跳到原拓飞桌边,大声道:“小子,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只不过提醒某一个人,自己污秽不堪,还是不要随便道人是非的好!”
“你说什么?你是什么人,你找死吗!敢说我们堂堂东桑门大师兄污秽——”朱本仁的师兄弟立即围上来叫嚣起来!
“这么说,你们大师兄朱本仁一直是仁义无双,光明磊落,洁白无瑕,从没做过亏心事?”原拓飞斜了他们一眼,懒洋洋地道。
“老子当然从没……哎哟!哎哟!”朱本仁话没说完,就急忙捂住肚子呼痛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他师兄弟忙问。
“肚子好痛!”这句话说着,肚子忽然又不疼了,他慢慢直起身子。
原拓飞笑道:“刚才你说了两句话,对不对?”
“是!”
“现在肚子不痛了吧?”
“当然不疼!”自己武功这么高,怎么会忽然肚痛了呢?朱本仁还是很奇书…提供下载…)怪的,看着原拓飞那笑嘻嘻的俊气面庞,疑惑不已。
“现在你总共说了四句话,其中后三句话,你说的是真话,所以肚子不疼;我问你的第一句话,你说的却是假话,所以你肚子就疼得紧……”
“胡说……”话没说完,竟又捂起肚子呼痛起来。
玉萦雪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不知这原拓飞到底要做什么。
原拓飞环顾四周,身形跟着很潇洒地转了一圈,扫视了四周人群一眼,道:“我是原拓飞。”
“那又怎么?”朱本仁自然没反应过来。
“你该知道我原拓飞是北卉教少主,也就是北卉教教主的儿子,那么我善于用什么呀?”
“毒……?”朱本仁惊得已不能动,北卉教不仅善于用毒,而且他们的毒物极为毒辣,毒辣到会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朱本仁已经吓得不敢动了,他师兄弟忙问,“你敢对我们大师兄下毒,你……什么毒药?”
“想知道?这个毒药并不太厉害,名字嘛,就叫做实话实说石狮开口丹。倘若说一句假话,定会肚疼得紧;多说几句谎言,就会慢慢地多受些折磨,却不得就死!反正这实话实说石狮开口丹毕竟不是杀人毒药,也决不会让你死的,还是很仁慈的,是不是?”
玉萦雪见原拓飞煞有介事的样子,想到那个摄魂夺魄明影玉颜膏,对这样奇书…提供下载…)怪的名目及其效用竟有些相信了,但也不知原拓飞究竟要做什么,心里奇书…提供下载…)怪而安慰的很!
原拓飞不在意地道:“怎么,你们不相信?那就再说一句假话试试?”
“我,我……”
“不会说?例如,你现在吃的牛肉牛肝,喝的是花雕,”原拓飞指指他桌上的几盘菜,“你就说你吃的是猪心猪肝,喝的是猪尿!”
朱本仁不自觉地跟着原拓飞的话道:“我吃的是猪心猪肝,喝的是猪尿……”话还没完,又是连声呼痛,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原拓飞哈哈大笑,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浓眉一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样?相信了吗?”
“相……相信!”朱本仁颤抖地道,额上沁出一滴滴豆大的汗珠。
“现在你自己说说你平日里做过的最不得见人的一些事吧!记住哦,倘若说假话,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
朱本仁汗如雨下,不由断断续续地说起了自己的羞耻之事,无非是那些招摇撞骗,曾有过的一次抢劫,还有些背后伤人之事……
他的师兄弟们听朱本仁说起这些对不起本门师长兄弟以及外人的事,不由都目瞪口呆!他们的大师兄,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但看样子他也不是说谎,要是说谎,他肚子该疼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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