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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雁大怒,虽然努达海和雁姬过去是夫妻,但她凌雁不是。她一把从努达海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满含冷意的看了努达海一眼,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淡淡道:“好了,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你可以回去了。”
努达海并没有很快应声,因为注意到了凌雁那一丝带着嫌恶的冷意。他心里大惊,立刻想到雁姬答应得这样轻快,是不是有什么其它的计划。他再度以小人之心揣度雁姬,却自我安慰只是因为太过担心新月。新月那样爱他,那样不在乎一切的爱他,他不忍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努达海试探着问凌雁:“雁姬,你怎么答应的这样容易?”
凌雁终于忍不住冷笑:“我答应的容易你还不满意,那你希望我怎样?拼死反抗,誓死不从,和你们宣战?”
努达海忙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不过,还是谢谢你这样宽容大度。”
凌雁淡然:“没什么,彼之琼浆,我之毒药罢了。”
努达海闻言惊住,怒声叫道:“雁姬,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雁依然淡定,绽露最美的笑颜:“我答应的太容易你不满意,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从今以后,我对你再无一丝情意,你只是我儿子和女儿的阿玛,和我再无瓜葛。你和新月的事情,我自然一丝也不会过问,你要纳她也罢,娶她也罢,我都不管。但是,若是你们只顾自己,伤害了骥远和珞琳,就别怪我反击。”
努达海震惊的看着凌雁,喃喃道:“从今以后,再无一丝情意?”重复了一遍,他猛然站起,居高临下看着凌雁,语气骤然提高,反问道:“雁姬,你威胁我!”
凌雁不被他的怒意吓到,仍然平静答:“是,你既不爱我,我亦不再爱你。”
努达海见凌雁说得认真,也无一丝威胁之意,心底不由得又有一丝焦急,便转低了语气道:“不,不是的,雁姬。我对你,我们,我们至少还有20年的夫妻情意,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努达海似乎从来没有想过雁姬会对他绝了情意,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凌雁明显丝毫不为他说动:“是么,努达海?20年的夫妻情意又如何,你还不一样认为我处心积虑、居心叵测,你不一样防着我对付你的新月。你说实话,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会尊重我们的夫妻情意,不再去招惹新月,不娶她?”
“我……”努达海语塞了,以一种仿佛受了很大委屈一样的语气道,“雁姬,我没想到你竟会这样咄咄逼人。”
凌雁并不生气,淡笑平静道:“是我咄咄逼人么,努达海。你扪心自问一下,我不带丝毫犹豫答应了你的要求,我可有主动说出这些话的。究竟是谁咄咄逼人,是谁不时发怒,逼我不得不说出这样的绝情话的呢?”
努达海终于彻底无话可说了,只是仍然无力的试图解释:“雁姬,我们还可以商量,我真的是很尊重你,而且我爱新月,也不一定要影响我们的感情,你何必这样高傲,眼里容不下一个新月呢?”
“我不是容不下新月。”凌雁平和而疏远的看着努达海,说道,“和新月无关。只是因为你轻易忘记我们结缡20年的感情,爱上别人。而且,你还背叛了你自己的儿子、女儿。对我来说,你已不值得。”
努达海辩解:“没有,我怎么会背叛骥远和珞琳?”
“骥远喜欢新月,你一开始便知;珞琳和新月是好朋友,一直以为新月会成为她的嫂子。你却要将她变成骥远和珞琳的姨娘。”
“不,是我先认识新月的,在骥远之前。”努达海仍在狡辩。
“好了!”凌雁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说的有点多了,虽然开始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怒火,可是仿佛是雁姬还有残留的不平火气似的,一旦爆发就有些控制不住。深吸了口气,凌雁终于平静了自己的心态:“对不起,我说多了。努达海,你回去吧,以后我们最好少见面。”
努达海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凌雁却不再管他,自顾自的躺下,转身背对着他,闭目休息了。
努达海只得怀着满腹的心事,黯然离去。
今天的一切,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原本为新月可能会受到雁姬的不公平对待而心忧的他,此时的烦恼完全变成了思索自己行为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以及雁姬的决绝。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立场怪雁姬,可是雁姬的决绝,却让他莫名的心绪不宁。
努达海走出了雁姬的房间,便径直向自己的书房走去了。满腹心事的他,此时并没有发现躲在雁姬房间外窗边石柱后的一个满脸泪痕的身影。而凌雁也没想到,自己满心要保护的珞琳,已经完全知道了她阿玛和额娘的秘密,并且深受打击。
第五章 群燕辞归雁南翔(上)
凌雁躺下之后,并没有睡去,而是继续思考着将来的计划。只是她才想了一个问题,甘珠就进来向她禀报老夫人来看她了。凌雁只得起身坐了起来,迎接着努达海的额娘,还有骥远。
如果按照雁姬的记忆,努达海的额娘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婆婆了,她很信任的把掌家的大权交给了雁姬;因为已有骥远和珞琳两个孙辈,对努达海不纳妾也没有过于不满;她本人也很喜欢雁姬的性格,对雁姬很是疼爱,婆媳二人的关系很好。
雁姬对这个婆婆很是尊敬孝顺,而凌雁本人对这个老夫人也说不上讨厌。原著中的老夫人虽然劝雁姬接受新月,自己也接受了新月,但是毕竟站在一个古代老妇人的角度来讲,那无可厚非。作为努达海的额娘,她自然要站在自己儿子那边,她甚至希望儿子能多有几个老婆,而且她更加希望家庭和睦。
所以,老夫人绝不会因为努达海喜欢了新月就帮雁姬声讨,最多因为新月破坏了努达海和骥远的关系而对新月有些微词。但如果凌雁想要离开努达海,甚至带走珞琳,老夫人则极有可能成为她最大的障碍。但是这样凌雁也并不会退缩,她只是会在尽量尊重老夫人的前提下,去争取自己的自由。
凌雁刚想完这些,老夫人就由骥远搀着进来了。老夫人果然是慈祥可亲,雍容高贵,而骥远也是俊眉朗目,开朗乐观,又因为一直跟随努达海习武,体魄健壮。
书里的骥远一直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雁姬教出来的两个孩子,都和她一样简单而真诚,可非常可惜的是骥远看上了新月,又被自己的父亲抢走,一个活泼的孩子最终也渐渐变得阴晴不定。
骥远搀着老夫人坐下后,才连忙奔到了凌雁的床前坐下,关切的问着:“额娘,你真的醒了,太好了!你都好了吗,头还疼不疼?”
凌雁微笑,胸腔里一种血脉相连的暖意涌起,就和当初看到珞琳时的感觉一样。“我没事了,骥远,不要担心。”
骥远见凌雁谈笑自如,便也相信她是真的没事了,然后便半真半假的做生气状道:“珞琳这丫头去哪了,早上咱们大伙见额娘未醒,怕惊扰了额娘,离开之时她非要留下,这会儿反倒不知跑哪儿去了。”
凌雁笑笑:“珞琳侍候我吃了午膳,我便让她回去了,她也担心了这么久,该好好休息下。”
骥远似乎还想说什么,老夫人却开了口:“雁姬,你觉得怎么样了?”
凌雁恭敬答道:“额娘,我都没事了,您不用担心。”
老夫人点点头,又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望月小筑受伤的?”
骥远也忙道:“是啊,额娘,你和阿玛深夜为何去望月小筑,和新月谈心么?”
凌雁看了骥远一眼,他一提到新月立刻神采飞扬,眼睛里都是满满的光芒,看来这心思真的埋藏不浅。暗自叹了口气,凌雁回答老夫人道:“额娘,我已经答应努达海不再提这件事情了,您也忘记吧,就当作一场意外好了。”
老夫人人老但并没失去精明的头脑,她很快抓住了凌雁疏忽之中用错的字眼,一双阅尽苍生的双眼锁住凌雁的视线,反问道:“雁姬,你说‘当作一场意外’,难道这并不是一场意外?”
凌雁暗道后悔,不该心忧骥远轻视老夫人的判断力,连忙补救:“不,额娘,这的确是一场意外。只是因为涉及到其他的一些事情,若是讲出经过怕是大家都会追根究底,所以努达海才想要就此揭过。额娘,就请您也别再追究了,若是到了该说的时候,努达海他自会告诉您的。”
老夫人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追问,她转移了方向,问起凌雁:“努达海已经来看过你了?”
凌雁凝神,答:“是的,额娘。”
老夫人皱眉道:“那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没多陪陪你?我看他真是不像话,难道他来就是和你说不要告诉咱们这件事情�